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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鬼道后前夫成了捉鬼模范(75)
作者:荣烁 阅读记录
她顿了顿,“我教你的那套剑法出自北辰峰,和苍枢剑法同源——学了没坏处。”
潜入问天阁卧底的事被发现了,易渡桥没顾得上解释,她满脑子都是那句“师长说话,小辈不许插嘴”。
李轻舟说,她是师长。
易渡桥的眼睛亮了起来,如同镶了两颗锃光瓦亮的下凡星。
滚烫的岩浆流过两人的脚边,李轻舟想了一会,伸出手,摸了把她的头顶。
和当年张婉哄她时一模一样的姿势。
李轻舟:“前人们的恩怨,想必你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其中是非你自有判断,不必我多说。”
李轻舟不知道她是对是错,她在芥子里把属于前人的真相一寸寸地摊开给易渡桥看,想告诉她问天阁背后有皇室插手,想为其解惑却又怕她活得太累太苦,今后她不在了,又有谁能陪易渡桥走下去呢?
她明明……
只是一个误入断月崖的小小山鬼。
在此等复杂的心绪下,一双臂弯兀地环上了李轻舟的肩,易渡桥偏过头去,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
李轻舟呆住了。
她听见易渡桥心满意足地唤道:“师父。”
李轻舟想把她推开,刚抬起来却又下不了手,僵在空中半晌才缓缓回抱了过去,无奈地责道:“你有没有在听本座说话?”
“听了。”
易渡桥腆着脸又蹭了一下,浑身上下半点郁结之感都没了,笑嘻嘻地说道,“皇室和问天阁有一腿,我要翻天只能双管齐下,把修士与凡间彻底隔开才行。师父别动,再让我抱会。”
李轻舟:“……”
她感觉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易渡桥肚子里的那堆鬼主意能顶十个她!
易渡桥亲近够了,才终于肯把头抬起来:“但徒儿还有一事不解。”
李轻舟:“说。”
“如果有一天我对上了李阅川怎么办?”
“不得直呼前辈名讳。”
自从在明面上确认了师徒关系,李轻舟突然变得循规蹈矩起来,很怕带歪了她的便宜徒弟,“你会如何?”
易渡桥把菟丝子似的缠上去的手撤了下来,站直了正色道:“我会照杀不误。”
“就是白瞎我的灵骨了。”
李轻舟一掀眼皮,“说说吧,为何如此?”
“师父,你去送灵骨的时候定然也觉出来不对了。”
易渡桥笃定道,“李阅川明明修的是剑道,但如今却改成了苍生道。修士最忌改换道心,他却偏向虎山行,你说这是为什么?”
李轻舟道:“还会反问我了。”
嘴上这么说着,她的眼睛却弯了起来,是个笑弧。
于是易渡桥便自顾自地继续推断:“那是因为每代掌门的道心都必须是苍生道。”
半空中,齐瑜和徐青翰对视了眼。
齐瑜:“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徐青翰环抱双臂,道:“我以前就觉得掌门都修苍生道这事挺巧的,代代侍弄花草,也不怕棚顶被树杈子顶个窟窿。结果进了芥子里发现老头子……不是,我师尊的房里一盆花花草草都没有,满墙全是剑,若是发现不了异常才是奇怪了。”
“苍生道多以生灵万物为道心,先不论花草,单是灵兽就有千万种,道心庞杂是必然的。”
一阵风卷来,易渡桥比划了个米袋子的形状,“就像一袋米,里面要是不经意混进去了个虫卵,谁也发现不了。我猜,掌门之位就是那颗虫卵。”
她期期艾艾地看向李轻舟,“我说的对吗?”
李轻舟的嘴角尚未落下,在心底暗叹:好机灵的小徒弟,是我赚了。
她道:“你猜的没错。当日见到李阅川时他已经不认得本座了,唯独身体里的灵骨还有些本能,见到我就要把另一半也夺回去,还真是翻脸不认人。”
易渡桥追问:“那师父你为何给他?”
