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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鬼道后前夫成了捉鬼模范(76)
作者:荣烁 阅读记录
况且以她当时在鬼修里的地位,自称本座也理所应当。
不过这些易渡桥是听不着了,李轻舟把手拢在唇前轻咳了声,瞥了她一眼:“自然不是。”
易渡桥像抓住了她的尾巴,不依不饶地追问:“那是什么?”
“前辈的事少打听。”
李轻舟捏了捏鼻梁,话锋一转,“易辜月。”
易渡桥突然被点了名:“师父?”
“张婉当年留下的护山阵还有些残迹,我见你那个姓齐的属下是个阵修,不如让她将其补全了,也是个保障。”
她想说“照顾好自己”,又觉得易渡桥不是个小孩了,实在没必要,“灵骨也快烧干净了,你准备准备,回去吧。”
孤岛颤颤地摇晃起来,在翻腾的岩浆里仿若一叶扁舟,徐青翰刚爬起来,又噗通一下坐回去了:“……”
孤岛裂开成了两半,李轻舟的手在空中虚虚一推,齐瑜的身影一闪,转瞬出现在了易渡桥的身旁。
灵骨里残余的灵力逐渐见了底,两半孤岛朝相反的方向飘去,每挪一尺,李轻舟的身影就模糊一分。
在李轻舟看不见的角度里,易渡桥低头盯了会她的鞋尖,忽地抬手抹了一把脸,变戏法似的将那些伤离别抹去了。紧接着她转过头,洒脱地一挥手。
“走了。”
李轻舟背在身后的手动了动,细微的灵力没入岩浆,径直刺入潜伏在岩浆深处的心魔后颈。
易渡桥迟迟没等到回应,迟疑地眨了眨眼,却发现那道本应在孤岛上的身影消失了。
但芥子尚未消失,她按了按自己的心口,皱眉扫视周围流淌的岩浆,浓郁的白雾蒸腾而上,悄无声息地吞噬了目之所及的视野。
就在这时,本来平静下来的孤岛上陡地迸出了裂痕,宛如指甲划过琉璃板的尖锐声响从易渡桥一行人的脚底下发了出来,徐青翰脸色陡变,终于意识到他忘记了什么。
“这次是我疏忽了。”
不退剑悬在半空,徐青翰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裂缝的尾端,“忘了我那个心魔总想作妖了——去!”
不退剑应声而刺,罡风将岩浆分成了两半,被剑气高高扬在了两侧的岩石上,将石头腐蚀出了黑黢黢的痕迹。
而在剑气的中央,生得与徐青翰无二的心魔被钉在了另一块岩石上。
他的脚踝以下浸没在岩浆里,烫掉了一层血肉,森森白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下去。
琵琶骨被一剑钉穿,心魔的牙上全是吐出来的血,他的喉骨不知道挨了哪道剑气的打,咳了半天也没说出句人话。
他遂放弃了出声,喀拉喀拉地把喉骨拧回原位,朝易渡桥他们笑了。
笑得人后背发凉。
在李轻舟临消失之前,通过那道足以支持他们做出简要交流的灵力,心魔与她无声地达成了一桩交易。
李轻舟把芥子的管辖权交给心魔,他来替李轻舟教训徐青翰。
双赢。
他当然知道徐青翰怕什么,被岩浆腐蚀了七七八八的手里伸出无数条细线,看上去与操控万重山的灵线如出一辙,栓船似的勒上了孤岛的四角,狠命往前一拉。
孤岛不受控地往前直冲,在四分五裂之前,易渡桥看了眼徐青翰。
那道剑气本应直接把心魔的实体打碎……是徐青翰留了情面,还是说他如今已经使不出化神级别的剑气了?
徐青翰未曾注意到她的目光,强行伤害心魔的后果便是双倍反噬,他周身骨头无一不痛,喉口腥甜,只觉像被不退剑从头劈到了脚,骨头都要裂了。
在孤岛撞到了岩浆汇聚成的瀑布边缘,并且即将碎成一摊烂土之前,徐青翰意识到了心魔要做什么。
易渡桥脚底的土壤被刻意保留了下来,他与齐瑜被疾风分别吹开,眼见就要后仰着坠进滚烫的瀑布,而易渡桥此时的位置被控制得恰到好处,只来得及救其中一个。
“你知道了又怎么样。”
心魔胸前的血洞慢慢愈合,他徒手把不退剑拔了出来,“徐天贶,你会舍得召回它吗?”
