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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鬼道后前夫成了捉鬼模范(30)
作者:荣烁 阅读记录
易渡桥等着他继续说。
徐青翰咽了口口水,略略紧张:“我能住这吗?”
易渡桥不置可否:“婆婆让你进了。天要黑了,徐仙长。”
徐青翰不大乐意听她叫仙长,可是他刚被易渡桥敲了个魂飞魄散,不敢造次,只能安安分分地坐在一边。
易渡桥只是把实话说了出来,至于这话能在徐青翰的心里撞出来多少余波,便不关她的事了。
那前言不搭后语的村规不让晚上出门,易渡桥不至于第一夜就出去挑战蜃楼大阵的权威。黑暗笼罩了白纸村,她没多少睡意,坐在窗边,透过缝隙窥视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灰白的雾气不知从何处蔓延过来,将小小的村庄吞了进去。
清晰的白纸摩擦声响起,易渡桥霎时回头,只见白日里还有着温度的老婆婆周身惨白,五官被潦草的笔迹画在了脸上,笑眯眯地弯了起来,推门而出。
徐青翰坐在她旁边:“哎呦,这不就靠近纸人了吗。”
他说习惯了风凉话,一出口便想起来不对,试探地看了眼易渡桥,看她没什么反应才放心。
刚来就犯了村规,算不上好事。
易渡桥压根没听他说了什么,专注地盯着外面灰蒙蒙的雾气:“村规还说村里没有纸人,明早便知真假。”
雾气里,摩肩接踵的纸人轮廓慢慢浮现。他们俱穿着村民的衣裳,该种地的种地,该说笑的说笑,看上去仿若白日。更多的纸人在做交易,惨白的纸钱在村民间交换着,彼此脸上画着的笑容几欲咧到了耳根。
而在众多的纸人里,易渡桥将灵气凝聚在眼瞳上,一眼就看清楚了其中较为矮小的小女孩穿着的衣饰。
毕竟在一众灰扑扑的衣裳里,想看不着白衣也挺难的。
她凝重地让开地方,不错眼神地道:“你来看。”
徐青翰依言照做,拧着眉看了半晌,迷茫地问:“你让我看什么?”
等易渡桥再看过去的时候,那抹身影已经消失无踪了。
想了想,她决定据实以告:“我刚才好像看到了方絮。”
但也不算是,纸人少女的个头才到别人的腰际,瞧起来不过十一二岁,纸糊的五官看上去活泼得很,实在和她所认识的方絮截然不同。
易渡桥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岑小眉,玄晖峰上各扫门前雪,岑小眉自从入道后来寻她的次数愈发少了,也不知道她的道修得如何。
她有些难以想象岑小眉冷若冰霜的样子。
酷似方絮的纸人左拐右拐,敲了敲其中一扇房门。
开门的姑娘气质出尘,两人的衣裳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伸出手,牵着纸人进了屋。
吴伯敬等在屋里:“倒同小时候的你很像。”
方絮:“比我小时候能机灵些。”
被人发现了会跑。
“我刚遇到你那会,你也这么大。”
吴伯敬道,“浑身上下没个好肉,看着可怜。”
方絮没接话。
她一时又成了那个小小的孤女,纸一样的村子在她的眼里燃烧着,热浪舔着肌肤,孤女因为恐惧而嚎啕大哭。
半晌,她垂下眼:“义父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吴伯敬:“你也学会那些客套话了。说说吧,易渡桥怎么发现大阵的?”
白纸村里禁明火,屋里放了两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影影绰绰的光落在方絮的脸上,将一星半点的神色波动掩去了。
她公事公办地说道:“方絮无能,未曾想那小仙鹤竟然回了巢穴,使其鸣叫,将易渡桥引了过去。”
吴伯敬不笑的时候,看上去宛若一只狠辣的狼王:“你还真是有出息。”
方絮跪了下来:“义父恕罪。”
纸人不明所以,拽了拽方絮的袖子,感觉面前这个大叔好像在欺负她,遂迈着小短腿挡在了方絮身前。
“还真是……比你有活气。”
伸出手,纸人便落在了吴伯敬的手里,双腿胡乱扑腾着,“你以为我费尽心思将她塞进玄晖峰是为了什么,易渡桥的道心未成,你要拿什么来驱动阵眼,一捏就碎的纸人吗?”
