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关山(211)
沈凭捏起酒杯仰头饮去,“为何找我?”
苏尝玉听见时有些吃惊道:“我们不是团伙吗?”
都联手做了这么多事。
沈凭一时语塞,瞪了他一眼说:“少信口雌黄。”
苏尝玉笑道:“毕竟我信不过旁人,唯有你这种,互相有把柄在手之人,我才勉强信得过。”
沈凭道:“那你告诉我,孔伐为何执意要见他?”
虽然他知道孔伐从前是方重德的门生,但他想确定另一件事。
苏尝玉倒是没有隐瞒,实话实说:“除了争储我想不到其它理由,他无非是想让老头指导璟王,不然你以为还有什么事情,能让这些高高在上的官吏煞费苦心前来?”
沈凭沉默放下长箸,为杯子斟酒。
如今孔伐作为当朝宰相,若是能请方重德出山,即使没有到指教这一步,都能为清流派在今年的春闱招揽大量人才。
倘若成为赵抑的先生,即便让皇帝落了面子,有赵抑和清流派撑着,赵渊民也不会把孔伐如何。
而赵抑争储一事,胜算将远超赵或。
毕竟赵或没有争储的心思,从这一点而言,赵抑便心知自己胜券在握。
但清流派还是不敢松懈,毕竟只要谢文邺一日还在,对他们来说都存在威胁。
沈凭将酒喝完,酒壶不剩一滴,他朝苏尝玉看去,敲了敲桌面道:“没酒了。”
苏尝玉看着第四壶酒见底,眼中难掩震惊,“看来落水后酒量变好一事,还真不假。”
随后招人上前给沈凭添酒,直到屋内又剩两人,沈凭才说:“有没有一种可能,落水前我的酒量也很好?”
苏尝玉窃笑道:“无所谓,反正不是灌醉我。”
两人相视一笑,沈凭将桌上的腰牌揣兜里,应了他今日的请求,转头朝窗外看去,瞧见天边滚红的烧云,意识到天色不早了。
“启程吧。”他说着从椅子起身,拎着酒壶朝栅栏走去,俯瞰近处的清河城,远眺天边的残云,“走水路要多久?”
苏尝玉跟着他走出来,瞧见他一副借酒消愁的样子,回道:“来回将近两个月。”
沈凭回想起官州,喃喃自语道:“春去夏回啊......”
似乎当初的自己也花了很多时间在那里。
也许他不止丢了时间,还丢了别的东西。
苏尝玉端倪着他道:“平日见你一副情场高手的模样,今日怎的就这副死样子?”
沈凭偏头看他,搭着眼角,含着一双满是调情的眼眸,叫人看得心头颤动。
他收回视线说:“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你掉钱眼子里的人,能懂什么七情六欲。”
苏尝玉将他方才眼底的思绪都看遍,靠上前贴着他的肩膀问道:“该不会是......燕王吧?”
沈凭垂下的眼帘一怔,随之快速收回,面不改色说:“云雨之欢,一夜的事,记在心上的话,多少有些添堵了。”
苏尝玉纳闷道:“那还能是谁呢?”
两人倚着在栅栏上,春风将他们鬓角的青丝吹起。
沈凭沉吟良久,突然转头看他,问道:“你这楼里,可有人伺候?”
苏尝玉愣了愣,转念立刻明白他所说,思忖道:“你如果需要的话,我找人给你安排。”
随后仔细端详他少顷问:“喜欢何种类型的?”
沈凭答非所问回道:“叫多几个来。”
苏尝玉一惊,又见他将一壶酒喝空,震惊半晌才咽了咽喉咙说:“......行,我给你各式一份。”
送走苏尝玉启程后,沈凭回到酒楼里,打算再喝上两壶,趁着天黑早些休息。
不料刚踏进屋内,就瞧见数个面容姣好的男子站在其中,乖巧等着他宠幸,险些把他吓得酒醒。
后来他记起是苏尝玉所安排的,整理好情绪便在他们面前落座下来,翘着腿,捏着酒杯,细细把面前的几人都看遍。
只是他从一炷香看到灭,再到燃尽第二炷香,依旧还是无动于衷,看得面前的几人都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直到又是一壶酒见底,他搁下酒杯,支着额角轻声问道:“谁是动的那个?”
那群男子闻言神色各异,纷纷看了周围之人一眼,只见站在后方有一人悄悄举了手。
沈凭见状,朝其他人摆手,“行了,你们退了,他留下。”
待他们走剩一位,沈凭盯着面前这位身材匀称的男子打量,随后道:“脱了。”
那男子略显惊讶,但还是乖乖照办,只是他才将上衣褪去,就瞧见沈凭站在自己面前,令他诧异道:“公、公子?”
沈凭不声不响站在他的面前,抬起手指,朝着他的胸口戳了下。
软的,没意思。
他呼吸间,酒气洒在两人之间,让那男子脸颊微红,望着他这副微醺的模样,不由自主滑了下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