扪心自问,徐青翰舍不得。
他与无法自保的齐瑜不同,再怎么退步也是个正经的元婴,只要他一声令下,不退剑即刻就能把他从空中捞出来全身而退。
但他想到了在第二层芥子里时,李轻舟救李阅川的场景。
会不会有那么一瞬间,出手相救的意识是属于易渡桥的,是她想要救他?
那是不是就说明只要他努力追随易渡桥的脚步,她偶尔也会回头看一看他?
徐青翰不得不承认他的卑劣——就在这生死关头,他想知道他与齐瑜之间,易渡桥究竟会选择哪一个。
不退剑划破了心魔的掌心,它听从主人的心意,悄然藏在了齐瑜的身边。
只要易渡桥抓住了徐青翰的手,不退剑立刻就会托起齐瑜,使她免于葬身岩浆的下场。
易渡桥没看见那道掩藏起来的剑光。
蓄势待发的不退剑终究还是没派上用场,易渡桥不假思索地飞身而上,一把将齐瑜揽进了怀里,飘然降落在唯一安全的半块孤岛之上。
齐瑜被蒸汽呛着了,捂嘴咳了几声:“尊上怎么、没救他?”
“我救他做什么。”
易渡桥不假思索道,“你跟我出生入死这么多回,莫非还真以为你只是个下属。就算是个下属——谈妙,我为何要为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正道修士而放弃你?”
她向来分得很清。
从前易渡桥的心里有道很长的缝隙,那是在许多年前的断月崖上裂开的。当年易渡桥盼望着一个不成器的世子能来救她,他没来,于是那道缝隙一直漏着断月崖上的风,空得发冷。
但后来那道缝隙逐渐被填满了,齐瑜,李轻舟,岑小眉……
哪一个不比徐青翰重要呢?
易渡桥宽慰地笑了笑,一只手搭上了齐瑜的肩,安定下来后才想起来一件事。
徐青翰怎么没上来?
不退剑尖锐地一抖,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沓里跑了出来,一路往瀑布下冲,险之又险地托住了差点倒栽葱进了岩浆里的徐青翰。
他也不知在愣哪门子的神,和蹲在瀑布中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的心魔大眼瞪小眼。
心魔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蹲下来,尖笑道:“真好骗,你还真以为能比过齐谈妙在她心里的分量?”
“我不知道。”
徐青翰躺在不退剑上,他想笑,颊侧却火烧火燎地痛,嘴角扭曲地努力压平了,“嘶……她怎么没来抓住我?”
他像面临着世上最令人百思不解的谜题,心魔却不肯轻易放过他,挥手召出了一片岩浆,表面光滑无比,正好能当作铜镜用。
“铜镜”被怼到了徐青翰的面前,心魔道:“不如看看你如今的样子。”
从太阳穴划到了嘴角的长长伤痕覆盖在了徐青翰的右脸上,那是他放任自己坠落下去时被溅起的岩浆烫破的,把那张俊脸生生割成了狰狞的两半,看起来分外骇人。
连出门都要挑上七八九十个发冠的臭美剑修愣了会神,忽地用衣襟遮住脸,撕心裂肺地大叫起来。
下一瞬,芥子轰然崩塌。
岑小眉刚刚目睹灵涡消失,正想传消息回问天阁喊救兵来,就见本应只有易渡桥一人的马车里突然掉出来了三个人来,与她面面相觑。
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
还没来得及细想,只见低着头的徐青翰忽然把发冠扯下来,发丝胡乱糊在了脸上,压在身下的不退剑飞也似的托着他跑了。
没人看见他遮住的脸。
第59章 冷烹油 (一)
大楚的年关, 是被北地宝马的蹄声踏响的。
高头大马后边拉了两辆车,谁骑马累了就往里坐,里边不太精细的垫子都被磨平了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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