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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鬼道后前夫成了捉鬼模范(31)
作者:荣烁 阅读记录
易渡桥失声道:“吴伯敬来了?”
不早说!
“你等等,先和我说,方絮怎么有问题了?”
易渡桥:“蜃楼大阵喜欢捏出来我认识的人不假,但模样肯定是变不得的。可昨夜我看到的方絮不同,她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
余下的不用她说,徐青翰便领会到了。
“所以,那个小姑娘有可能是阵眼。”
“方絮肯定在里面干坏事,等我把她处理了。”
易渡桥:“……”
徐青翰:“……”
两人面面相觑,心里均想着至少能确认对方不是纸人了。
就没见过能这么偏的。
徐青翰决意痛改前非,好生讨好易渡桥:“你说得有理。”
正当这边讨论得驴唇不对马嘴,地上的小孩听不下去了,拨浪鼓摇得震天响:“喂!”
被打扰了与易渡桥讲话,徐青翰十分不爽地低下头,勉强将视线分给了他点。他笑得如沐春风:“你这拨浪鼓怎么样?”
小孩被问懵了,下意识答:“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拨浪鼓!”
“原来是这样。”
徐青翰的笑意更深了,当年他就是用此等笑容在永安城里作威作福的,别家公子哥一看他笑转头就跑,“哥哥告诉你,城里的拨浪鼓自己就能响,还能唱歌。你这种破烂,一个大子都不值。”
犹嫌不够,他补充道,“玩这么土气的拨浪鼓,别的小孩可是会笑话你的。”
此番话完美地拿捏住了小孩脆弱的自尊心,那小孩不可置信地瞪了徐青翰半晌,不太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嘴损的大人。借着,他品过来味了,瘪了瘪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徐青翰心满意足地打开扇子,摇了两下。
扇子很快便摇不动了,从小路那边跑过来一个女人,面色红润,眼睛黑亮,把突然出现的小男孩抱进了怀里。
徐青翰讪讪一笑:完了,给人家的娘招来了。
易渡桥面无表情:自己闯的祸自己担。
那女人的面目算得上凶恶:“便是你欺负我的孩子?”
徐青翰撒谎不带打个草稿的,迭声道:“我可没。我就是同他讲了讲外边是个什么样的,你听过永安城没?”
他在试探那女子。
她像是看见了什么恶鬼,脸上的凶相被一层惊惶的神色覆盖,急急地抱着孩子后退了步:“你怎敢提那些东西!”
徐青翰奇了:“我提什么了?”
女子:“你在此处提到外乡,是对纸仙的不敬!明日便是祭祀之日了,你们还是早些回去祈祷,否则明日纸仙降罚,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她的身量与易渡桥差了半个脑袋,清瘦得很,抱孩子走起路来却分外的快。还不等徐青翰再套些话,那女子已经飞快地离开了。
易渡桥自言自语:“明日祭祀。”
徐青翰无比顺畅地接话:“就是你我掉下来那个台子,也不知道不用火怎么点柴。”
忽地,易渡桥没头没尾地问:“你昨日敲了多少人家的门?”
徐青翰没反应过来,嘴比脑子快:“一大半了,就差西边那十来家。”
“你说你把纸人安置在居所里了?”
吴伯敬瞧起来不像身在阵中,像在永安城里最舒坦的客栈,“我不信他们不查房里的人。小絮,做事要学会‘藏’。”
方絮低眉顺眼地应了声是,苍枢山上的无情剑修在邪修头子面前俯首,要是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被岑小眉她们一众弟子看见,怕不是要当场碎了道心。
被吓碎的。
叩门声响了三下,屋内毫无回音,没人给他们开门。
奇怪,青天白日的,家中怎会无人?
