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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鬼道后前夫成了捉鬼模范(131)
作者:荣烁 阅读记录
明明天贶眼里尽是恶劣的笑意,他背对着易渡桥,话音出口时的语气却分外无辜,小白花似的:“哎呀,你下巴被卸了怎么不同我说,这不是忘安回去了吗。忍着点忍着点,马上就好了。”
张乾:“……”
他满脸都是生无可恋,任由下巴处的骨头一阵乱响,归回原位。
张乾吐了口口水,含混不清地说道:“我不会说的。”
天贶敏捷地往旁边一躲,闻言平静地“哦”了声。不等张乾再说些什么,他拿起张乾的手,瞬息间折断了五指的指尖。
五指连心,被天贶从骨头缝里边生生震碎,就算是炼气修士也要痛得皱一皱眉头,何况是张乾。
愁杀人的寿元长不假,但归根结底这副身子骨也是属于凡人的,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只闻痛呼响彻整座地牢,天贶连眼皮都没眨,自顾自地拿起他反抗不得的另一只手。
就在这时,地牢的门开了。
新鲜的空气和光亮一同涌入,将空中翻卷的灰尘映得明晰可见。崔漱冰扶着栏杆走了下来,在看见易渡桥与天贶二人之时不着声色地顿了顿:“崔某不请自来,实在唐突。”
“知道唐突还要进来。”
天贶不爱听他这套,被易渡桥一个眼神制止了。她未曾起身,只向崔漱冰虚虚做了个礼:“崔峰主身体可有大碍?”
崔漱冰笑道:“不过是被暂时封了经脉,无妨。”
微弱的□□传来,崔漱冰面色不改地向张乾的方向看了一眼,先被他鲜血淋漓的手指吸引了目光,“这是?”
易渡桥知道他是如何的性子,连处刑鬼修的场面都没去看过,遑论刑讯逼供。她平声道:“不过是断月山庄的一些小手段,恐污了峰主的眼。”
“叫我饮眇便是。”
这些年过去,易渡桥还是改不掉叫他峰主的习惯。崔漱冰好似只是随口一提,接着说道,“我活了百年,哪里会看不得这些,莫要担心。”
天贶的心底下连连嘟囔谁担心你了,白眼要翻到天上去,但易渡桥既然默许了他也只得照办,接连捏碎了张乾的所有指骨,又摸出颗丹药往他嘴里塞,吊着精神省得昏了。
他对崔漱冰无端的敌意化作了施加在张乾身上的折磨,天贶笑了一声:“这可是我们断月山庄的丹药,保你一口气还是成的。还不说吗?”
张乾不出声,他便不停手。
杨柳剑气挑开了张乾的襟口,从锁骨开始,薄且细的肉片便□□脆利落地割了下来。天贶颇有耐心,还给他的肩头打了个花刀——砧板上的肉似的,半柱香后,张乾连痛呼都发不出来了。
他的整个左臂连带着肩头都被削得只剩白骨,鲜血和白肉掺在一起堆在地上,被天贶一脚踩扁了。
他舔了舔唇面:“说不说?”
崔漱冰一直以为他算是见多识广,此刻却也难免被此等酷刑惊了一惊。在他的眼里,徐青翰不过是个太过贪玩的后辈,和这等残忍事端断断挂不上钩。
这就是凶剑的剑灵吗?崔漱冰下意识地看向易渡桥,都说剑随主人。想来也是,若没有这份狠戾在,易渡桥恐怕早就被拆成了骨头吃得干干净净了。
天贶浑然不觉他在崔漱冰的眼里是个什么形象,在酷刑折磨之下,张乾总算松了口:“我……我说……”
据张乾交代,烟云楼不过是销金会众多分部中的一角。而销金会的总部则藏在了楼兰——传闻里最不爱打仗的地方。楼兰的城墙高有百尺,里边嵌的都是能轰碎炼气修士的灵炮和符文,一整个缩头王八样。
简而言之,我就想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来招惹。
而销龙计也被天贶一剑逼得吐了出来,他没怎么听其中的内容,只等易渡桥的眉头稍稍松缓下来便跑了过去,临了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溅了血,于是愈发痛恨愁杀人几分,匆忙把手在身上擦干净了。
易渡桥向来不是个挑剔的人,见他这般谨慎倒觉得新鲜。她见天贶停在了尺余之外,遂向他招了招手。
天贶受宠若惊,却低下头看看他的衣裳,没动弹。
“过来。”
易渡桥十指莲花似的攒了个印,替他将身上的污迹清理干净。她的声音无甚起伏,淡淡道,“你做的不错,出去吧。”
第97章 晚归人 (十一)
什么?