出乎他的意料,方絮膝行两步,将手托在了纸人的下方。
直到吴伯敬松手,她才抱着纸人道:“此次徐天贶意外入局,既然易渡桥的道心不够,不如再加上他的。”
吴伯敬嗤道:“不过一个元婴修士。”
方絮一字一顿道:“义父有所不知,徐天贶正是今日臻至化神境。”
正应了易渡桥的那句“一试便知”,两人平安地渡过了一夜。
随着第一缕晨光透入窗内,盘腿打坐的易渡桥睁开了眼。
窗外的种种热闹都消失了,老婆婆抱着新鲜的稻谷走了进来,慈祥地笑了笑:“醒了啊。”
徐青翰接话:“哎,醒了。婆婆赶早市去了?”
老婆婆的笑容不改:“是啊。”
徐青翰故作疑惑:“这就怪了,我怎么没听到叫卖声?”
从来没见过这么直白的,老婆婆的笑容卡在了脸上似的,半天才含含糊糊应了句:“你睡得沉。”
得饶人处且饶人,徐青翰住了嘴,撑着身子往底下一跳,把纸做的地板踩得哗啦哗啦响。
他颇为好奇地凑过去,老婆婆瞧起来要烦死他了,可来者是客,也不好拒绝,只能绷着脸把稻谷和鸡蛋往灶台旁边放。
徐青翰“嚯”了声。
可了不得,灶台都是纸扎的!
没了火怎么烧菜?
不过纸人吃纸也合理,徐青翰摸了摸芥子里的辟谷丹,想问易渡桥吃不吃。
嘴张到一半想起来她已然筑基了,估计也不需要这些。
“辜月。”
他在脑子里把老婆婆扔到了一边,问道,“你只是筑基吗?”
易渡桥没正面回答:“问这个做什么?”
立场上,她与徐青翰断然是敌对的。如果让问天阁先摸清楚了她的底细,于她,于鬼修都是一大劣势。
徐青翰没再问:“我就好奇嘛。”
老婆婆的声音插了进来:“你们吃不吃饭呀?”
话是对着易渡桥说的,看起来徐青翰就是个添头。
易渡桥拒绝了。
遭了拒绝,老婆婆看起来有些伤心。她嘟囔着怪腔怪调的民谣,把纸折的稻谷收了起来。
易渡桥安静地看着她,徐青翰便也等着。只见稻谷收拾完毕后,老婆婆慢悠悠地走到了桌子边上,拿起来桌上放着的一叠金纸,手指翻飞,正在折东西。
她的动作熟练,金元宝一个个地堆了起来,成了座纸折的小山。
这东西实在是太吉祥如意了,易渡桥看了会,没发现什么,遂准备出门。
白日的白纸村毫无人声,土地干燥,草木故难以生长。举目望去,尽是黄压压的颜色。
迈过老旧的门槛之前,老婆婆唱的歌声忽然高了几分。
“拜纸仙,泪涟涟,柴火堆里苍生骨,白纸村里孤魂冤。”
等到易渡桥驻足细听时,歌声偏偏又消失了。
“大阵里的每处变化都相辅相成,定然不会白唱首童谣给我听。”
她专注的时候习惯垂下眼,盯着地面,“柴火堆里苍生骨……”
在她说出口的一刹那,尘土扬了起来。
易渡桥猛然抬头,村里的小路上兀地出现了个豆丁大的孩子,手里摇着拨浪鼓,是个男娃。
这个小男孩她也记得,当日在街上唱秦楼楚馆的花曲子的,也不知挨没挨过家里长辈的揍。
蜃楼大阵很喜欢从她的记忆里寻些人的壳子。
易渡桥偏首:“方絮有问题。”
徐青翰立刻反应过来了,奇怪道:“我忘同你说了,师姐和你师父都来了,但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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