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197)
罗少知想了想,惦记着文承癔症还没消退,就应承了易雪衣的话,亲自往内院去。
走在庭道上,罗少知心情通明。
什么皇室纷争、借刀杀人,全都见鬼去吧,再这样下去文承这个疯子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活活作死。
她不干了。
管他是谁,管他静安王府图谋什么,能救文承就行,把他身体里的疯毒都给剜干净,他要是不同意,她就拿根绳把他捆到山上去,由不得他说一个“不”字……
远远地过来一人。
罗少知停下,“福祥?侯爷呢?”
福祥气喘着跑过来,“小姐,小的正找您呢……一会儿见了侯爷,他说什么您都千万别信。侯爷他、他癔症犯了脑子不清醒,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罗少知听得糊涂,“什么别信和一般见识……秦太医不是来过了吗?”
“是,是来过了……”福祥欲哭无泪。
罗少知听半天也没听出个名堂,心里着急,猛地再在肩上拍了一巴掌,一下子就把福祥震清醒了。
“你去前院招呼静安王妃,我去看看侯爷。”
“那、那小姐当心!”
当心个什么东西,文承还能吃了她不成。
罗少知一阵无语。
到了内苑,罗少知驾轻就熟地敲门,“文承?”
里头却没动静。
罗少知思索了下,轻手轻脚地推门,门刚打开就被里头的景象震住了。
后午的光铺落进门,文承墨发凌乱,浑身上下血淋淋的,正赤脚靠坐在外室靠内的矮交椅上,手里倒拿着一把沾血的匕首。
一连浠沥沥的血线从他掌中滑出,渗落到脚边,血色铺了一地。
罗少知放在门沿上的手迟钝地松开。
眼中倒映着这幅腥红的场景,罗少知脑海中蓦地闪过一丝念头。
文承终于和明珠公主一样,彻底疯了。
第88章
罗少知试探着唤了一声:“文承?”
“铛”的, 匕首坠地,文承抬起头来,一双漆黑的眸子凝望着她。
罗少知压下颤意, 合上门,边迈步过来边温声问:“我才离开两个时辰,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文承坐在椅子里没动。
罗少知无视满屋子的狼藉, 定定朝着文承的方向走过去。
走到靠暗的角落, 脚下踩着斑斑的血污,离文承不过半身的距离时, 罗少知停下来, 微微俯身,对上文承的双眸。
她的身子把光都挡住了, 文承被她的影子所笼罩。
罗少知抬手, 用指腹将文承眼尾不知道从哪儿沾上的几点血渍抹掉,轻柔地问:“谁欺负你了?”
文承生疏地抬起眼睫, 似乎想认出她是谁。
罗少知把手背到了身后。
她手抖得厉害。
“文三?”
文承:“嗯。”
“……你疼吗?”
文承垂眸看向自己刀痕密密的手掌,伤口还在不断渗血,他把手抬到唇边闻了闻, 过了片刻安静地回答:“不疼。”
罗少知顺势在他身前蹲下身来, 以熟稔的语气问:“都要入冬了, 你怎么还赤着脚,不回榻上吗?”
文承就又看向自己的赤着但沾了血的双足。
罗少知朝他探出手, “我带你回榻上?”
她已经努力不让自己情绪流露得太厉害,但本能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手一伸出来, 不断颤动的指尖就出卖了她内心的汹涌。
好在,文承没有发现, 他的目光落在罗少知脸庞上,充斥着审视和打量的意味,仿佛在看一具和自己无关、不具备生命的器物。
罗少知视线一凝,忽地将手搭到文承的肩上,仰头凑过去在文承冰冷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文承一怔,眉头蹙起,罗少知退回去,小声道:“就要成婚了,你怎么还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文承捕捉到二字,确认了下,“成婚?”
“怎么,你要翻脸不认人吗?”罗少知嘀咕着埋怨,“亲也亲了,抱也抱了,你要反悔?”
匕首就在脚边,罗少知余光触及一点寒光,若无其事地将身子前倾,用裙摆把匕首遮住。
随后她趴在文承膝上念叨:“昨日尚衣局把婚服送来了,我这阵子又瘦了点,衣服不太合身,还得再改一改。或者我再努力多吃些,但还剩十多天,恐怕来不及……你觉得我是胖些好看还是瘦些好看?”
从文承的角度,能看见她纤脖的背脊和柔软的脖颈,衣料像一片银杏软叶一样贴合着她娇小的身躯。
罗少知勾起一缕落在文承胸前的黑发,绕在指尖磋磨,仍旧自己说自己的,“习武之人身子不能太重,吃太多也不合适,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