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修鬼道后前夫成了捉鬼模范(81)
作者:荣烁 阅读记录
看样子他不仅活得很好,简直是活得太好了。
都说国师面如冠玉,他要不是成了修士,就是拿丹药钓着了。易渡桥下意识忽略掉了最后一种可能性,民间有一种邪术,名叫移花接木,可以把其他凡人或修士的寿元移接到自己的身上。
虽然她和易行舟见的不多,这些年过去大抵也谈不上什么姐弟情谊,但那毕竟是她的弟弟……是弟弟又能如何?
她死的时候易行舟连字都没取,那还没纸重的姐弟情能抵什么事?
易渡桥迅速地把最坏的猜想搂了回来,冷静无比地分析:琢玉剑里有青霜残片,方絮必定在永安城里。但岑小眉把剑留给了她,是因为单纯不想让方絮找到,还是想借机告诉她什么事?
方絮已经被问天阁下了诛杀令,普天之下哪有问天阁的手伸不到的地方,唯有掌控着苍生道的皇宫,与深受皇帝信任的国师府,方絮极有可能藏身在那。而荀洛的魂魄碎片又在国师府,其中究竟有什么关联不得而知。
如果方絮和易行舟有合作,那么收容她的理由便十足充分了。
易渡桥丝毫没犹豫地把易行舟暂且划入了方絮一派,她无比清楚自己是断月山庄的庄主,还是天下鬼修仰仗的鬼尊。此时若是因为小情就对易行舟放下警惕,那么若是判断失误,结下来的苦果定然落不到她的头上。
只有万万蝼蚁会尝及苦果。
如果她当真如此耽于私情,与草菅人命的问天阁又有什么分别?
“走吧。”
那截灵线在荀洛的手腕上妥帖地待着,易渡桥并未将琢玉剑拿出来,随手一勾,让他跟在她的后边。
易渡桥并未把荀洛收成万重山,那截灵线更像是个牵引的媒介,省得这小孩走丢了。
荀洛乖乖地跟在她身后,只见杨柳枝在触及易渡桥的鞋底时霎时胀大,把他往枝头上一卷,几息之间就到了国师府。
此时的国师府里不太寻常,隔着好远,易渡桥的神识便探到了府中骤起的灯光。
几百盏仙人灯共同亮起,将国师府映得有如白昼,易渡桥被晃得眯了眯眼,和荀洛落在房檐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所幸荀洛就算是爱哭了点却也机灵,见状当即自觉捂了嘴,听话得十分让人心顺。
易渡桥摸了摸脚下的瓦片,上边依稀有灵力残痕。
有人来过。
残痕上附着的灵力明显快低了她一个小境界,灵线沿着灵力残存的痕迹追了上去,荀洛被她在脑门上一拍,被迫化成了黑雾钻进了袖口里,易渡桥这才觉得方便许多,收敛气息跟过去。
她像一阵抓不住的雾气,轻而易举地“刮”过了家丁的身旁,顺便把他们嘴里嚷嚷的话音尽收耳中。
“有人敢擅闯地宫,疯了吧。”
“他那是不知道府里阵法的厉害,啧啧,等国师大人出手,他肯定得埋死在里边。”
“我就没见过有人能活着出来的,上次南蛮那边来了个贼,还说是什么来着?”
“是化神。”
“对对,化神,不还是被大人一招压死在里边了?”
