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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鬼道后前夫成了捉鬼模范(63)
作者:荣烁 阅读记录
还真能谢了。
尚未瞧见花房的影,易渡桥便闻见了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花香。
对比起来,连镇国公府里的熏香都显得万分眉清目秀,她屏住呼吸向花房靠近过去,轻轻拨开了窗棂。
不朽花拼尽全力地盛放着,它饿了许久,突然闻见了一股令花垂涎欲滴的人味。
一根花蕊尖啸着冲破了木窗,直直向她的面门袭来。
第48章 有情刀 (九)
木窗破裂的响动算不上剧烈, 但孔府里该听见的人是听见了。
孔夫人脸色骤变,脱口而出:“什么人,还不快去看看!”
说完她才觉得不妥, 难看着脸找补道, “大抵是有贼人想打不朽花的主意了,各位稍安勿躁, 随我去瞧瞧。”
齐瑜直觉不对,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哪里有这种贼人进家了偏生要给所有人都看看热闹的?
她略略心焦地往徐青翰离开的方向望了眼,那走路没个正形的公子哥七扭八拐地带着一众仆从磨了回来, 姿势堪称伤眼。
徐青翰与她交换了个眼神:只能拖到这了, 再在茅房里磨蹭下去他们可能得怀疑我师尊不行。
齐瑜选择性忽略掉了他的后半句话, 她的手被孔夫人亲亲热热地挽着,掌心一痒,她下意识低头, 只见孔夫人不动声色地写道:快走。
而后孔夫人刚要松手, 却被她一把抓住,指尖动得飞快:娘, 我们究竟要做什么?
孔夫人深深地看了眼齐瑜, 眼里是她读不懂的神色:仙门中事, 你不用知道。
齐瑜很想知道。
没等她再追问,刚才去察看的几个家丁却跑回来了一个领头的, 脸上尽是脏兮兮的尘灰, 狼狈不堪地与孔夫人低声说了几句。
从唇语上看,好像是“有人”“跑出来了”“窗户”几个词。
齐瑜拉住了他:“怎么就回来了一个?”
家丁一僵, 下意识往花房看了两眼,不甚自然地道:“弟兄们抓捕贼人……回来得晚些, 多谢小姐挂怀。”
齐瑜冷睨了他一眼,家丁连看都没敢多看,心虚地低下头去,甚至没反应过来——平日里出声还没蚊子大的小姐怎么变得这样吓人?
不久前,窗边的易渡桥下意识想放出神识,可她耳未清目未明,这才想起来她是个凡人,忙不迭地往下一蹲,险险避过横卷过来的花蕊。
切糕点的小刀轻轻巧巧地砍过花蕊,嗡的一下,易渡桥的手腕麻了半边。
被砍断的几根花蕊飘飘然落在了地上,还真有用!
幸好这花算不上结实。
不朽花吃痛,往回缩了缩。
易渡桥捏紧了手里的小刀,透过窗户,看清楚了不朽花的全貌。
灵光大炽,它好似被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激怒了,淡黄色的花蕊胡乱飞舞,也不知道会不会打结,把周遭的灵力搅得乱窜。
“什么人!”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强行替李轻舟冲开经脉步入练气的时候,那队家丁终于赶了过来,看清楚她的容貌后一愣,“你……”
“你家花要吃人了。”
易渡桥冷静地往后退了一步。
拔腿就跑。
花房建得和孔府里其他住处无甚区别,精致的雕花遍布每寸木窗与廊柱,是典型的大楚风格。易渡桥提起裙摆,远远地把那几个家丁甩在了后面。
芥子再一次操控了她的身体,易渡桥不由得有点好奇。
李轻舟在这样的境地下会去做什么?
是逃命,是找外援,还是……
她停在了花房的另一侧,正对着孔府高耸的墙面,偏僻而少有人来,正适合偷偷潜进去。
易渡桥:“……”
她感觉还是低估了李轻舟的胆色。
说好听了是胆色,不好听就是莽撞了,哪有凡人明知有危险还要往里闯的?