李轻舟:“正如你所说,他变成了被‘虫卵’架空的傀儡,但道心仍旧需要灵骨支持才能维续下去。如果没有完整的灵骨,小川永远到不了大乘,也就无法承受那颗虫卵,何谈维持道心?”
她最终还是心软,看不得李阅川道心崩解,魂归天地。
山鬼也有她的私心。
……虽然私心没有徒弟重要。
“但那颗虫卵到底是什么?”
易渡桥心思急转,“皇室用它来控制问天阁,防止哪代掌门人叛变?可它又是从何而来的?”
李轻舟被问得头疼,揉了揉太阳穴,坦诚道:“我不知道。”
没人知道苍生道是从哪来的,好像自从修道之路伊始,它就存在于世间了。
易渡桥想起来了入了苍生道的岑砚,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年纪大了,你们后人的事本座管不着。”
李轻舟抬头,睨了徐青翰一眼,“小川的徒弟,看够了?”
徐青翰规规矩矩地从天上飘了下来:“见过前辈。”
他很少有正经说人话的时候,奈何李轻舟不吃这套,脸上的笑意消弭了下去,冷声骂道:“不成器。”
徐青翰:“……”
干嘛骂我?
第58章 有情刀 (终)
李轻舟不动声色地站在易渡桥身前, 把徐青翰与她的小徒弟隔开了。
她比徐青翰矮了一头半,需要抬起头才能对上他的目光,颇不满意地一皱眉, 芥子随她的心意而动, 只听轰隆一声裂响,徐青翰脚底下的土地登时凹下去了一块。
徐青翰没想到前辈也能同小辈置气, 没站稳,猝不及防地一屁股坐了下去:“啊!”
自从掉完牙徐青翰就再也没摔过屁股墩,以至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给摔傻眼了。
李轻舟若无其事道:“剑修一道最忌道心不定, 你心性浮躁, 以致现如今生了心魔, 实在是朽木一棵。”
徐青翰六十年就能化神,这辈子耳朵里最不缺的就是天资卓绝等捧臭脚的夸奖,第一次被人骂成朽木, 几乎疑心他听错了。
他指了指自己:“我?”
“不然还有谁?”
李轻舟平静道, “辜月心性坚定,自然与你不同。”
言下之意, 少来招惹易渡桥。
此时徐青翰确定了, 李轻舟肯定知道他和易渡桥的那点事, 这会报仇来了。
入门之前他在人间潇洒了二十年,在侯爷的戒尺底下什么礼义诗书都没学会, 就学会了一件事——能屈能伸。
特别是在对方还是易渡桥师父的情况下。
徐青翰:“嘿, 我就不如易辜月。”
纵使易渡桥在李轻舟面前涵养绝佳,也差点没绷住, 咬着嘴唇偏过头去闷闷笑了。
李轻舟对这种不要脸的哑口无言,心想天等灵骨怎么就看上了他。她不得不对李阅川的满头黑发感到了几分担忧, 经年不见,不会被徐青翰气秃瓢了吧?
问天阁的掌门要是入了佛门,那可太有乐子了。
易渡桥打破了沉默:“师父,徒儿还有一事不解。”
李轻舟横眉冷对的面色当即散了,和颜悦色地问:“何事?”
“你自称本座,是同当年的问天阁掌门学的吗?”
易渡桥奇怪很久了,李轻舟死前不过是个靠着张婉庇护的小喽啰,又没有像传言里那样统领万千邪修,从哪来的“本座”二字?
想来想去,易渡桥只在前任掌门的口中听到过本座二字,估计是在那时候学的。
李轻舟:“……”
她的脸色几变,最终定格在了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上,仿若吃了口烂泥巴,五官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在后辈面前,李轻舟断断拉不下脸承认她是为了撑场面才改口为“本座”,天知道易渡桥当年闯进断月崖是为了什么,还不让她故作高深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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