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184)
无论什么话,她总能从中挑出一堆歪理,贵妃听了几句就示意她打住,吩咐婢女过来。
婢女上前,端来一方红案,红案上放着一本描金折册。
贵妃:“少知,打开来看看。”
罗少知疑惑地将折册接过来,打开一看,入目数列小字:点翠嵌珠钿全分、双喜字银边钿全分、白玉玲珑长簪成对……
“这是?”
贵妃在婢女搀扶下坐到她身侧,“本宫想你虽然聪明、通晓礼节,对这些身外之物却总是不上心,就亲自拟了一份你出嫁时的嫁妆。前册是寻常的金银首饰和华衣布匹,中册是摆设家具和一些古董字画,至于田产铺子和其他零碎的都在下册,你回去仔细看看,千万不可有漏缺。”
罗少知翻到折册的后页,瞧见几竖列:田产八十顷,铺子十六间,三进宅院六套,别庄五个……
吴国公府名下的田产和铺子罗少知是清楚的,其余的则听都没听说过,“娘娘,这宅子和庄子是哪儿来的,也要跟着我做嫁妆?”
“宅子和庄子都是为你以后备的,”贵妃娓娓道,“你和文承都还年轻,自然想不到这些,等以后你们有了一儿半女,儿女也到成家的时候,宅子和庄子自会派上用场。”
罗少知噎然。
贵妃自得,“嫁妆好些,嫁过去才不会被夫家小瞧了。万一日后你在绛衣侯府受了委屈,也不必怕有后顾之忧。”
“……哈哈,娘娘说得有道理,”罗少知干笑两声,低头把折册翻了又翻,不一会儿指着册上的几列问,“这明月珠是什么,我似乎没在吴国公府的库子里见过?”
贵妃颔首:“这是云宁宫另备下的,本宫既是你的姑母,你作为罗府唯一的女儿出嫁,自然要风风光光。”
罗少知一愣,立马把折子往后翻,果然一列列物项全是她没见过的名字。
贵妃在她身侧温柔浅笑,“这么多年,本宫心心念念的便是有这么一天,能亲眼看着你择一良婿风光出嫁,下半辈子无忧,也算了却兄长嫂嫂的夙愿了。”
“姑母……”
“本宫瞧着,你最近又瘦了些?”
罗少知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有吗?”
“你是不是也操心文承在前朝的事?”
罗少知想了想,只能默认。
“你啊,打小就这样,看上去整日没心没肺,实际想的比谁都多,半大点孩子也不知道哪儿来那么多心事……你要再这么瘦下去,尚衣局备的婚服又得改尺寸了。”
贵妃叮嘱:“回去好好休息,不许再操心有的没的。实在坐不住就到宫里来,你要是觉得和本宫没话说,本宫就找几个世家小姐来陪你。”
前一句罗少知听进去了,后一句全没当真,因而三日后罗少知再进宫,碰上御史大夫家的庄小姐和程少傅府上的程小姐,猝不及防、毫无准备。
三人在御花园里你看我、我看你,各自别扭得似有一百只蚂蚁在脚下爬。
罗少知的年岁比这两位小姐都要大些,不好装聋作哑,就主动开口询问:“两位小姐上回落水,身子可恢复了?”
“多谢罗小姐关心,已好全了。”程明怜和庄灵仪一齐开口。
听见对方说的话和自己一模一样,两人表情都有一瞬的僵硬。
罗少知目光在她俩之间扫了一遍,心底直呼冤孽,她听说前些日子文承和御史大夫庄弘道在太极殿当着皇上的面吵了一架,火药味十足,自己显然不能待庄灵仪多亲近。
可是……
罗少知瞧着庄灵仪那张楚楚可人的小脸,实在不忍心把她干晾着,干脆找个由头退下,让她们俩自己吵去吧。
回到云宁宫,贵妃得知她要回去,意外:“你今日才待了不到一个时辰,怎么就要回去了?”
罗少知小声道:“飞飞还在跟我生闷气呢,我得回去哄哄她。”
贵妃蹙眉。
罗少知柔声道:“娘娘,飞飞在我身边跟了十年,岭南的苦她也是陪着我一起受的,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好不好?”
她既开了口,贵妃不好再说什么,提点了几句就让嬷嬷送她出宫。
从宫里回来,日头尚早,罗少知让下人提前准备着,她要去金灵寺为爹娘烧香祈福,不多时,贴身伺候的丫鬟来敲门,说飞飞姑娘来了。
罗少知坐在厢房里把人晾了会儿,晾到自己换了身行头,才冷冷清清地坐到外室的桌边,开口:“进来。”
七日没见,飞飞瘦了许多,下巴尖尖的,穿着一身素朴宽衣,进屋后二话没说跪地给罗少知磕了两个响头,伏地哽咽道:“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