还只拿了一把凡铁做的小刀!
修的是螳臂当车道吗?
此时,她沉寂了许久的道心不合时宜地颤动了起来。
震颤穿过身体,直直撞在了魂魄之上,易渡桥推门而入的动作一顿,继而短暂地遗忘了身处的危局,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她易渡桥这辈子想做的事,想翻的天,在别人看来不也是螳臂当车吗?
师父徒弟一个样,谁也别说谁。
易渡桥被牵引着伸出手,推开了花房的后门。
她的动作极其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屋里的不朽花。不过这份担心有些多余,那几个家丁血肉模糊地躺在了地上,不朽花正扯着根胳膊大快朵颐。
它的吃相堪称文雅,偶尔还会停下来,用叶子擦一擦沾满了血迹的花蕊。
易渡桥屏气凝神,慢慢走到了它的身后。
此事一是沾了孔府,二是沾了问天阁。
能让此等妖物祸害世间,易渡桥判断,孔府的背后肯定有问天阁撑腰。又或者说,孔府是问天阁伸到了永安城里的一只手,孔府借着赏花会的名头把这些宾客召集过来,或许就是为了替问天阁养花。
问天阁要做什么?
这地方背靠皇家,只要大楚不倒,怎么着都能有他们一口肉吃。在永安城里搅乱风云,此事对问天阁来说定然吃力不讨好,唯一能让问天阁铤而走险的原因,就是他们背后也有人授意。
一环套一环,能管住问天阁的只有大楚皇室。
易渡桥想起来了。
史书里说过安元帝天生灵骨不全,无法引气入体,终其一生都在追求长生之道。
不朽花在吃饱喝足之后,或许真的能让人青春永驻。
而那个人只能是安元帝。
百年后的问天阁受皇家管辖不得插手襄平瘟疫,百年前的问天阁更是皇家的走狗,在尚书府里堂而皇之地养花。
她要是想动问天阁,就得先动大楚皇室那堆纸醉金迷的米虫。
沙沙。
不朽花饕足地晃起了枝叶,花房外忽然嘈杂起来,众多宾客乌泱泱地到了花房门口,徐青翰走在最前面,旁边是不肯离去的齐瑜与干着急的孔夫人。
孔夫人拉住齐瑜的手腕,想让家丁把她带走。
齐瑜的脸奇异地和当年的孔淑重合起来,她好像猜到了什么,又轻又柔地拒绝道:“我不走。”
孔夫人咬牙切齿:“你是疯了吗?”
她那再听话不过的女儿垂下了眼,没用多少力就挣开了她的手腕:“娘,是我把轻舟和小川请到这来的。”
齐瑜听见孔淑坚定无比地说道,“父母命,淑儿定然敬听。只是……我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她什么都不知道,此时什么都不怕了。
握紧了身旁小少年的手,她与孔夫人的交谈声极低,再也没有第三个人听见。
门内,易渡桥手中的刀背折射出冷硬的寒光,似乎在拷问她:你会怎么做?
李轻舟装醉逃了出来,却又折返回了花房,当时的她在想什么?
反正易渡桥想,她要把所有人救下来。
可能当初断月崖上夺走她性命的乱流实在太疼了,以至于她如今一看到命若草芥的凡人,完好无损的肌肤便又开始隐隐作痛。
为什么凡人的命要任凭修士糟践?她不服气。
她抬起手,狠狠地捅进了不朽花脆弱的花茎。
芥子没有阻止她。
可能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姑娘也只能做到这了——不朽花尖叫着反应了过来,那个从它手里逃出去的蝼蚁竟然还敢反咬它一口!
易渡桥躲避不及,手臂上被抽出道长长的血痕。
额头登时尽是涔涔冷汗,刀刃向旁一划,嘶拉一声,割断了大半个根茎。
油灯噼里啪啦摔了满地,易渡桥被抛出去撞在了台子边缘,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小刀脱手,她下意识去摸,却抓到了满手的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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