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83)
秦叔不忍。
忽然,文承变了语气,眼神幽暗,冰冷道:“可凭什么他们母子二人就能以践踏公主和我为乐?”
“侯爷……”
文承眼中狠意毕露,抬头看向秦叔,一字一句道:“告诉伊州,不许任何人去看文治平,连大夫也不准见!什么时候他死了,一把火烧干净,把灰骨送进文府,亲手送到陈月环面前!”
——
马车里,程之怀面露为难:“那老太监对寿和公主的事直言不讳,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但决口不谈明珠公主,咬死自己不知情……少知,这恐怕是绛衣侯的意思。”
他说得足够委婉,再直接点,便是文承拿什么威胁了那老太监。
罗少知攥紧手掌,手心被指甲掐出点点痕迹,疼得她心酸。
程之怀道:“那太监去年入冬后就死了,要想知道他隐瞒了什么,只能亲自去问侯爷。如今你和侯爷有婚约在身……少知?”
罗少知吐出一口气,心头重压却没松减半分,她把手松开,看着手心缓缓渗出的红意,心罔而苦涩。
侯府那晚,她听得文承在梦魇中呓语,也是这样心酸难当。
程之怀不知道的事,罗少知却清楚不过,可她不能说,那是文承毕生之痛,藏在午夜梦回时才敢倾吐……
莫名地,罗少知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若是自己死了,文承该怎么办?
这些被深埋的旧事,他该和谁说,谁又能替他分担一二?文承是不是打算藏在心底,孤独坚决地过一辈子?
罗少知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
程之怀见她面色苍白,担忧地问:“少知,你还好吗?”
罗少知咬牙平息,强迫自己定下心神,稳声道:“今日之事,我不会和外人透露半个字,就如师兄所说,我只当在茶馆里听了个故事,睡一觉便忘了。”
程之怀皱眉点头。
罗少知紧接着道:“还有一事,我想请师兄帮忙。”
“你说。”
罗少知酝酿了片刻,坚定道:“若有朝一日,我身陷险境,无法脱身,还能师兄帮忙照看贵妃和四殿下。”
程之怀微愣,“你这是什么意思?”
罗少知闪躲地低下头,羽睫轻颤,口中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对不起,师兄……我放不下文承。”
从金灵寺到吴国公府,近两个时辰的路途,归来时天霞将尽,残色铺山,漫漫西天渐渐被昏沉的夜色所笼罩。
马车在国公府门前停下,飞飞回头担忧道:“小姐,到了。”
隔着车帘,车厢内寂寂。
好一会儿,罗少知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绛衣侯府是不是离这儿不远?”
飞飞说是,“小姐不是去过侯府吗,和咱们国公府只隔着一条长街。”
“是,是我忘了……”
飞飞犹豫:“小姐是想要去绛衣侯府?可已入夜了,这时候去侯府……传出去恐怕不太好。”
车内,罗少知疲惫地将手放下,揉了揉手腕,低声道:“罢了,回府吧。”
两人回来得太晚,齐管事从下午便一直等着,担心了许久,
好容易小姐回来,齐管事刚想把今日宫里差人传的话给转告了,飞飞朝他嘘了一声,落在后头小声道:“小姐今日累了,让她早些歇息吧。”
齐管事看向罗少知渐远的背影,将已经吐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飞飞小跑着跟上去,“小姐,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东厨每日都备着小姐爱吃的点心,回内苑不久,飞飞端来两盘栗子糕和莲花酥,在屋外轻轻敲门,“小姐,您一天没吃东西,小心伤着胃。”
“嗯,端进来。”
飞飞心喜,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把点心端进去,到内室却见罗少知坐在镜台前,身上的衣裳也换了。
“大晚上的,小姐是要出门?”
罗少知言简意赅:“侯府。”
“啊?”
飞飞赶忙把点心放下,过来从罗少知手里接过木梳,帮她梳发,“方才不是还说,入夜去侯府不妥吗……小姐是有什么急事?”
“你替我绑个马尾,利索点,”罗少知将手上的护袖绑紧,眼神坚毅非常,“放心,我不会让人看见。”
……这哪是让不让人看见的事,大晚上的,干什么要往男人屋里钻?!
飞飞心塞,想要劝罗少知再想想,但又十分清楚自家小姐的性子,罗少知若想做什么事,除非病到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否则没谁能拦得下来。
“小姐若真想去侯府,就大大方方地去吧,您和侯爷有婚约在身,去看看也没什么……这样,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