话音被易渡桥抛在身后,光点和灵线所指的方向一致,一路浮光掠影,二者同时消失。
仙人灯照亮了整个地宫的入口,易渡桥躲在一旁,想起那句“化神也被压死在里边了”,迟疑了一瞬,似乎在考量值不值得进去。
明日正是紧急关头,没有亲自坐镇易渡桥决然不放心,她毅然转过了身,忽略掉在袖子里左冲右撞的荀洛,正要走——
地宫剧烈一颤,易渡桥清楚地看见地底下一闪而过的光彩。
她不会看错,那属于天元石。
吴伯敬在断月山庄留下的那些天元一半压箱底应急用,另一半被易渡桥大手大脚地散出去救了被襄平一站波及到的修士与凡人,已经不剩多少了,
易渡桥想走,但脚好像黏在了地上,怎么也挪不动道。
那可是满地撒的天元。
她都不敢想能用来救多少人的命。
反正肯定是能救齐瑜的。
荀洛扒在她的袖口,探出了两只眼睛。鬼修就是方便,两颗眼球坠在外边滴溜溜地晃,只留两条细细的黑雾连着,被易渡桥用神识裹上了。
有仙人灯照着,从地宫大门走下去是不可能了,也不知道易行舟何时前来,还是速战速决的好。
易渡桥整个人忽然从空中消失了。
荀洛眼前一黑,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个陌生的地方。
看样子主人不太经常打理,荀洛的眼珠子在那堆东西上巡弋一圈,看见一把明显开锋后就没用过的长剑,几套换洗的衣裳,一摞摞堆起来的书,唯独没有女孩子家常用的胭脂水粉。
他抓起了一本书似懂非懂地搭在膝上,显然转头就把魂魄碎片的事给忘了。
而在他没看见的身后,易渡桥静静地仰躺在地上,胸膛毫无起伏,与一具尸体无二。
第62章 冷烹油 (四)
把她的肉身和荀洛共同妥帖地安置在了芥子里后, 易渡桥整个人变成了和阿四无二的鬼影,飘飘悠悠地向下穿过地宫的墙壁,心道:没有肉身的确是方便许多, 往后或许可以多用几次。
新鲜出炉的女鬼落在地上, 才走了两步,先被一阵冰冷的潮气掀了鬓发。
这地宫修得十分精致, 比以前易渡桥见过的皇宫大内也差不了多少,仙人灯在墙上不要钱似的隔几步挂一只,昏暗而温和地充斥了整条通道。
而在地上零零散散地掉落了几颗天元,连月息都没有——富得毫无人性, 易渡桥俯身拿起一颗掂了掂, 忽然顿了顿——她能拿起来东西了。
这事放在常人身上没什么问题, 放在魂魄之体上就不对了。
易渡桥抬起手摸了摸凌乱的发丝,它刚刚被来自凡间的潮气吹乱了,还残留着湿润的水汽。
心里升起淡淡的疑惑, 她警惕地把天元放回原位, 那灵石和石头砌的地面碰撞出一声脆响,落在她的耳朵里, 便成了一袋子稀里哗啦的钱。
易渡桥捏了捏眉心, 心想还真是和齐谈妙待久了, 以前她可不会担心这些。
都说断月庄主向来不吝慷慨解囊,实乃当今邪修中的一大怪胎, 倒也因此在修界里博了个毁誉参半的名声。不过等表面的风光散去了, 庄主也得掂掂钱袋子,为一颗天元痛心。
沉墨印在仙人灯的光下亮了起来, 齐瑜一日之内被上司打扰两次,语气明显有些差:“没有师父会只给徒弟授清心诀, 尊上,你……天元?!”
黄鼠狼去拜年开门后发现是一家子鸡的时候估计也就是如此盛景了,齐瑜的神识附在易渡桥的眼睛上,看起来恨不得睁出来二寸大,“你在哪?”
“国师府。”
易渡桥简短地回应道,“你帮我看看,这地方是不是设了什么阵。”
这主仆二人想钱想疯了,直到听了这话,齐瑜才勉强把眼珠子从天元上边扒拉下来:“往那边走走。”
易渡桥依言照做,她的脚底下似乎踩着朵若有似无的云霞,始终与地面隔了一指的距离,防止不小心踩进了什么陷阱里:“如何?”
齐瑜:“我看着不像阵,倒像个芥子……也不对,芥子并不受限于一方地宫之中,或许称作富贵仙器更为妥当。”
易渡桥追问:“怎么说?”
附着在眼睛上的神识好半晌都没说话,易渡桥几乎要怀疑是沉墨印的寿命到了,指腹捻了捻那块快被她磨秃了的印记,听见齐瑜无奈道:“别催。我怀疑这地方本身就是个仙器,能让进来的所有生灵无所遁形,就连魂魄也是。反正也没别的好处,要是我手里有这种东西,就把它当成个瓮——正好捉你这种偷人钱的鳖。”
上一篇:妻主别生气,人家把大尾巴给你摸摸
下一篇:盘古幡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