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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关山(318)

作者:封藏 阅读记录

而方重德得知沈家的消息,全是贺宽带来的。

只是半个时辰前,他们议事完后,却是苏尝玉送客离开,却在后门被贺宽堵着质问。

两人自马车那一吻后几乎没有见过面,偶有擦肩而过都是在苏尝玉出城办事。

在贺同喆出事前,中州的商行递信让苏尝玉前去一趟,不料回来途径清河城时,意外见到外出办案的贺宽。

苏尝玉回想那意外之吻,往事不堪回首,见到人后拔腿就跑,不到一天就从清河城回到京城,跑得那叫一个火速。

令贺宽都觉得不可思议。

贺宽这人本来就不解风情,瞧他这番反倒觉得好笑,遂多次派人去查苏家的账,逼得苏尝玉出面。

谁知苏尝玉一见到是他,脚下仿佛踩着风火轮似的,一溜烟就不见了。

苏尝玉有种被仇家盯上的感觉,索性出城避风头,钓鱼两天,怎料又遇到休沐钓鱼的贺宽。

贺宽为解心中烦闷前来,两个钓鱼佬隔岸相望半日,最后还是苏尝玉落荒而逃,连钓具都不要了。

此后贺宽便更加不解,想问个清楚他在躲什么,不想世事难料,贺同喆出事了。

今日他是为朝中事宜前来寻方重德,苏尝玉几乎藏着不浮面,若非贺宽在他府上迷了路,苏尝玉断不会出现寻人。

这一见那可不得了了,贺宽步步逼近,质问的话就像投石,惊得水面翻涌起了浪花,一副问不清楚就鱼死网破的架势。

苏尝玉何尝遇到过这些情况,怀疑他迷路是假的,要恐吓自己才是真的。

他手忙脚乱间急红了眼,朝贺宽开始拳打脚踢,许是憋着哭,耳根逐渐红了起来。

“我怎么面对!你要我如何面对!我平生何曾遇到过这些事情!你追着我问,我也不知如何回答你!难道我要告诉你,我苏尝玉的初吻,是、是给了你这么个臭男人吗?!”

贺宽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扔他打骂也默不作声,满脸冷漠肃然,像木头似的。

苏尝玉抬手抹了把不争气的眼泪,两人的对话永远都是礼尚往来,片刻前贺宽说话都还妙语连珠,可却让自己无从招架,想要解释却越描越黑。

眼下倒好,贺宽不说话了,只有他自己在撒泼打滚,好似这件事情错在自己一般。

苏尝玉急哭了眼,哭得厉害,耳朵倏地红透了,讲话也断断续续的,金算盘一直往贺宽身上砸,金珠噼里啪啦作响。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胡言乱语道:“苏家、苏家就我一个人了,从前那些长辈待我不好,我、我全把他们赶走了,没有人教过我这些事情,你问我为何躲着你,我如何知晓啊!我唯独知道、知道心里害怕......”

贺宽静静看着他哭花的脸,觉得这人每次哭起来都委屈得要死,殊不知敲算盘时又是另一副模样,像吞金兽似的,就差把算盘打到国库里去了。

可偏偏每逢瞧见苏尝玉哭时,他又总忍不住想要逗弄,抑或是安慰一番。

他压着想要替苏尝玉抹泪的手,轻声问道:“害怕什么?”

苏尝玉抽噎着,朦胧的双眼盯着地面,又抹了把泪道:“我怕、怕自己喜欢男子......”

贺宽蓦然愣住,恍然间内心被痛击了下,突然感觉到了变化。

可还没等他彻底想明白,看见苏尝玉扁着嘴抬首看来,他眼睁睁望着面前这张花脸闭眼大哭,两只耳朵红透了。

“贺见初!我不能喜欢男人,苏家的财产没人继承了——”

响亮的哭声冲垮贺宽内心最后一道防线,他又心软了,觉得苏尝玉哭得太有趣,愈是哭得用力,那片粉红就会从脖颈慢慢涨红起来,但又担心苏尝玉就这么哭断气过去。

所以他压着的手再也忍不住,抬起为眼前人抹去泪水,在哭声中莫名轻声笑道:“不哭了,你其实已经是苏家最后一个继承财产之人。”

苏尝玉收住声音,汲气问道:“......为何?”

贺宽一本正经说:“因为你在山寨嫁给我了。”

苏尝玉一惊,反驳道:“我才没......唔!”

再多的话都被封在了嘴里,贺宽不让他再否认,只觉得捧着的这张脸着实有趣,忍不住了。

这唇,也软。

巷口处,沈凭木讷站着片刻,左右看了眼,正想着要往哪边跑掉。

结果贺宽警惕间,余光发现有人出现,立刻把苏尝玉护在身后道:“谁!”

沈凭逃跑的脚还没踏出,转头尴尬地和两人对视,讪笑地打了声招呼。

真不巧啊。

苏尝玉又把人迎到了府里,只是他送走了贺宽,将沈凭带了回来。

贺宽临行前和苏尝玉耳语了两句,那会儿沈凭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便先行一步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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