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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鬼道后前夫成了捉鬼模范(100)
作者:荣烁 阅读记录
纸人娃娃齐刷刷地喊道:“娘亲!”
徐青翰:“……”
几个时辰不见,孩子都生四五个了?
他脖子差点没抻出毛病,龇牙咧嘴地看见那几只纸人推推搡搡地往轿子边靠,颊侧顶着两块大红的圆点,瞧起来像某种年画娃娃。
年画娃娃的眼神被徐青翰归结为欲拒还迎——他嘴里出不了什么好词,他们又期冀又胆怯地想挑开轿帘,却没一个敢真正动手的,就像他们怕里边的“娘”一般。
里边的便宜娘的确是方絮,她双眼紧闭着半躺在轿子里,乍一看还以为是睡着了,唯有脖颈上耸动的一点肉球格外显眼,从脖颈一路往下慢慢爬去,试图直入盛着金丹的内府。
方絮在昏睡中好歹不纠结她那副冷若冰霜的神情了,眉头蹙起,脖颈上全是细汗,身体的本能在竭力去和小肉球做对抗。
最终,还是后边一看就不大敢上前的陶家长辈敲了敲手杖,催促道:“还请族长揭开轿帘,迎新娘亲进我陶家。”
徐青翰一愣:他叫这几个纸人族长,莫非蛊虫在这等死物上也能寄生?
他脸上的沟壑比树根还深,徐青翰暗暗咋舌,心想老而不死是为贼,贼胆子都敢打到方絮头上了,一介老头子也敢叫娘,不嫌臊得慌。
陶家长辈并没有这等觉悟,他的手杖又在地上敲了一记:“快。”
这话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刚才还惫懒不堪的纸人娃娃当即将轿子团团围住,撕拉一声,精致的锦缎被扯成两半,露出里边昏睡的方絮。
她的脸色在一呼一吸间更白了些,几乎和衣裳同色。
“真抠门。”
徐青翰煞有介事地评价道,“连个新衣裳也不给准备。”
很抠门的陶家长辈没听见这话,他向那几个纸人娃娃拱了拱手:“请各位祖宗一观。”
听上去像是“反正你们都死了意思意思就得了”的客套话,但此言一出,密密麻麻的坟茔旁边竖起的灯笼竟然缓缓亮起,照得整个后山和陶家峰前边看起来别无二致。
徐青翰不由得屏住呼吸,就算有了匿影珠他也未曾掉以轻心,方絮与他同为金丹,她在陶家人手里讨不到好,他也不一定就能全身而退。在没有彻底有把握之前,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况且他没想救方絮。
徐青翰要的是陶家峰里藏的剑冢。
那灯笼颇满意地晃了几下,漫山遍野的火光以同样的频率晃动,瞧起来诡异得很。
死人还能做这些……徐青翰心下猜测浮动,莫非是鬼修?
但若说整个陶家峰都是鬼修的天地,那易渡桥为何现在还没有本命剑?
