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关山(212)
“别动。”沈凭余光瞥见他想伸手,张口冷冷喊住,之后看着他的肩膀,慢慢垂头而去,“借我,靠一靠。”
说罢将额头抵在那男子的肩膀处,可只是片刻间,他立刻抬了起来,眼底带着几分失望。
只见他默不作声拉开距离,转身回到圈椅中落座,顺手拎起酒壶,却发觉里头倒不出一滴酒。
那男子看出他的意图,很识趣上前双手接过他的酒壶,低声道:“这就给公子倒酒来。”
“嗯,去吧。”沈凭随口应了句,那男子披上里衣便匆匆朝外走去添酒。
他目送着那男子离开须臾,忽地从圈椅中起来,往厢房门走去,站在门前,抬手将门反锁了而上,之后拖着脚步倒回了榻上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沈凭启程回京,一日后踩着开城门的时辰回到魏都,只是在城门大开时,他瞧见换值的贺宽。
宿醉了两日,沈凭还是浑浑噩噩的状态,两人隔着车窗打了个照面便离开。
回朝将手中的事情处理完,沈凭如常去百花街学剑舞,不过他换了方式,从后门而来从后门离去,能避则避,就差没制造口罩给自己戴上。
如此数日过去,又临休沐,他带着苏尝玉给的腰牌,决定出城去见一面方重德。
毕竟受了托,总不能食言。
但他没想到,马车到了城门竟被拦了下来,当他掀起帷裳一角,想打听出了何事,却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正是赵或。
沈凭当即把帷裳放下,摘下吏部尚书的腰牌给家丁,命他尽快通过出城。
然而,结果还是失败了,因为赵或黑着一张脸疾步拦下,二话不说直接钻进他的车厢里,甚至下令给家丁让马车启程。
沈凭看见扑面而来的身影,下意识挪动了位置,却被来人面无表情逼进了角落,只听见车厢被人一拍,赵或的双臂撑在他的两侧,把他圈在角落里,脸上带着几分愠怒。
他直视着沈凭的双眼,咬牙问道:“你想躲我到什么时候?”
沈凭眉头微蹙,凝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淡淡道:“有事要谈我自会找殿下,若无要事,你我还是少见为妙。”
赵或道:“好,本王有事找你。”
沈凭扫了眼两侧禁锢自己的手臂,“什么事要用这种姿势谈?”
赵或无赖道:“还债的事。”
说罢,不等沈凭反驳,他的双手一收,将人拉到怀里,捏着那温热的后颈抬起,朝着那日思夜想的唇恶狠狠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李白《宣城谢眺楼饯别校叔云》
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95章 破绽
马车出城后, 赶了将近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荒郊野岭下停了车。
赵或率先从车上下来,转头看去, 只见沈凭脸颊泛着微红, 青丝带着凌乱, 边走边整理衣袍,还不忘瞪了赵或一眼。
沈凭躲开他想扶着自己的手,小声道:“滚。”
赵或伸手整理他的发丝, 低头在那气鼓鼓的脸颊上轻咬了口,咧嘴笑道:“哥哥别生气, 我下次不这样弄了。”
但沈凭不给他好脸色, 用手肘撞开他, 见他不动如山, 干脆自己绕路走,懒得搭理他。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树林, 日光透过树叶洒落在两人身上, 片刻后停下脚步,并肩站在原地, 朝前方一处院子看去。
院子中瞧见有一位素衣仆人在打扫, 袅袅炊烟, 安静悠然。
赵或看不出什么名堂,干脆转头问他:“要过去吗?”
沈凭摇头道:“不必, 来看看就行。”
赵或不懂,正打算接着问下去, 忽然看见一人从屋内缓缓走出, 手中拿着书卷。
他认出了那是方重德, 有些意外道:“你怎么......”脑海中想起方才在车厢内解下的腰牌, 恍然明白,“你见了苏画秋?”
沈凭懒得和他废话多说,只静静站着观望,看着方重德在院子中踱步,时而看天,时而看地。
赵或的视线却黏着沈凭不放,见他不回话,甚至贴近了些,低头说道:“所以你前几日去了哪?”
沈凭闻言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示意他闭嘴。
“我没有派人跟踪你!”赵或连忙解释。
他将声音拔高了些,惊得沈凭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巴,挤着他躲进一侧草丛里。
赵或被他捂住后,眼底的笑意愈发灿烂,在沈凭松手的那一刻,干脆得寸进尺将他搂在怀里,在他的拍打中连连点头妥协,“错了错了,嘘嘘嘘。”
沈凭给他这死皮赖脸的行为闹得无奈,看着他咧嘴傻笑,便也懒得反抗。
他抬手掐了把赵或的腰,“还缠着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