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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关山(274)

作者:封藏 阅读记录

赵或点了点脑袋,默认了此事,虽欲言又止, 但始终不见说话,似乎生怕说错话被赶走。

沈凭道:“他有说什么吗?”

“有。”赵或回想着, “谈了有关长姐离京时所言, 还谈了你。”

“我?”沈凭看向他。

赵或忙把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收回, 老实交代道:“老师叫我问你,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出自谁人口中。”

沈凭神情一滞, 连忙把头埋在酒酿里继续吃起来, 发现自己的背脊在方才突然一凉。

他脱口而出的话,不料竟成了自己的破绽吗?

赵或见他只顾着吃, 也不回答自己, 开始反思哪里说错了话, 以至于屋内又化作了安静。

但每逢沈凭吃东西故意咳嗽时,手边很快就有一杯水推上来, 反反复复,唯独没有交谈声。

待他吃饱喝足后, 拍了拍手道:“好了, 我吃饱了, 你走吧。”

赵或看着他愣了下, 但还是乖乖起身,顺便把桌上的东西收走,仔仔细细把屋内打扫得一尘不染,非要让人瞧不出有痕迹似的。

沈凭支着下颚看他收拾,当真觉得心灵手巧极了,心叹一句真不错,果然还是军队能训练人。

赵或余光发觉他在看自己,但偏偏不转头对视,可是那紧抿着,朝下撇着的嘴出卖了所有的憋屈,让沈凭越看越开心。

“吃饱了就上个药吧。”沈凭看着离去的背影,慢悠悠起身朝内间走去。

这句话倒不是玩笑话,毕竟他在大理寺刑罚的那些伤口,的确有部分未曾痊愈。

赵或都走到了门口,乍一听,脚步顿停,转头看向他的背影,想了想后,还是离开了厢房。

清秋月色洒进厢房中,沈凭坐在贵妃榻上,为双脚上了药膏后,解开上衣,露出身前的疤痕。

他看着身前那道鞭痕,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随后沾了药膏,朝着上方抹去。

不料刚要触碰之际时,手腕被一只大掌握住,他抬头看去,只见赵或满是凝重的双眸。

沈凭淡淡笑道:“舍得回来了?”

赵或沉默不语坐到他的对面,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低头欲为他上药。

但却被沈凭挡了下来,他想拨开,结果被反复拦下,惹得他有些烦躁,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下去,随后听见他小声道:“哥哥,别闹。”

沈凭道:“惊临,看着我。”

赵或本不愿看去,可是更不想被赶走,片刻后,还是听话抬首和他相视。

沈凭平静看着他问:“你觉得这些伤疤,丑吗?”

赵或蓦地一怔,刹时间想到方才悄悄进来时所见的一幕。

月前之下,一袭白影小心翼翼上药,那破败的美感,只让他觉得心底酸涩。

只见赵或把手中的东西搁置一旁,望着他须臾,抬手见他拉入怀中,埋头在他肩头,吻过那未消的鞭痕。

“不丑。”他在沈凭耳边作了回答。

沈凭闻言将他搂住,并且借此坐到他的腿上,贴得更近,把人抱得更紧。

他看到赵或眼中的愧色,却没能在第一时间安抚,甚至还把人伤害了,“惊临,不要自责好吗,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的。”

比起这些肉眼可见的刑罚,那段决裂的话才是酷刑。

但是只换来赵或更用力的拥抱,搭在脖颈的脑袋埋得更深,那力道,恨不得将人揉进在身体里。

“哥哥,对不起......”他的语调没了往日在官署军营中嚣张的气焰,更像是不可一世地小兽,舍弃了傲娇为做错的事求原谅。

沈凭轻轻抚着他的后背,除了安慰别无他法。

他屡次狠下心做好的决定,都能被这满腔的倔强和热情瓦解,每当他退一步,赵或就会上前一步,叫人如何能拒绝。

赵或蹭着他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道:“哥哥,我会改的,你不喜欢的一切,我都能改,但是我们别这样。”

沈凭顿时惊愕,连手中安抚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他明白这段话的意思,是牢狱前,他说出的那番话。

赵或没有听见回答,只能把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两分,“哥哥,我说真的。”

沈凭有些喘不上气,回过神连忙道:“惊临,我、我呼吸困难。”

赵或一听,猛地将他松开,拉出怀里不断检查,“哥哥,对不起,我不是......”

话音未落,所有的话都被封在了嘴边。

沈凭垂头将他吻住,蜻蜓点水的一个吻,让他的话戛然而止,也看清他微红的眼眶。

他覆上赵或的脸颊,指腹来回轻抚,轻声道:“我喜欢你。”

赵或瞳孔骤缩,背脊僵住,听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四个字,眼眶一热,嘴角扁得更紧了。

他尽力忍着声音的变化,却还是溢出了些许颤抖,委屈道:“你骗人,你怎么会喜欢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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