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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鬼道后前夫成了捉鬼模范(132)
作者:荣烁 阅读记录
用多年光阴来追寻的完整道心却成了掣肘,易渡桥不由得怀疑起来,她做的到底对不对?
提起剑就要失了本心,护住本心便护不住天下万姓,两全其美倒成了事与愿违。
易渡桥眨了眨眼,对崔漱冰说道:“我要去找先帝落下来的玉玺。”
太久没插手过皇宫事务了,崔漱冰听得一怔:“玉玺?”
他知道问天阁和皇室有一腿,两者互相扶持才有了今日的地位。但无论崔漱冰再怎么聪明,他也不会意识到是苍生道心的问题。
于是他摆出了一个虚心的表情,等待易渡桥的回应。
易渡桥这回没打磕巴,顺畅无比地道:“玉玺关乎东楚皇权,如今落到了愁杀人手里不一定会生出什么事端,这是为了百姓。”
她的话半真半假,语气却十分诚恳,“我非圣贤,自然也会有私心。虽说现在断月山庄在修界有个地方能勉强立足,但问天阁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也需要一个筹码来与李阅川谈判。”
崔漱冰:“你要谈什么?”
易渡桥斩钉截铁:“谈断月山庄与问天阁相安无事,往生刀之事不要发生第二遍。”
要是玉玺找回得不及时,估计还真得发生了。
易渡桥心里有点没底,默不作声地想,李阅川就是个定下了时间的灵炮,不一定何时就给问天阁炸穿个窟窿……趁愁杀人没发现,还是赶快把点炮的火灭了才行。
他们还谈了些什么,天贶全然不知。
出于赌气,天贶本来想学话本子里离家出走的那套吓易渡桥一吓,但当他真一抬腿蹿到街上的时候却又挪不动道了。
真要走一晚上不理主人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堂堂杨柳剑灵怎么滚出去就是怎么滚回来的,灰溜溜地从衣锦乡的小二那讨了床新被褥,毅然决然地铺到了易渡桥房中地上。
自从天贶回来后易渡桥就和齐瑜他们分了房住,往常他都是梁上床边凑合一晚,反正鬼身不怕冻着,但此次天贶想明白了,他要让易渡桥知道,剑灵也是有脾气的!
临到深夜,易渡桥才姗姗来迟,随手带上了客栈的门。
她似乎全然未曾发现地上蜷着的一团花花绿绿,目不斜视地绕过天贶走到榻边和衣盘膝坐下,两只手搭在膝盖上闭上眼入定。
其入定之快在整个修界都算头筹,没等天贶翻身坐起来就已经沉入了识海之中。
天贶:“……”
他特意挑了个背对易渡桥的方向沉默地愤怒着,结果等了半天易渡桥还没动作,他没忍住翻了个身,就看见了易渡桥那张平静得不像活人的脸。
天贶想过要蛮不讲理地把易渡桥叫醒,嘴张了一半却怎么都发不出声。
目光停留在叩心印上,天贶很少有这样能自由打量易渡桥的时候,更多是专注地盯着易渡桥的手指或是鞋尖以表他的听话。
“我很怕她不要我。”
有的时候天贶会自顾自地嘟囔,“为什么?”
