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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鬼道后前夫成了捉鬼模范(120)
作者:荣烁 阅读记录
就在他的面容要凝实出来之前,易渡桥忽然听见了一阵沙沙声,紧接着又闻见了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这和鬼影的气息不同,杀气浓重得要溢出来。
凡人的杀气。
易渡桥飞快地下了判断,此处凡人大多是商贾,那么能称得上杀气的凡人很有可能是愁杀人中人。
最后一缕灵力融进鬼影的身体后,易渡桥顷刻间消失无踪。
救助一个小小的野鬼对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就像当年的李轻舟。神魂凝聚后的种种只看那鬼影的造化,她帮不了什么。这事在易渡桥心里涟漪似的消失,她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路追去,自然没看见那鬼影凝出来的五官。
那是张太合适“风月”二字不过的面容,天生就该在蜜罐子里泡大似的,眼珠子一转都带着六月风般的光亮。
鬼影低下头看了看他新生的手指,歪了歪头。
残缺不全的记忆中,他模模糊糊地记起来了一点痕迹。
他死在了山里……对啊,他应该早就死在了山里,神魂俱散才对。
那为什么现在的他没死透?
鬼影想不明白。
他坐在地上,在身上茫然无措地摸了一遍,想要找出来能证明他死因的证据。
冰凉的触感透彻神魂,鬼影眼睫一颤,低下头,看见了嵌在胳膊上的一片碎刃。
电光石火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个陌生的剑铭——不退剑。
碎刃上的符文涌起,一瞬间,他看见了场欲要焚天灭地的大火,与此同时,他也看见了镇在火海中央的一柄剑。
不退剑的碎刃引着他向剑柄上看去,那又是另一把剑,叫做杨柳剑。
做完这些,碎刃嗡鸣,发出了声长长的叹息。
而后尘土卷刃,积毁销骨。碎刃化成碎屑消失在了夜风里,鬼影紧盯着虚空中的杨柳剑,冥冥之中,他意识到他与杨柳剑之间有什么不可斩断的关联。
而这等关联,在鬼影的脑子里化成了十分笃定的判断。
“原来我是杨柳剑的剑灵啊。”
鬼影——剑灵的一只手握成了拳,在另一只手掌心上锤了下,兴奋地自言自语,“我说为何我一直想跟着她,原来是因为杨柳剑认她为了主!”
说到这,他突然反应了过来,迟疑地往易渡桥消失的方向望过去。
……按照这个逻辑,易渡桥是他的主人?
第89章 晚归人 (三)
西域的夜里凉, 天色却空得很。
黑洞洞的天穹之下,一缕鬼气无声无息地顺着枝丫间的叶影穿梭而过,转瞬就到了杀气的不远处。
下顾众人, 易渡桥并不着急现出本相, 以她的修为足以轻松地判断出来这些人的深浅。
树下对峙的人分为两派,一派是被团团围住的行路商贾, 而另一派人数较多,里边有几个还没筑基的修士。
这点水平放在修仙盛行的东楚根本看不上眼,但放在西域可就算得上一方势力了。
原因无他。西域黄金珠宝众多,但在灵石上就和当年的断月山庄一样, 穷。
灵石少修士自然就少, 能精进的自然更少。
于是西域那些碎星子一样的小国与其他国度不同, 修界难以插手,多是由凡人主事。
而从东边来的富贵仙器则飞入了西域寻常百姓家,要是当真有哪国仗着修士多便想动西域, 先得给灵炮炸得满脸花开。
所以愁杀人选在此处藏身也有些道理。
易渡桥正想着, 就见底下本来像被一根无形的细线牵住的两派人突然动了一下。
细线霎时断了,那几个自恃修为在身的修士先开口道:“你们到底想没想好, 要钱还是要命?”
他们操着口带着西域腔调的楚国官话, 显然是把那几人的来路摸得清清楚楚。
而对面确实听懂了, 过了片刻,车帘被掀了开来。一个生得芝兰玉树的男子走了下来, 想撑出来笑又没成功, 半尴不尬地挂在脸上,看上去不像商贾, 倒像是少爷。
易渡桥往他的手上一瞥,没看见常年摸铜钱而留下的痕迹, 倒是看见了他手上还没抹掉的香粉。
这使得她颇不合时宜地想起来一个人,徐青翰做世子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手上不是沾着香粉就是拿着斗蛐蛐用的叶子,反正没个正经的东西。
易渡桥谨慎地两相对比,确认这人应该是个东楚的少爷。
腰间佩玉的少爷遇到了劫道的,显然没什么经验。他身边跟着几个凡人护卫,看样子最多用灵石煅过体,和炼气修士简直没得打。
他看不出来彼此的差距,只愤愤不平地嚷道:“你们西域列国和大楚一向交好,如今公然劫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对方似乎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轰”的一声笑了出来:“说什么呢?在这地方,老子我就是王法!”
说完,领头的便提起一个侍卫,作势要掼到地上。
眼见那侍卫就要脑浆迸裂,易渡桥没动。
她的目光又落在少爷腰间别的玉佩上,目光冷了冷。那玉佩样式繁杂,看样子像是永安周边一带的手笔。
但倘若真是用得起永安玉饰的世家大族,又如何放得下心只让少爷带几个凡人侍卫远赴西域?
易渡桥心想:愁杀人。
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夺了这少爷的身份的,但易渡桥得看看他们要去做什么。
她正待那几个愁杀人反击,突然间,那领头修士直挺挺地停在了半空,保持着向下掼去的动作狼狈地左右乱晃眼珠子,想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处乃是两国交界,若是出事不便分说。各位何不以和为贵,各退一步?”
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且住手罢。”
枝丫间的鬼气似是无奈地动了一动。
来者易渡桥认识——单凭他到哪哪里就芳草丛生的盛景也能看出来了,可不是那四处游历的崔姓丹修?
崔漱冰挡在少爷和修士中央,还礼貌地拱了拱手:“各位以为如何。”
那少爷忙点头:“我觉得好!”
他同意了,那几个修士却未见得。他们这辈子见过最大的修士也就是筑基了,以至于蓦然见着个收敛了护体真元的化神修士,竟没认出来。
领头的哐一下摔在了地上,差点没磕掉颗牙。他龇牙咧嘴地站了起来,本命法器顷刻间握在了手里:“哪里来的散修,还敢挡我的道?”
崔漱冰一笑:“无名小卒而已。”
易渡桥:“……”
要他还是无名小卒,那么在场的几个修士可能都得成灰。
就当那领头的要出手时,身后有个修士察觉了不对,拉了拉他的衣角:“老大,他刚刚把你定住了……”
领头的:“谁知道是什么东楚的富贵仙器?我还不信他能定我第二回 !”
气性挺大。
被这么一说,领头的更是恼火。他手里流星锤轰轰作响,那少爷也配合地往后退了步,不小心绊在了马车边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崔漱冰的灵力将他稳稳托住,他脸上笑意散了些,微微一抬眼。
领头的一屁股坐下了。
领头的:“……”
他差点没给威压吓得“通畅”了,屁滚尿流地往后窜了几尺,哪还来得及判断这人是什么境界,反正不是他能追得上的!
那几个劫道的修士来的快跑的也快,崔漱冰回身向那少爷伸出手:“可曾受伤?”
那少爷是个凡人,看不出来崔漱冰到底有多厉害,于是大咧咧地把手往上边一搭站了起来:“没事没事,多谢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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