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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关山(192)

作者:封藏 阅读记录

他只是赌气,看着沈凭收拾东西干脆利落离开,他心里不快,凭什么把他燕王府当作来去自如的地方,“无妨,等皇兄住进了东宫,本王就能自由了,到时候我带着你去......”

沈凭挑眉,“嗯?”

赵或沉吟半晌,道:“我答应你,带你去北越山。”

沈凭笑道:“好啊。”

他当初还以为这只是一句玩笑呢。

两人并肩去了正厅,见到来人,沈怀建吃茶的动作停下,连忙上前想要朝赵或行礼。

赵或扶住他的手腕道:“大人今后不必向我行礼。”

沈怀建有些受宠若惊,他朝着沈凭看去,但沈凭也表示不解,无奈之下,他只能遵从命令,稍作了颔首以表见礼。

随后沈怀建抓着沈凭检查,最后视线落在他脸颊,伤口虽全然愈合,但还有淡淡痕迹。

端详少顷后,他才长叹一口气,心疼道:“受苦了。”

沈凭心头一酸,抿唇摇了摇头,柔声安慰道:“结果虽差强人意,但终归还是不负这一趟辛苦。”

如今沈家在朝中站稳脚跟,他因兵制改革在朝中一举成名,就连皇帝都对沈家有所嘉赏,只要他谨言慎行,两派定不会轻易将他如何。

他在绝境中逢生,撑起了沈家,对得起原主。

虽然他不能告诉沈怀建自己的身份,也不能告诉赵或,他其实不是沈幸仁。

父子两人交谈片刻后,沈怀建看了看天色,欲动身离开,他打算朝赵或告辞之际,发现赵或竟目不转睛盯着沈凭。

他望着那眼神,忽地记起一事,别开眼看着沈凭道:“凭儿,先前你在官州递家书回京时,信中提及有关僚佐一事可还记得?”

沈凭看不懂他意味不明的眼神,但提及到僚佐,却明白其中弦外之音,随即抬肘撞了下身边的赵或。

赵或回过神来,“何事?”

沈怀建淡淡笑道:“朝中已有人怀疑殿下和沈家暗中联手,眼下关头,有一计能让殿下摆脱嫌疑。”

赵或朝沈怀建行礼道:“还请大人指点。”

“不敢当。”沈怀建回敬,莞尔一笑,“还请殿下务必向陛下提议,革除官吏私设僚佐职权。”

赵或偏头往沈凭看了眼,只见对方颔首表示肯定。

沈怀建续道:“凭儿因僚佐之举将吏部稳住,曾引起不少官员的不满,想必殿下在官州有所体会,老臣便不再多说。但谣言将起,还请殿下尽早撇清和沈家的关系,避免为殿下带来麻烦。”

私设僚佐,其实早在官州回京的途中,赵或便有了想法,他当初计划待沈凭坐上吏部尚书之位后,便进宫向父皇提及此事,怎料兵部突发意外,他看到沈凭在吏部摇摇欲坠,也将此事抛掷脑后。

不想今日再提起,竟是为了撇清干系。

屋檐上融化的雪水砸在水凼里,激起一朵朵的小水花,马车在无序的水声中缓缓前行,迎着斜阳朝着沈府的方向而去。

自打上车之后,沈怀建的目光便一直落在沈凭的身上,沈凭自然有所察觉,只是他没有主动问,是以心中猜到几分,若是说破,他不知该如何回答才是完美的。

直到两人下了车,沈凭陪着他朝着院子而去,途中两人皆聊着些无关紧要之事。

直到他们途经花园时,看见白雪茫茫中,唯一一棵枝繁叶茂的松柏时,沈怀建突然转移话题道:“还打算憋着到何时?”

沈凭下意识屏着呼吸看他,明白他早已心知肚明,只好迂回道:“父亲,可是有话想告诉孩儿?”

父子两人站在雨花石道上,沈怀建敛起嘴角的笑,双眸沉静凝视着他半晌,缓缓道:“凭儿觉得,朝中的两位殿下,谁人能走进东宫?”

沈凭未料他竟是问起此事,心底暗自松了口气,思忖道:“也许,是璟王吧。”

毕竟赵或今日所言,回想起都历历在目。

但沈怀建却在沉思片刻后,轻摇了下头说:“只要谢文邺还在,无人敢言会是谁住进东宫。”

也许是赵抑,也许是赵或,还有可能是四皇子赵弦。

他转头看向花园中的松柏,续道:“你可知,为何陛下对他既要打压,还要重视吗?”

在这些事情上,沈凭不敢依靠历史知识去盲猜,遂回道:“孩儿不知。”

沈怀建看了看他,垂眸说:“因为他是手刃前朝储君之人。”

当年赵渊民从来没有想过,那位助他取得皇位的人,会成为卧榻难以酣睡的梦魇。

谢文邺能为他手刃前朝储君,也许还会为了储君再手刃自己,这是皇帝迟迟不见立储的原因。

沈凭道:“自古君臣两相制衡,权力如桎梏,困锁着情谊,激化了嗔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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