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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鬼道后前夫成了捉鬼模范(128)
作者:荣烁 阅读记录
“这香太甜。”
精致的金棍拨弄过香炉里的灰烬,一个年近中年的男子头也不抬地对侍者说道,“怎么办事的?”
那侍者刚被易渡桥吓完就被楼主吓,腿一软登时跪在了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两步:“是,是奴才的错……”
楼主在外姓张名乾,皱着眉看了眼那瘫软的侍者,暂且饶过了他:“说吧,查到了什么。”
侍者闻言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道:“乔这个姓本就不算多见,奴才发现此次前来的两个商人共用一姓,于是便多问了些。”
见楼主面色不虞,他不敢耽误,继续说道,“那女子头戴面纱甚是可疑,说是与那乔饮眇是兄妹,我瞧着倒也像,故来回禀楼主。”
张乾显然对这个结果不甚相信,在侍者话音刚刚落地的时候,他的房门被叩响了。
他在烟云楼顶楼,能进来的人少之又少。登时房中只闻富贵仙器喀嚓作响,黑洞洞的炮筒对准了来人的方向。
房门被推开,黄少爷的脸出现在了仙人灯的灯光之下。他笑了声:“何必这样草木皆兵。”
见来人是他,那些富贵仙器随着张乾的手势缩了回去。
侍者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张乾没起身:“你来这做什么。”
“愁杀人中各自为政,但此次是主上布下的销龙计,不得有失。”
黄少爷尽数褪去那副纨绔模样,自顾自地坐到了张乾对面,“你常在西域不知道也正常,那乔饮眇乃是问天阁的枯荣峰主,不过人蠢得很,不必多加防备。”
他话锋一转,“反倒是那个乔十一——我没听过她的名讳,莫非是问天阁里其他的修士?”
闻言,张乾的神色也严肃了几分:“与枯荣峰交好的有哪些人?”
黄少爷想了想:“大概是主峰。”
他神色骤变,“莫非是岑小眉!”
张乾不明其意:“岑小眉?”
黄少爷解释道:“正是。你可还记得当年我们在北蒙做的手脚,那次暗杀有易行舟参与,本应有十成十的把握取下楚帝的头颅,却因为岑小眉功亏一篑。”
说到这,张乾也想起来了。那次的失误令愁杀人大伤元气,倾尽全力养出来的恶兽死在了岑小眉的剑下,反倒是给她扬名做了嫁衣裳:“如此说来,还真有可能是她。”
“在西域的地盘里,金丹修士不足为惧。”
黄少爷皱眉道,“唯独不能让崔漱冰参与到战局之中。”
张乾不解:“一个丹修你也这样怕?”
黄少爷冷笑一声:“我知道你是销金会总部的人,向来眼高于顶。但崔漱冰并非寻常丹修,兔子急了还要咬人,何况是他这样的大兔子。被咬上一口,非得伤筋动骨不可。”
张乾:“那就让他动不了手。”
细长的铜棍挑起烟灰轻飘飘地抖了抖,余烬落在桌上,像一簇烧尽了的蝶翅。
第95章 晚归人 (九)
苍枢山上, 天光如晦。
“我做的不错吧?”
祁飞白喜滋滋地伸手掐了朵花别在胸口,看上去比前些日子的活气多了许多,“我说要修炼止戈果真没怀疑, 还等着拜师后给我找个修士作伴呢。”
荀洛没他那么有兴头, 低声道:“多谢你。”
祁飞白:“……哎?”
相处了这么久,这好像是荀洛第一回 真心实意地同他道谢。祁飞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应该做的。”
应该让岑止戈察觉到的。
就在祁飞白离开之后, 岑砚原本温和的眉头缓缓地蹙了起来。
祁飞白怎么会主动要求修道?
祁飞白并未同他说过祁家世代凡人的缘由,但岑小眉曾经和岑砚说过。
从军者不得修行是铁律,祁家自然也不能免。而祁飞白明摆着要放弃长生去继承祁英的衣钵,此时改主意算怎么个事?