总不能是陶家人藏私了吧。
还有方絮颈间的小肉球。徐青翰谨慎地将神识聚在瞳孔中央,肉球移动的每一寸痕迹都清晰可见。一看不得了,那原来不是个肉球,是藏在她皮肤底下的一团簇拥的虫子。
苗疆蛊虫。
蛊虫分子蛊与母蛊两者,只是不知道方絮身上的是哪一种。
徐青翰倾向于母蛊——那几个娃娃一迭声地叫娘,想忽略也难。但母蛊种在方絮身上有什么好处,除非是因为母蛊由于某种原因难以为继,急需一个新鲜的器皿续命。
徐青翰误打误撞地猜中了部分真相,此时的母蛊正在方絮新鲜温热的经脉中舒展身体,肆无忌惮地于其中产下股股黏腻的白卵,沿着经脉向下游走,将她的小腹撑出些微的弧度。
方絮终于从昏睡中夺回了几分清醒的神志,她紧闭双眼,那些从坟茔里漾出来的红光如有实质,恨不得在她的肌肤上割开深深血痕,她压抑住反胃之感,指尖微微蜷缩。
就算是她修至金丹,与元婴只有一步之遥又能如何?从白纸村到陶家峰,方絮这辈子好像都未曾逃出那片荒无人烟的小山村。
神识下行,方絮清楚地看见虫卵在她的体内扎根。
无情道心令她的心底一片澄明,方絮毫无恐惧地以神识观察那些不知何时就会破腹而出的虫卵,在她看来与一摊烂肉毫无区别。
不知道过了多久,载着她的轿子晃晃悠悠地被抬了起来,几个纸人娃娃在她旁边欢欢喜喜地围成一圈,方絮有种奇异的感觉,就像它们本就和她是一体的,连宣纸的摩擦声都与她息息相关。
这当然和她本身没关系。方絮迅速地将纸人娃娃和体内的蛊虫挂上了钩,徐青翰能想到的她也能想到,莫非整个陶家峰都在等……等她把成熟的蛊虫生出来。
方絮可没有肠穿肚烂的想法。
轿帘落下,方絮确认轿内无人后坐了起来,往腰间一摸——青霜剑没了。
剖腹取蛊这个法子行不通,麻烦。
第75章 已灰木 (五)
藏经塔和易渡桥记忆里无甚分别, 只是她口中少了颗吴伯敬炼的匿影珠。
昔日连探查都要谨慎万分的小弟子成了足以威震一方的鬼尊,她自由来去,问天阁插不上手。
易渡桥推开藏经塔的大门, 塔封颤了颤刚想示警, 兀地想起来见道堂有贵客招待,不情不愿地停了下来, 等易渡桥进去后嘭地关上了。
“怎么连塔都不待见。”
在林立的书架中央,岑小眉的白衣格外显眼。灵力将一本古籍牵引到她手里,头也不转地道,“你见过我哥了。”
易渡桥走到她身边, 看见封皮上写着“苗蛊杂谈”四个大字:“生逢乱世, 他倒是很清闲。”
岑小眉翻开序言:“能清闲就是最好, 我不指望他能像掌门一样大杀四方。”
在修界里有条不成文的共识:苍生道只分两种修士,一类是能和剑修拼个你死我活的,具体参考据说能一剑破万军的李阅川;另一类是天天和花草打交道的, 年纪轻轻把自己生生活成了个种花遛鸟的老头子, 岑砚无疑是后者。
而岑小眉的确也是这么期望的。不知不觉中,她把自己代入了岑砚曾经的角色, 只要能握得住琢玉剑, 岑砚爱种花养草又如何, 还有谁能欺负得了他么?
易渡桥欲言又止。
命运好像与岑家兄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本应执剑的兄长醉心花草, 而应该无忧无虑一辈子的小妹却毅然决然地入了无情道。
该说是命数使然, 还是……
“你能这样想便好。”
她道,“此次你夜寻我来, 可是有什么事。”
提及正事,岑小眉简明扼要地道:“我有东西要给你。”
一张沉墨印被她放进了易渡桥的手心, 易渡桥问道:“这是联系谁的?”
岑小眉:“徐师叔。”
徐青翰?
岑小眉不会没事给她找不痛快,其中定有隐情。易渡桥从芥子里捏出来那张墨痕未消的沉墨印给她瞧:“在襄平的时候徐青翰见过我的沉墨印,他能找到我。”
只见那小小一张沉墨印上尽是密密麻麻的笔迹,可见笔迹的主人从苗疆玩到了西域,这会正要去北蒙……简直不够他忙活的。
其中的内容多是些游历中的琐碎趣事,看样子是旧情未了,想和她借机增长些感情,易渡桥平日里草草看过便搁置一旁,从未回信。
“不一样。”
岑小眉瞥了眼那张沉墨印,“问天阁的通讯仙器上有掌门亲手画的生死符,若是另一方安危有变便会有迹可查。”
说着,她把那本苗蛊杂谈合上,隔空在沉墨印上画了道繁复的符文,“看。”
本应与宣纸同色的沉墨印上陡然泛起血光,几乎要把上边的墨痕烫了个干净。有那么一瞬间,岑小眉的神情近乎平静:“它这么亮了好几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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