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关山(265)
“你觉得,谁会瞎了眼喜欢你呢。”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119章 辜负
沈府门前, 璟王府的马车缓缓停下,只见一抹清癯的身影率先下来,无视身后欲要搀扶之人的手。
他站稳脚跟时, 偏头扫了眼马车后方出现的姜挽和杨礼。
待赵抑站在面前, 沈凭转身朝他行礼道:“王爷, 告辞。”
“幸仁。”赵抑眸色平静看着他,在瞧见那微红的眼眶时眉梢微蹙,“你别恨我。”
沈凭抿唇不语, 他现在只觉得天旋地转,感觉下一刻要倒下了。
赵抑看出他的不适, 朝他伸手, 示意他递手给自己。
当他的手在面前舒展时, 沈凭落了视线在上方, 站在门前把这双手细细端详。
没有茧子,没有伤痕, 没有他想要的东西。
“算了。”他很轻地拒绝了, 抬手把披着的衣袍解下,打算还给对方。
然而他只觉心头一阵钝痛, 击得他身子虚晃, 蓦地眼前一黑, 眼看朝着地上倒去。
赵抑手疾眼快把人接住,皱眉看着他唇角溢出的血丝, 朝身后上前的人道:“去请太医!”
杨礼立刻转身去办,唯有姜挽默不作声跟着他。
强撑十余日, 沈凭能走到家门口, 已是最大的忍耐, 若非这场决裂, 他甚至连赵或都不愿见。
他可以躲,可以逃,唯一不想去面对这份感情,把这难得的热烈给扑灭。
可是赵抑偏偏不如他所愿!
赵抑抱着他朝明月居而去,是姜挽在身侧给他们撑的伞。
沈凭闭眼道:“你满意了吗?”
赵抑脚步平稳,目视前方道:“我警告过你,不要和我作对,但是你不听话,事到如今,你又能怪谁。”
沈凭道:“是啊,我自作自受。”
赵抑垂眸看了眼他,道:“所以我自然是满意的。”
回到厢房后,沈凭沐浴了将近一个时辰,待走出时,他发现赵抑还坐在屋内。
随着管事的搀扶,他亦步亦趋走到一侧,在管事搬来的圆凳上落座。
管事把一条大的巾帕递给沈凭,随后拿起桌上的药,行礼退出了厢房。恰好窗户开着,雨后凉爽的夜风自外吹拂进来,将他洗净后的青丝吹动。
赵抑的目光驻足在他擦拭发丝的模样,脸侧低垂,将青丝挽自一旁,用巾帕仔细摩擦,半阖的眼帘静静落在地面,身上的伤痕衬得人影萧条,却又别有一番破碎之美。
这如何叫人舍得松手?
他收回视线后端起茶杯,缓缓道:“沈大人如今也算功成身退,沈家的门生很快便会收到消息,这段时日你且在府中好好养伤,其余事情,可寻阿挽相助于你。”
沈凭轻声应了句“嗯”当作回答。
赵抑续道:“听闻父皇要你继续调查孟家一事,我不会阻拦你,但我希望你若需要相助,不会率先想到燕王府。”
他睨了眼沈凭,见他无动于衷,遂提醒道:“想必你也不想本王对惊临出手吧。”
沈凭手中动作顿停,终于舍得抬眼朝他看去,那眼中毫无波澜,淡漠疏离。
两人对视少顷,才听见他回道:“若王爷想通过我,去证明你比燕王优秀,还是不要这般怀疑我为好。”
赵抑移开眼说:“既然如此,最好不过。”
屋内陷入一片沉默,直到良久过去,赵抑才开口打破,“幸仁,只要你愿意与我并肩,我能给你所有想要的。”
沈凭将巾帕收回放在身前,垂眼看着溃烂的手指,轻笑一声问道:“那能给我名分吗?”
他把手肘搭在一侧的桌沿,用指尖支着额角,侧目朝着赵抑的方向看去,冰冷的双眸窥探着赵抑上下,把这个表里不一的璟王看遍。
赵抑面不改色,但眼底攒动着一抹较量,那是在沈凭这副散漫的模样之下生起的。
这人似乎清楚如何不经意间将人撩动,只需要漫不经心倚着,便会有人心甘情愿朝他靠近。
赵抑清楚他这番话的意思,所以他需要让沈凭知道,他和赵或截然不同。
他与之对视着,慢声道:“本王不止会给你名分,还能为你昭告天下。”
沈凭目不转睛和他相望,两人眼底毫无欲望,藏着的算计数不胜数,却依旧佯装若无其事。
这也让沈凭觉得无趣。
虚伪。
他余光捕捉到门外人影晃动,沉吟片刻后道:“如此愿意舍弃名声,这么看来,王爷其实也并不在意皇位。”
赵抑轻轻一笑说:“因为这一切,也会给到本王的王妃。”
沈凭眸中闪过一丝嘲讽,“原来如此。”
烛台见一盏灯火燃尽,他们心知夜色已深,只见赵抑起身朝他走去,在他的面前驻停脚步,轻声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