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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鬼道后前夫成了捉鬼模范(82)
作者:荣烁 阅读记录
易渡桥:“……”
齐瑜骂她是王八!
“要不是为了你天天哭穷,谁会来这种地方冒险。”
易渡桥说道,“本来只想捞点天元就走,如今看来还真是得去里边看看。”
能让易行舟费尽心思地藏起来的,会是什么东西?
易渡桥对她是典型的用完就扔,沉墨印间牵连的神识蓦然断开,齐瑜带着她那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天元记得拿”一溜被拍回了身体里,神识的波动转瞬平静下来,她低下头咳嗽了几声,向满脸担忧的刘凭云摆摆手:“放心,背你的清心诀去。”
刘凭云担忧地看她一眼,嘟嘟囔囔地背道:“天地自然,道法由心……”
国师府里,易渡桥头也不回地向通道的深处走了过去。
荀洛被关在了芥子里显然十分不满,与易渡桥的肉身待着想必和死人相处也没什么区别,玩够了那些书籍典藏后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芥子的边缘。
为了认主,芥子里向来会有主人的一缕神识。微弱的震颤随易渡桥的神识传了过来,荀洛把脸贴在芥子外那层无法逾越的透明薄膜上,他有点婴儿肥,软肉便被挤了出来,压得有些口齿不清:“我知道,我的碎片在里面。”
才走了几步,荀洛身上缠绕的黑雾便焦躁不安起来,像是嗅到了走失同类的气息。
荀洛的魂魄碎片也在那。易渡桥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地宫里四通八达,走几步便有一道岔路供她选择,易渡桥便按照荀洛的指示前行,一路上倒没遇到什么危险。
但越靠近,荀洛的直觉就变得越来越模糊——有什么东西在扰乱着他的判断。
时间不多了,易行舟和方絮估计很快就会反应过来,易渡桥可没有做鳖被人捉的爱好,只见她穿过不知道第多少个岔路之后化指为剑,准备往石壁上开出条生路,结果转身后和下一个岔路口撞了个面:“……”
有个和她心有灵犀的兄台,已经秋风扫落叶似的用剑气削平了一大片路口。
“这不是有知音吗。”
易渡桥笑了,“多谢他。”
知音兄不是别人,正是与她一墙之隔的徐青翰。
失去了光泽的天元一脚踩成了齑粉,内府终于再次充盈起来,徐青翰吐了口浊气,趺坐在墙边,闭上眼消化一肚子的灵力。
他沉默了,心魔可不乐意消停,一只光洁冰凉如蛇的手从他的锦鞋摸上去,寸寸描摹过袍摆上的花样,最后停在了坠玉的带子上:“天贶,你怎么不看看我?”
不用想也知道心魔此时顶着的是谁的脸,徐青翰不吱声,心魔掩唇轻笑道:“瞧我,这都忘了。天贶啊天贶,你可别让我看见你长什么样,不然可是要被吓坏的。”
“话真多。”
被戳中了心事,徐青翰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带上了永安腔调,“你是假的,我看得出来。”
心魔纳闷地问道:“看不看得出来又怎样?”
说着,他脸上的脂粉被雨冲了似的褪了下来,是易渡桥如今常扮的相貌,“我即是她,她即是我。”
心魔说的一点没错,在徐青翰的意识里,易渡桥是会嫌弃他的。
心魔只不过是提前将这一切揭开了而已。
徐青翰抓了抓本应束得整齐的马尾,不知为何又蹲下身,把裤脚上的灰尘拍干净了。
“我得去找个东西把它遮住。”
他把能够映出疤痕的不退剑收入剑鞘,想,“不能让辜月看见。”
第63章 冷烹油 (五)
国师府的地宫里闹翻了天, 此等风波却像全数笼进了罩子里,连苍蝇都没飞出半只。
祁飞白四仰八叉地躺在马车里,长弓随意枕在脑袋底下硌得他生疼, 他扯了扯祁夫人织的垫子, 盖在腿上,依稀想起来在襄平的时候娘说过不能冷什么都不能冷肚子, 于是再往上扯了扯,把肚脐也盖上了。
他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被面上的花纹,忽然间,一道极其细的冷光打在了某处针脚上, 细密的丝线被一连串挑开了来, 崩得稀稀拉拉的, 连带着祁飞白的神情共同沉了下来。
“谁啊,怎么一来就拆我娘……我夫人的绣样?”
