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185)
罗少知隐忍着没去扶她,平静地问:“你有什么话要说?”
飞飞声音瑟缩,“奴婢想和小姐一起去金灵寺,为老爷夫人烧香……”
罗少知心头泛酸,“你既甘心当一辈子的奴役就该想清楚,忠心护主是好事,但为老爷夫人烧香这种事不是你该做的,你也没身份去做。”
“小姐,”飞飞惶惶抬头,“奴婢只是想替老爷夫人和您祈福……小姐当真不要奴婢了吗?”
罗少知瞧着她眼里的惊惧只觉得一根钻心的针扎进身体里,顷刻间痛到了五脏六腑,心里想着自己做得是不是太过分了,怎么就把人逼到了这副境地,这样继续下去当真是为飞飞好吗?
假若她日后过得不好,吴国公府二小姐的身份给她带来的反而是负累呢,她心里的怨憎又该和谁说?
罗少知心神恍惚地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是她回来后丫鬟刚备上的,还热着,罗少知放回时一个没注意,手下一抖,茶壶撞到案上,热水瞬间哗啦啦地倒出了,浇了她一手。
“嘶!”
“小姐!”
飞飞连忙爬起来冲到桌边,紧张道:“小姐,您没事吧?!”
罗少知把手抽回来,甩了两下,低声道:“没事。”
飞飞眼眶瞬时红了一圈。
罗少知抬眼,无言凝视了她许久,叹出口气,“罢了,我不想逼你,明日起,你回内苑吧。”
飞飞愣住,泪水还挂在眼角,“小、小姐?”
罗少知苦笑:“我想拿你当妹妹,你不愿意,我总不能强摁着你的头逼你改宗改姓……东西都备好了?你先去前院,我换身衣裳随后就到。”
飞飞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呆呆地抹泪,“那、那奴婢先过去了?”
“去吧。”
飞飞走后,罗少知回身收拾桌上的狼藉。
茶水是热的但不至于烫伤,只在手上留下一片红。
擦拭手背时她不小心错了力气,又不甚弄掉下去一个杯子,砸得四分五裂,碎片飞出去老远。
罗少知拧眉把软帕放下,站在桌边仔细回想近来发生了什么,今早一起床就心神不宁,连着出差错,邪门了。
难不成是文承那儿……
罗少知命人把飞飞叫回来,让她去绛衣侯府问问,侯爷近几日怎么样。
隔着一条长街,飞飞去得快来得也快,回来道在侯府没见着福祥,是秦管事接见的她。
“秦管事说侯爷甚好,前朝事务繁忙,侯爷一直在宫里忙公务,每晚都要宫禁后才能回来。”
等到消息,罗少知心头却没松懈多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成,到金灵寺也得给文承求一求。
上苍有眼,多求几柱香,免得这人总在前朝胡来,让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
第83章 (已补更)
马车稳稳行驶在京郊道上, 车内弥漫着淡淡花香。
罗少知开口打破安静,“这茶花是你准备的?”
飞飞畏生生地点头。
罗少知看着矮案上摆着的那几朵红茶,轻声道:“这花北方不多见, 你花了不少工夫才弄来的吧?”
飞飞小声说是。
“……你过来。”
飞飞摇头。
“我说了不会强迫你,你还怕我再把你撵走吗?”
“奴婢不是怕小姐, 是觉得没脸再伺候您……”
罗少知皱眉:“为何?”
飞飞吸了吸鼻子, “小姐是为了奴婢好, 可奴婢不识好歹,让小姐为难伤心。”
罗少知:“嗯。”
飞飞愣住, 眼珠子挂在眼下, 委屈更甚。
罗少知忍不住轻笑,“那你想好日后要如何了吗?”
飞飞犹豫着摇头。
罗少知叹息:“算了, 你过来吧, 一会儿陪我和爹娘上柱香。”
晚秋,金灵寺山阶下的林子黄了一片。
马车停在树下, 小厮端来马扎,罗少知在飞飞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在旁等候的小僧温声道:“罗施主。”
罗少知打了招呼, 在小僧指引下缓缓入寺。
秋日, 金灵寺的香客比春夏少许多, 山门下只见得一位青年在和扫地僧攀谈。
进殿后罗少知和飞飞先后上了香求愿,行毕后飞飞去捐香油, 罗少知走到殿外望着遮天的飞檐与高树,脑海深处某些记忆不知不觉地被唤醒。
正想询问小僧四年前可见过罗府旧人,忽而余光瞥见一人, 罗少知轻轻皱起眉头。
钟楼底下,她又看见了那个在山门外见着的黑衣青年。
罗少知不动声色地退回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