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68)
话说到这份上,暗示得已然很明显了,福祥是怕文承癔症再犯,想让罗少知多照顾着点。
福祥犹豫了一小会儿,试探道:“小姐可还记得,如何才能让侯爷宽心?”
罗少知:……
她扶额,“只要我和从前一样,是吧?”
福祥喜不自胜:“小姐还记得!”
罗少知那一瞬间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福祥大晚上特地跑国公府一趟,原来是奔这个来的。
“咳,”她清嗓,“侯爷这几日都要做什么?”
福祥面带喜色,“二殿下大婚,宫里宫外都热闹极了,不巧今日侯爷头疾犯了,一直在府上休息,小姐得空不如过去看看?万一日后圣上怪罪起来,侯爷也好交代。”
大晚上去绛衣侯府?
罗少知颦眉,闹呢?
福祥诚恳道:“小姐有顾虑也是应当的,不过您和侯爷有婚约在身,这可是圣上的意思,旁人哪敢置喙。”
罗少知一默:“你要我大晚上去侯府?”
福祥一愣,旋即明白过来是自己会错了意,兴高采烈道:“是小的考虑不周,夜晚风重寒深,小姐病刚好,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小的就来接您!”
罗少知出声:“不用。”
福祥:“啊?”
罗少知叹气:“你要是来接我,侯爷问起来,恐怕又得让你为难。明日我自己去,你什么也不用做。”
福祥感动得稀里哗啦。
次日,罗少知起了个大早。
飞飞替她梳妆时问起,罗少知沉声道:“替我画个寡淡些的妆。”
飞飞好奇:“小姐起这么早是要去哪儿?”
罗少知:“去看病人。”
飞飞纳闷,京里没听说谁病着了,“小姐可要我陪着?”
“不用,”罗少知将梳子从她手里接过来,语重心长道,“怕疯子咬你。”
……
绛衣侯府里,那所谓的疯子天蒙蒙亮就醒过来,这会儿正站在园池边上一动不动。
清晨露重,福祥不放心地跟在文承身后两丈处,毕竟这人有过冬日跳池的前科。
文承昨晚睡得不安稳,寅时是被梦魇惊醒的,醒来后头疼犯了,便想来池边吹吹晨风,让自己清醒清醒。
结果福祥一直在边上杵着,这让文承很不痛快,刑部大牢里的狱卒看押犯人也不见得有这样寸步不离。
一不痛快,头就更疼了,耳边渐渐嘈杂,眼前远远近近地闪过诸多张脸庞,形形色色,各貌嗔痴。
“侯爷……侯爷?”
文承从泛着涟漪的深深池水上收回目光。
福祥道:“罗小姐来了?”
文承头还疼着,耳边嗡嗡的,没听清福祥说的话,只看见一个模糊的口型,皱眉麻木地问:“谁?”
“罗少知,罗小姐,”福祥加重了声音道,“方才前院的人来禀报,小姐正在前厅候着呢。”
文承拧眉,哑声道:“去问问她来干什么。”
福祥微愣:“侯爷您不去看看罗小姐吗?”
文承本能地不像让人瞧见自己现在的模样,没回福祥的话,径直回了内苑。
回到卧房,文承点上安神香,静靠在榻上闭眼休息。
屋内檀香寥寥。
清晨,带着露水与草木气息的凉风从窗缝间漏入,安神香的烟痕寂静地在风中晕开。
过了不知多久,朦胧间,卧房里响起轻轻的推门声,和刻意放缓的脚步。
文承起先以为是福祥,靠在榻上仍闭着眼,低低地问:“她说什么了?”
屋里静静,无人回话。
文承觉察到不对,一睁眼,就见罗少知站在身侧一丈处。
罗少知今日打扮清简,一袭宫缎月白绢裙,不着配饰,若是头上再绑上一缎白布,活脱脱是来上坟的。
她这样突然从天而降,又穿着一身白,在短暂的一瞬间文承还以为自己撞见鬼了,靠着榻半天没说出话来。
罗少知自己也不敢瞎开口,方才福祥说侯爷昨晚梦魇,头疾是真犯了,这会儿脑子正不清醒,嘱咐罗少知进去后多担待着些——
福祥口中的多担待,稍稍动脑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咳。”罗少知轻轻咳了一声,唤道,“侯爷。”
文承回神,揉了揉额,从榻上下来,“你怎么来了?”
罗少知道:“我……想来看看您。”
文承:……
他差点从榻上摔下去。
文承怀疑自己左耳也出了毛病。
他难以置信地扭过头来,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比自己还疯的疯子。
罗少知僵硬道:“福祥说您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