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为炮灰,但和男二艳情远扬了(94)
这法子太慢,稍不注意就会露出马脚。倘若清氏姐妹见势不对偷偷逃了,又或畏罪自杀来个死无对证,自己这罪就算是白受了。
罗少知揉了揉额心,无力道:“侯爷有什么办法吗……咳!”
胃中一抽,郁气团结,罗少知扶住桌角,用长袖遮住口鼻,一顿干咳。
“小姐!”
飞飞慌张地过来扶她,手刚探出去,被另一人捷足先登。
文承扶住罗少知的肩与腰肢,将她轻柔地抱过来,朝向怀里,“难受?”
罗少知闭着眼凌乱地点点头。
眼角有湿意,她受委屈了。
文承:“福祥。”
外头的福祥飞快进来,“侯爷。”
文承搂紧罗少知,“去宫里请太医过来,报绛衣侯府的名字,就说本侯坐等,让他看着办。”
福祥忙道:“是!”
罗少知在心里闷笑,心说你这侯爷当得真是霸道,催魂似地让人家赶过来,还拿身份恐吓,人太医的命也是命。
然而,这些只是想想而已,到了这时候,实际她是半点儿笑不出来的。
胃腹、胸腔,没一处不难受,能吐的罗少知都已经吐了,整个人好似被掏空。
罗少知连热水都不敢喝,因为一喝下去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又会咳哕出来,便是另一种折腾。
她的眼前还很昏晕,看人勉强,分辨不出面孔。
譬如眼下,罗少知只知道自己正靠在文承怀里,而文承衣物的颜色在她眼中像是一团波澜不平的大染缸,她一睁开眼,根本来不及辨认颜色,只有满眼的天旋地转。
文承时常穿着深色,就连官服都是绯色的,今日应当也大差不差
……罗少知搞不懂自己,病得快撅过去居然还有心情想这些有的没的。
可若是不想这些,她靠在文承怀里,一定会用眼泪把他的衣裳毁了。
上方传来文承的声音:“罗少知。”
罗少知轻微地回应:“嗯。”
文承低声道:“你在抖。”
“我太不舒服了,”她连抓住文承衣角的力气都没了,低着头说话,眼泪簌簌往下掉,全染在文承的衣裳上,“对不起……”
蓦地,身体一重,又一轻。
罗少知昏昏沉沉地被文承横抱了起来。
文承对飞飞道:“端两盆热水来。”
飞飞忙不迭道:“是。”
从前厅到内苑卧厢大概要一盏茶的工夫。
天热,内苑院落里灌起风,花瓣和落叶吹得到处都是,抄手回廊里下人正在清扫落叶,远远见着一身暗红常服的男人走过来,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或是什么,人。
等对方走近,瞧见那张阴沉如杀神般的脸,下人们吓得把手里的扫帚都丢下,一个个跪下紧张道:“见过侯爷!”
绛衣侯怎么进内苑了?
下人们心惊未定。
等人走远,有人回过神来,震惊道:“侯爷怀里抱着的是小姐吗?!”
吴国公府内苑文承不是头一次来,但罗少知在府上的闺房却是第一次进。
当初罗少知刚回京在南街的那一桩小小宅子里歇脚,卧房一眼便能扫个干净。现如今搬入华府,卧厢气派四间连室不隔断,里头的置物却还是和从前一样清简,除了一张内室像样的床榻、一尊镜台,半点儿瞧不出这居然是世家贵女的屋子。
床边的遮光立屏上还挂放着罗少知换下的里衣,文承来得突然,罗少知换了衣裳后匆匆往前厅赶没来得及收拾,事先也没料到文承会踏入内苑卧房。
文承挪开视线,将罗少知抱回床上,放倒后低声道:“别睁眼。”
罗少知听话地没有睁眼。
文承替她收拾内室的狼藉去了。
罗少知听得轻缓的脚步声,就在床畔附近,来来回回的,虚弱地开口:“侯爷?”
“嗯。”
“……你在干吗?”
文承脸不红心不跳地将里衣叠好,放入衣柜中,“收拾你的衣裳。”
罗少知这会儿反应慢,卡了一下才想起来他说的是什么,当即又急又羞,慌里慌张地睁开眼,“你别……”
文承已经收拾完折回来,“头晕就别睁眼。”
罗少知眼前还是花得很,她看不清文承的面孔,费了好大力气才艰难地撑起上半身,靠在枕头虚声道:“这些东西不该你来收拾……”
声音太小,文承没听清,皱着眉俯下身,将左耳靠近罗少知,“什么?”
罗少知闻到文承身上的清淡药味,似乎还混合着安神香的味道。
方才被文承抱回来时她也闻到了,却没机会问。
罗少知立马放下方才的话题,转而问:“你这几日,又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