而且这等异常并非今日才开始的。
祁飞白赖在了枯荣峰这事本来就很值得推敲, 如果岑小眉与他闲时交谈的内容不作假, 那么按照常理来说, 祁飞白一旦伤好就必定会闹着下山,而不是陪他在枯荣峰上虚度光阴,天天侍弄这些他后半辈子可能都分不清的花草。
那么祁飞白是为什么才会留在这?
岑砚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不爱搭理世事不代表他蠢, 他发间的草叶也不安地晃悠了几下。
唯有一种可能性,他离不开这里。
可祁飞白又不是什么天等灵骨的天才, 问天阁没理由不让他下山。
如果问题不是出在问天阁, 那么就是出在祁飞白本人的身上。
玄晖峰上, 岑小眉的沉墨印亮了起来。
属于岑砚的灵力引起了她的注意,琢玉剑在李阅川洞府中的寒冰上划下最后一个符文, 将封印再次加固, 她拿出沉墨印,黑幽幽的眸子一动。
祁飞白有异。
被岑家兄妹紧盯着的祁飞白仿佛毫无所觉, 他一路溜回了自己的居所,转身关门。
忽然间, 正在关上的门停了停。祁飞白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随后空洞的神情回归原样,像是把飘出去的三魂六魄生生按了回去,露出了个不易觉察的笑意,径自关上了大门。
祁飞白的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他蜷在自己的神魂之中,讪讪笑道:“这是干什么,吓我一跳。”
荀洛的声音依旧平静,他走到桌上斟了盏茶水,用手蘸了几滴在桌上写写画画:“我要借你的身子一用。”
祁飞白:“等等,我不做皮肉生意!”
荀洛:“……”
他无奈道,“没说做这个。”
他写符文时的动作熟稔,不过几笔,一个大致的框架便在整张木桌上显现出来:“传送法阵画起来需要调动全身灵力,你身为凡人无法描画,只好委屈你暂居神魂之中了。”
按照目前的情况,祁飞白应当表现出来和荀洛穿同一条裤子的模样。他不好拒绝也拒绝不了,只能道:“无妨无妨,能帮上你便好。”
不多时,传送法阵便已成型。
不知道法阵对面等着接的是谁。这样想着,祁飞白听荀洛说道:“还请方仙长赏脸前来一叙。”
方絮!
祁飞白对她可太熟了,他不由得紧张起来,这两个人又想干什么坏事?
荀洛的声音落进传送法阵里,好似坠入了不见底的深渊,空荡荡的,泛不起回响。
荀洛耐心至极地站在法阵前等待回应,不知过了多久,那边终于传来了清冷的回音:“你是荀洛。”
“正是。”
面对这等怠慢荀洛丝毫不恼,“陶家峰是你的地盘,我不敢过去。但问天阁不同,方仙长对于这可是相当熟悉了吧。”
方絮并未反驳。又过了会,只见法阵中白影一闪,一道雪白的影子站在了法阵中央。那影子上的五官栩栩如生,一眼看过去几乎分辨不出来它与活人间的区别。
方絮依旧是从来不变的那副神情:“找我何事?”
听起来像是有屁快放。
荀洛道:“若我推断的没错,易渡桥等人如今想来是在西域探查愁杀人之事,你我何不浑水摸鱼,拿点好处回来?”
“你那神魂残片怕是早就让她炼成了万重山,要是不杀了易渡桥想来拿不回来。”
方絮冷静道,“你这次请我前来,怕是打着要拿我做刀的主意。”
被戳破了心思,荀洛半分不心虚:“方仙长好生聪明。莫非你就不想杀易渡桥么?”
方絮眉梢微挑:“谁说我想杀易渡桥了?”
她站在法阵中央,宛若一根被霜雪覆满了的石柱子,除了嘴皮子动都不带动一下的,“我修行多年,只为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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