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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鬼道后前夫成了捉鬼模范(119)
作者:荣烁 阅读记录
说完,她坐回了原位。刘凭云二人并未发现异常,唯独齐瑜抬头看了她几回,见易渡桥并无想解释的意思才问道:“怎么回事?”
易渡桥点了点桌面:“他的手上沾了味道。”
和那个一直跟着他们的“人”一样的味道。
第88章 晚归人 (二)
易渡桥突破至化神后断月山庄声名迭起, 隐隐有了要压过其余两大邪修门派独占鳌头之势。
虽说闻名而来的投奔者越来越多,其中或有零星的正道修士,也在易渡桥唱黑脸齐瑜唱白脸的手段下安分下来。自此之后山庄诸事算是井井有条, 俨然有了一方门派的模样。
不过易渡桥从不收徒, 往往是将洞府里那些藏书散给门人,任由他们自己琢磨去。最多也不过是路过时指点几句。
按照她的话说, 修行一道本就天生地长,若都像正道修士般囚困于前人定下的框里,倒失了本真,何谈修行?
而在风平浪静了数年之后, 易渡桥拖家带口地来西域一趟自然不是为了散心。
“那人追了我们一路, 未尝不会是愁杀人的眼线。”
窗外夜色深深, 齐瑜的手指曲起,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着桌面,“尊上可要将他抓回来审问?”
在床帐里, 刘凭云和小荀洛还没到要顾忌男女之别得年纪, 正睡得香。易渡桥微微抬手,无形的灵力便将他们身上的锦被往上扯了扯, 盖住肩头。
她“嗯”了声:“派去问天阁的探子有消息了吗?”
齐瑜早有准备, 回答道:“易行舟死后东楚境内生变, 元烈帝趁机谋反登基。他乃是楚帝的亲弟弟,没道理不知道苍生道心之事, 这些日子倒是派人上过几回苍枢山, 探子也跟着查探了番——玉玺应当不在问天阁内了。”
易渡桥不经意似的往窗外看了眼,月色映入她的眼底:“还有呢?”
齐瑜继续说道:“方才衣锦乡里人多耳杂, 属下不便多说。探子戴了暗蝉皮装作岑砚的模样……”
听到这,易渡桥的眉梢一挑:“你们办事胆子很大。”
“……混进去之后, 发现李阅川的洞府有些异样。”
齐瑜笑了笑,算是接受了易渡桥的夸奖,“玄晖峰对外宣称掌门闭关是为了度飞升天劫,如今真正处理事务之人是岑家兄妹。但当真去看了才会发觉不对,哪有苍生道修士的洞府是被冰封上的?分明是无情道的剑气所为。”
能在玄晖峰里出剑的无情道修士别无他想,只有岑小眉一个。
这事只有两个可能:一是李阅川已经虚弱到能被岑小眉一介金丹修士给封印住了,二是他自己主动要求岑小眉替他封住洞府的。
可这能为他带来什么好处?
易渡桥皱起了眉,齐瑜见她没说话,便继续说道:“此事属下想不太分明,不过毕竟是问天阁的家事,你也不必多加烦忧。”
她言归正传,“而愁杀人近些日子在西域活动的传言经查证并非作假,玉玺也有极大可能会在他们手中。”
此次西域之行,正是为了拿回玉玺。
李阅川如今情况不明,但易渡桥能确定唯一一件事——一个道心被别人拿捏在手里的修士,是绝对不可能飞升的。
从易行舟的行事风格足以看出,愁杀人做事向来是以“乱”为主。他们不在乎什么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干的事比邪修还邪。
大乘修士足以将天下所有修士碾为尘土,李阅川落在他们的手里,无疑会变成一把邪刃。
“在愁杀人动手之前将玉玺找回来。”
易渡桥直截了当地下了命令,说完,她伸出手往窗外一捞,“听够了没?”