易渡桥与徐青翰对视一眼。
纸人跑了。
他们来晚了一步,倒也不算无功而返,起码知道这地方和吴伯敬他们肯定脱不了干系。
就算现在吴伯敬突然失心疯了,跑到易渡桥面前嚷嚷说蜃楼大阵就是他布下的,她也不会惊讶了。
她就地趺坐下来,丝毫不在乎裙摆被土沾脏了。
但徐青翰在乎。
他忙脱下外袍,随手叠了两下就要往易渡桥的身下塞:“地上脏,你坐着这个。”
怎么好像自从暴露了身份后,徐青翰脑子都不好使了?
易渡桥把衣裳推了回去,礼貌地解释道:“我学过避尘诀,捏一个就好。”
徐青翰明白他关心则乱,惆怅地抓了抓头发,顺便摸出来了根新的发带换上。
头可断血可流,他绝对不能埋汰成猴!
古往今来,身陷至蜃楼大阵里还能关注形象的估计也只有他一人了。
说实话,徐青翰总觉得这阵出来的蹊跷。
他是不爱看书,并非不看。刚入门时李阅川天天管着他读书,背不出来要去抄经,再背不出来就得痛失口腹之欲,眼睁睁看着饭食被拿去喂灵兽。
再加上有方絮的衬托——这人简直过分极了,看阵法符咒过目不忘,心法看过便能融会贯通,活该她冷着张脸做冰雕!
而在浩如烟海的阵法里,专门有一页写了蜃楼大阵。
徐青翰记得格外清楚的原因无他,那书底下不知被哪个前辈看过了,标了一则仙门的奇闻异事。
说是当年有个前辈痛失爱侣,伤心之下创造出了蜃楼大阵,以爱侣的尸骨为阵眼,使得阵中种种届时彼此间的过往景象,终年沉溺于中,最后走火入魔而亡。
徐青翰读完了扼腕叹息,思及只剩一截小指骨的易渡桥,兀地扼不出来了。
他向后翻了翻,那写字之人继续写道:此阵违逆天道,已成禁阵,失传数百年。
吴伯敬怎么弄来的禁阵?
还有那个阵眼。徐青翰顿觉毛骨悚然,嘴皮子飞快一碰,把这事捡着同易渡桥说了遍,并适时略去了他不爱读书和李阅川斗智斗勇的那段。
徐青翰是不是读书的料子,易渡桥比他知道的都清楚。
她没戳穿,仔细地听徐青翰讲那段关于蜃楼大阵的趣谈。
“我在想,这里的阵眼是不是方絮布的。”
故事不长,说完后,徐青翰一时疑心他们想岔了,阵眼其实根本就不在那个和方絮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纸人身上。
故事里的仙人用道侣的尸骨做的阵眼,方絮她好好的大活人,还能用什么做?
修士一生几千岁,值钱的也就那几样东西。
丹修的丹药,器修的仙器,苍生道修士的花草与灵兽,剑修的剑。
无情道的……道心。
“以心行道,的确要依靠道心。”
易渡桥本身就是个例子,淡淡道,“无论是杨柳枝,还是你的不退剑,在我这种人的手里无甚差别,想来方絮也是如此。”
她提出了新的问题,“但如若是这般,她想要什么?”
徐青翰毫不犹豫:“她一定看上我这副皮相了。”
易渡桥惊异地看向他,莫非当年方絮不是为了诓他入局,而是当真倾慕于他?
于是,徐青翰继续煞有介事地道:“她和吴伯敬待在一起,定是想换了我的脸给那老头子用去。不行不行,我可不想后半辈子都当个老头!”
刚升起来的心绪碎得一干二净,以后再也不能信他了。
易渡桥思索道:“你我入阵,可能并不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仙鹤出事,应当赶过去的是李阅川。就算是他们多管闲事过去了,谁又能保证徐青翰必定会手欠那么一下,刚好把机关敲开了?
他们很可能是误打误撞进了大阵,以至于方絮他们措手不及,只能强行跟了进来。
吴伯敬本来在断月崖算账算得好好的,突然飞来了玄晖峰,想必也是因此原因。
易渡桥的思绪转得飞快,冥冥中,她总觉得忘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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