祁飞白装正经的时候声音冷沉沉的,努力作出祁英平时的样子, “报上名来。”
来人始终未曾现身, 显然没被一层暗蝉皮骗了过去。又或许那人根本就没亲自来,附在绣线上的神识颤巍巍地动起来, 绣线在布面上组成了娟秀的小字:“我知道你是谁。”
祁飞白:“……”
岑小眉是不是骗他了, 那什么皮真能挡住修士的窥探吗?
怎么随便来一个就能看穿!
暗蝉皮底下的心境波涛汹涌, 上边的神色半分没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对方看起来不太乐意和他多费口舌,平铺直叙地写道:“祁飞白小将军, 年十九。如今正要替父觐见, 与易渡桥等人一同筹划破局,是也不是?”
祁飞白的头皮都要炸起来了, 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来者是敌是友尚且不明,他再不精盘算也不敢多加试探。况且这人肯定是个修士, 他祁飞白一个凡人还敢在修士面前玩心眼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于是他讪讪地笑了一下,挠了挠头,把脑子不太好的饭桶小将军演得活灵活现:“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是谁啊,和我说说呗。”
绣线微微抖了下,像是在笑。祁飞白有点恼:“你笑什么?”
“笑你演得一点不像。”
那人继续写道,“易辜月身陷国师府,计划有变,我是来帮你们的。”
昏暗的地宫里,易渡桥神识一扫,就知道她这次来对了。
对于拿亲弟弟的天元这事,她半点没觉得羞愧——易行舟不像是要干好事,他俩明显处在对立面,她搂点敌人的灵石去救济鬼修怎么了?
芥子里的天元林林总总堆成了座小山头,被底下压着的沉墨印送回了断月山庄。一路以来,易渡桥差点以为她摸进了问天阁的库房,易行舟从哪捞来的这么多灵石?
从徐青翰到易行舟,天底下这么多人,除了她好像都富得流油。
易渡桥叹气,沿着被劈开的路往前走,也不怕明早赶不回去。
这么大的动静易行舟没理由听不见,如果不是他失心疯了想把地宫拱手相让,就是他现在被什么事绊住了脚,根本没办法处理她。
那么易行舟现在会在哪?
目光从上方挪到了地宫深处,荀洛的指向越来越明显,面对仙人灯洒下来的暖光,易渡桥确定了她的猜测。
易行舟很可能就在地宫之中,所以他才不敢出手把她和那个不知名的“盗宫贼”封在里边。
瓮中捉鳖,瓮主又不会想要把自己也变成鳖。
易渡桥有种预感,她必须要知道地宫里边藏了什么。
徐青翰比她先进来了几个时辰,不退剑鞘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尘土染脏了袍摆他也不在意,狼狈得和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仙君判若两人。
手指摸过脸上的伤疤,上边像是起了皮,一轮尖锐的月亮蹭上了麻麻赖赖的灰。
“这地方灵力不管用,何况暗蝉皮呢?”
心魔坐在仙人灯上,自从变过一次易渡桥后他就好似尝到了甜头,索性顶着那张脸不换了,他托腮看徐青翰一点点地把暗蝉皮抠了下来,“你也发现后边跟着的是谁了吧,时候可不多了,被她发现可怎么好?”
徐青翰:“用不着你操心。”
心魔:“唔,好嘴硬。”
徐青翰的确嘴硬,他每次承认真心都认得挺不是时候的,总慢了一步,直到覆水难收。
李轻舟这一招太狠,她把徐青翰往悬崖边上再推了一步,让他失去最引以为傲的容貌,就此助长心魔将他的修为渐渐蚕食。而一个连元婴修为都难保的剑修,对于问天阁能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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