一道人影从大开的窗户中飞了进来,易渡桥拽住他的脖领子,扔到了地上。隔音阵法笼罩住整个床榻,刘凭云吧唧了下嘴,翻了个身,连眼睫都没动。
齐瑜伸脚踢了踢那人,正是白天那店小二。见他没反应,下意识抬眼看向易渡桥。
“……没死。”
易渡桥另一只手在他额头上一点,神情稍显意外,“那个人的气息没了。”
听完消息就跑了吗?
就在这时,西域夹着沙子味的气息随着晚风翻卷而入。
易渡桥:“交给你了。”
齐瑜眼前一晃,那昏迷过去的小二就到了她的脚边。
锋锐的鬼气追着那一闪而过的熟悉气味出了衣锦乡,易渡桥迅捷如风,确认波及不到城中百姓后方才探手往那逃窜的人身上一搭。
摸了个空。
易渡桥短暂地与那虚影交了回手,她甚至还没使出全力,就差点没给对方拍碎了。
易渡桥:“……”
碰瓷呢?
好歹也是一方鬼尊,易渡桥准确地判断出了对方只是个还没修出来人身的鬼影。
易渡桥化回人身,万重山乖顺地循着她的意志把他捆了,她居高临下地看过去,瞧不清眉目,有那么一瞬却觉得无比熟悉。
但也只是一瞬,那份熟悉感轻飘飘地滑过开悟道心,最终化成了一句:“你是谁?”
那灰黑的鬼影并没有说话,易渡桥于是又问了一遍:“你是谁?”
你是谁。
鬼影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是一个飘在浮世三千中的小小鬼影,不知来路,不知去处。
易渡桥表面上并未表示出怀疑,继续问道:“那你跟着我做什么?”
她的五指微微合拢,“你是愁杀人的眼线。”
鬼影又摇头:“我不是。”
它看样子神志清醒了许多,严谨地解释道,“什么杀人不杀人的,我真不知道。”
话音刚落,一股明晰的痛楚便从它并不算分明的太阳穴开始蔓延到整只头颅,鬼影重重跌落在地,周身鬼气颤颤一抖,反问道:“那你是谁?”
易渡桥指了指自己:“我是谁?”
“对,我在问你。”
痛楚消失了,那鬼影又活泛了起来,“我感觉我要跟着你才对,但我又不知道你到底是谁。”
它揉了揉脑袋,“别和我说什么鬼尊庄主的,我都听过了。你是不是对我下了咒,不然我为什么要跟着你?”
这番颠倒黑白的问询把易渡桥逗笑了,笑意在她的眉目间稍纵即逝:“好没道理。”
在扣住鬼影头颅的刹那,她的神识已经刺过了鬼影那孱弱的整道神识,将它的记忆窥视得一清二楚。
出乎易渡桥意料的是,鬼影没骗她。
它的记忆和自身一样,只有一团泡影状的迷雾。
她看见鬼影从出生开始就跟在她的身后,从一星魂魄碎片逐渐凝实到能被她察觉出来的程度,于是鬼影开始分割神识,操纵着小二一样的凡人做它的眼睛,替它看清易渡桥的模样。
就像……它的存在只是为了易渡桥一样。
这事并不难理解,雏鸟破壳后会认第一只看见的鸟为母亲,鬼影亦然。
或许它只是断月崖里无数野鬼的其中一个,从山里来,由河中生,不过是恰巧先看见了同样身负鬼气的易渡桥,才引发出这些事端。
易渡桥对鬼影霎时没了兴趣,指尖上的灵力散了,抬腿要走。
身后的鬼影窸窸窣窣地又要跟上,易渡桥揉了揉眉心,心想这是魂魄未成的缘故。也不知道这鬼影到底怎么长的,这些年了还没凝好神魂。
她停住了脚步,回过身与那鬼影差点没迎面撞上。
“别动。”
解释欠奉,易渡桥两指并拢点在它的额间。
同源的鬼气宛若细流,注入鬼影的身体。不过片刻,散碎的神魂便凝为一体,那鬼影逐渐凝实,先是四肢,再是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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