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关山(391)
沈凭愣住,抬首看去,顺道把书信接过,道:“此话怎讲?”
李冠笑道:“先前在官州瞧大公子握笔的姿势,当真觉得字写得不好,想必是从前的先生不靠谱,如今有殿下纠正,果真进步极大。”
谁知话落听见沈凭失笑,他意味深长看向身侧,果不其然瞧见赵或满脸阴沉。
李冠也转头看去,发现自家主子脸色难看,忖量半晌,脑海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划过。
难道大公子的字......
他顿时醒悟,立刻作揖喊道:“莫笑要我去换值了,属下先告辞!”
说罢,不给赵或破口开骂的机会,眨眼消失在了屋内。
李冠离去后,沈凭的笑声哪还止得住,险些连信都看不完。
赵或将桌面写好的字帖取出,生气说道:“这明明就是很好看的字,什么叫握笔不好!他们质疑本王时,也不看看自己写得什么东西。”
自打他教沈凭写字以来,也容不得旁人说沈凭一点不好,何况这么多年了,这字写得日渐进步,到底谁在胡说八道!
沈凭从椅子里起身,把他拉到圈椅中坐下,揉着他的脑袋说道:“不生气,说明李冠有眼无珠。”
赵或心里想好罚他们带兵训练,眼下听见安抚,怒气顿时消了大半,但并未打消折磨他们的念头。
必须要罚,否则不解气。
他把沈凭拽到怀里坐着,脑袋砸到沈凭的怀里,赌气蹭着,不满说道:“哥哥的字最好看了,比我的还好看!”
其实他怕沈凭嫌弃自己没耐心,从前他是脾气不好,整日去挑沈凭的毛病,恨不得占据上风,似乎未曾顾及过对方的想法,有些矫枉过正。
如今心里愧疚,虽然生气在先,却还不忘及时鼓励沈凭。
沈凭被他的青丝蹭得皮肤发痒,索性捧起他的脸,揉着他脸颊两侧,低声哄道:“不和他一般见识,惊临是世间最好的老师。”
赵或的不快全部烟消云散,搂紧他问道:“真的吗?”
沈凭挑眉笑道:“自然的,赵老师。”
赵或蓦然怔了下,虽觉得这个新的称呼很尊敬,但从沈凭嘴里说出,竟带着调戏的味道在里头,仿佛置身学堂里,自己就真成了那教学的夫子。
他瞥了眼桌上的书信,问道:“这是谁的信?”
沈凭拿起说:“先前途径启州时,我写了信送给杨昆山,打听有关江州新任职的官吏,如今杨昆山回信来说,那些都是世家的人。”
也是他们所布开的局。
赵或正色道:“如此一来,江官两州倒也不成问题。”
他的视线朝下,落在方才蹭着沈凭的衣领处,看见一条红绳,转而问道:“不知哥哥可否借一物我用?”
沈凭察觉他的目光,垂头看去,发现是脖颈的同心扣。
随后他取出拿在手里,红玉在身体里被捂得十分温暖,他递到两人之间,“要这个吗?”
赵或颔首说:“从前此物是长姐送的凯旋礼,她若是见到,定能认出。”
沈凭问道:“你想让南诏国相助你?”
赵或说:“不错,我要确保南边无事发生,一旦马继祥要调动江官两州的府兵,我们就能借南诏的兵一用了。”
只要南诏国出现动乱,制造假象出来,马继祥便不敢轻易动南边的兵。
沈凭把怀里的同心扣取下,放在赵或的手里说:“你想要的,一律拿去。”
赵或拿过同心扣,却随手放在桌上,抱紧沈凭在手,仰头道:“只要是你,照单全收。”
沈凭想偷亲他一口,不料被反客为主,加深了缠绵。
回想方才的称呼,此刻在赵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挠得他心头痒痒的,他松开沈凭后道:“哥哥,再叫我一声。”
“嗯?”沈凭有些不解,但发现他瞥向字画的眼神,顿时明白了一切,便也宠着他,低头朝发烫的耳廓贴去,暧昧喊出那三个字。
赵或感觉身子瞬间绷紧,所有的燥热都汇聚一处。
他声音喑哑道:“哥哥,能给我吗?”
说话间,他的手悄无声息钻进了衣袍,冰冷粗粝的指腹恶劣把玩着所有,令沈凭全身颤栗酥软,拽紧他的衣袍投降,将难耐吐息,拜倒在他的玩弄中,如一滩水似的倒在他怀里。
沈凭想按着他胡作非为的手,却被赵或躲得一干二净。
两人相视一笑,沈凭轻哼了声,“小流氓,长大了。”
赵或找准时机顶撞了下,满足听着那泄出的尾音,坏笑说道:“好幸仁,赵老师问你话呢。”
沈凭不甘示弱,隔着衣料坐实着他,搂住他的脸颊,相抵着额头,呵出叫人难以把持的气息,连带着那句轻易令人崩塌的话。
“惊临,你可以弄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