他又没做过对不起主人的事。
天贶像被叩心印烫了眼睛,突然手足无措地移开目光。过了一会,他见易渡桥没有反应,又悄然看了回去。
目光描摹过她闭上的双眼,挺翘的鼻梁,还有似乎天生就比旁人少噙了几分笑意的唇面……
熟悉得好像早就看过千千万万遍。
天贶并不知道缘由为何,他只能徒劳地跟着心意而动,把身上半掉不掉的锦被踢开省得妨碍动作,趴在了易渡桥的膝边。
凑近了,隔着布料吻了一下她的膝盖。
做完这一切天贶就像个偷到了糖的孩子,喜滋滋地闭上了眼。
周天开始在夜色中悄然流转过天贶的四肢百骸,杨柳剑引渡过归镇里稀薄的灵力,分别化入了易渡桥与天贶的内府之中。
第二日天色方明不久,易渡桥的房门便被从内推开了。
她换掉了那身标志性的墨绿衣衫,一身带有归镇特色风格的长裙亮得晃眼。
主要亮在了配饰上。
易渡桥试着抬手,手腕上的金银首饰撞得叮当作响,还连带着牵动了满身的链子,响得路过之人频频驻足,又无一不为她的美貌而屏住了呼吸。
而目光中央的主角对此毫无反应,美貌不过是易渡桥身上最不值得一提的一点,她面不改色地系紧了面纱,抬起手。
一只手替她整理好腕上垂落的轻纱,天贶盯着那层薄红,觉得实在是很合适。
他是首次看见易渡桥穿红衣,不知为何却丝毫不觉得惊讶,就像她这样穿过似的。天贶没多想,他正忙着朝周围的人挨个瞪眼睛,力求把那些视线都挡回去。
护食。
看见天贶的动作时,齐瑜心里不由想起了这个词。
根据张乾交代,他在烟云楼有个外室还有个女儿,于是她跟在了崔漱冰的后边,和刘凭云正好一人一个,将身份顶了。
而引他们上马车的正是戴了暗蝉皮的崔漱冰,对于装张乾这事他意外的合适,若不是易渡桥确信张乾已经死在了她的手里,或许都要被崔漱冰骗过去了。
愁杀人的千里车分外贵气,和易渡桥身上乱响的金银合衬得很,远远望去几乎分不清谁更华美些。
崔漱冰虚虚扶着易渡桥的手,等她上车后才转头与那从楼兰来接引的愁杀人低声道:“东楚来的乔老板,贵客。”
愁杀人没遇到过这等情况,一时不知该不该同意。但他也不敢拦张乾的人,只能讷讷地道:“张大人,这不合规矩啊。”
崔漱冰居高临下地一睨,神态和张乾像得十成十:“合销龙计的规矩,便是合愁杀人的规矩。”
听到这,那愁杀人突然懂了,原来那个姓乔的胭脂商人是销龙计的一环!
他这种跑腿的自然不知道销龙计的具体计划,听风就是雨的,崔漱冰三言两句把他糊弄了过去,这才掀开车帘钻了进去:“走。”
千里车底的天元石霎时亮了起来,转眼间就出了城。
“销金会的人出行不用通行令。”
崔漱冰掀开车帘,看着飞速回退的景色,“最多一个时辰就能到楼兰了。”
齐瑜手里正拿着根细如发丝的小笔,屏气凝神地在车身上的法阵上添了几笔,一个简易的隔音法阵就此成形。
她放下笔:“外边的愁杀人听不到我们说话,放心。”
崔漱冰含笑:“多谢。”
天贶向来看不惯他这副对谁都一视同仁的样子,撇撇嘴往易渡桥的身侧又靠了几寸。易渡桥没管他的小动作,道:“拖得越久变数越大,速战速决。”
她心里莫名有些担心,“小心为上。”
除了崔漱冰,在场的几个人都知道易渡桥要找什么。齐瑜“嗯”了声:“属下明白。”
崔漱冰什么都没说。
他从芥子里摸出来几个小瓷瓶,给齐瑜他们几个一人递了瓶,又将其余的一股脑塞给了易渡桥。像是怕她不要又解释道:“随手之作,不值什么钱。”
挨个介绍,“我见齐姑娘内府中气息紊乱,便暂且送一瓶静气丹。虽说不能根治经脉,但缓解疼痛还是做得到的。”
崔漱冰状似不经意似的看了眼齐瑜,她动作一顿,动用灵力时隐隐作痛的经脉好似被他一眼看穿。
齐瑜抿抿唇,觉得自己下回装得还得再像点,省着让易渡桥看出来了担心。
“至于刘姑娘和这位……剑灵,我以为清心丹足矣。”
点到天贶的时候,崔漱冰的表情有些微妙,“修行一事贵在自悟,道阻且长啊。”
这话是对着刘凭云说的,天贶明显只是个添头。刘凭云道了谢,和崔漱冰一起看向闭目养神的易渡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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