天贶疑心他听错了, 愣了一会才指了指自己:“主人……”
听了多回,易渡桥的耳朵被主人两个字磨得梆硬。她毫不在乎天贶语气中的不可置信与委屈,冷冷地注视了他几息, 一声未发。
反倒是天贶先败下阵来。只是片刻的注视便引得他心跳慌乱地加了速, 快得像没了桎梏的灵梭子,哒哒哒地跳个没完。
如果天贶能有缘与扶正剑灵相见, 那么他势必会发现一件事:别人家的剑灵可没有他这样依赖主人的。
又如果他能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或许天贶也会察觉到一个事实:有什么在操纵他依赖着易渡桥,他就像个受人指使的木偶,一举一动都只为了和易渡桥更加亲近些, 占据她身边最重要的位置才好。
什么齐瑜, 什么崔漱冰, 没人能代替他的位置。
但这些天贶远远不会察觉到,他只是半酸不苦地扯了扯嘴角,目光和步子一起移开了。
他给崔漱冰让开了条道路, 胸膛里的杨柳剑意悄然翻腾。如若不是易渡桥在上边压着, 他还真能一剑封了崔漱冰的喉。
沿着台阶缓缓而上,天贶望着洒落下来的天光, 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剑意劈开了烟云楼里一根倒霉的柱子。
天贶的心绪有多少浮动, 地牢里的两人全然不知。
牢中湿冷, 铁链沾上了细细密密的小水珠。崔漱冰一拂袖把昏迷过去的张乾吊回了墙上,礼貌地朝易渡桥一笑:“你准备怎么做?”
两人既是合作关系, 易渡桥便不会太过为难他。
扪心自问, 易渡桥是曾经有那么一瞬间将崔漱冰视为“知己”的。
只是欲取鸣琴弹,崔漱冰身为问天阁的峰主又如何能赏?还不如彼此互相合作, 靠着利益换些知己情谊才是。
易渡桥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准备借着张乾的身份去楼兰一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崔峰主想来明白这个道理。”
崔漱冰颔首:“我也正有此意, 不过我有一事不解,还请易庄主解答。”
易渡桥:“说。”
“你调查愁杀人是为了什么?”
问到这的时候,崔漱冰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大惑不解的问题一样,直直看向易渡桥,“如果你是要销龙计的情报,到现在大可以打道回府,但是你没有,所以我怀疑你是要在愁杀人手里找什么东西。你我虽然并力合作,但如此隐瞒实在不妥,不知可否告诉我实情。”
易渡桥并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若是道心重塑前的易渡桥,怕是会毫不犹豫地说出实情,在她心里崔漱冰是至纯至善之人,若要防备才荒谬得很。
开悟道心大成后,她在此刻选择了噤声。
短短数年的光景,易渡桥意识到她的行事作风越来越往方絮的身上靠拢,隐隐有了她“只要飞升不管人命”的派头。
这也是她将断月山庄的大小事宜大多都交给齐瑜着手处理的原因,并非是外界传言的庄主醉心修炼不问世事,而是她根本就不敢亲手去对事务插太多手。
易渡桥的命令齐瑜不会违逆,也就变相意味着如果她要为了利益放弃部分庄众,齐瑜也会照做。
她只能尽力从凡俗的泥潭里抽身出来,可惜拔出萝卜还能带出来泥,易渡桥躲得了一时,又哪里躲得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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