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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成功后男配又黑化了(21)
作者:筝我 阅读记录
姜九歌被落下了。
她跃上护栏,用肉垫支起猫猫头,看着离去的青衣女郎半边素净的侧颜。
这剧情真是令人惆怅,姜九歌舔舔爪子想着。
远处几人走近,从水亭旁的连廊经过。
看清家丁身后领着的两人,姜九歌着急地连“喵”两声,想引起注意。
但那两人都不理她。
姜九歌连忙从护栏跃下,因为太圆乎,还摔了个跟头。
立稳便快速追了上去。
姜九歌一路跟着他们,来到挤满人的厅殿。
她不敢进去,就趴在一旁闲置的花架下,往殿中偷看。
人群中,一位红衣美人十分显眼,众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在她身上流连。
如瀑的黑色长发只用细细的金链束着,慵懒又明艳,动人心魄。
殿内众人唇枪舌战着,她一言不发,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疏离又淡漠。
“喵。”
姜九歌听得乏了,圆饼一样瘫在地上,不期与转头看来的红衣女子接上目光。
木语凝看着趴在角落的白猫,雪肤花貌染上尘世的气息,绽出一个微笑。
没有人能抵挡住这样的笑。
猫也不行。
鬼使神差下,姜九歌迈出猫猫步,成了木语凝的裙下之猫。
木语凝也不客气,伸手抱起了白猫。
高坐主位的人似乎说得累了。
他牛饮一杯茶,看着木语凝怀中的白猫,和蔼笑道:“这狸奴是小女养的,性格不大亲人,和姑娘倒有缘。”
转头换上无奈至极的神情,对姜既白道:“贤侄啊,令尊令堂惨遭魔族毒手,实在令人扼腕。想当初这门亲事还是我和令尊定下,照理说本不该反悔。但奈何我家女郎是个极有主见的人,自出了一趟远门,她笃定不愿履行婚约。她不情愿的事,家中族老无人能劝动她,大抵是你们真的没有缘分。”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姜既白听得面如菜色,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左不过是见他姜家势微,妄图悔婚。
世间势利眼多了去了,也不差他一家。
只是用女儿来做借口,脸皮未免太厚。
话说到了绝处,姜既白也只能起身告退。
木语凝却按下他,笑意盈盈道:“何不让我们见见孟小姐,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孟老爷叹气道:“也罢,见一见也是好的。不然教不知情的人误会,还以为是我有意阻挠诓骗。”
他随手指了个下人领路,带着两人前去见孟小姐。
下人恭敬地将木语凝与姜既白带到一处露天花厅,便行礼退下了。
侍女捧上来一盘棋,低眉顺眼。
“我家女郎道,与公子的婚约,是因我家老爷曾输给令尊一局棋。但既是女郎与公子的婚事,自然该您赢她才能做数。”
说罢将棋盘摆上石桌。
姜九歌不会下棋,也懒得研究。
不过从姜既白凝重的神情来看,这大概不是一局好解的棋。
一阵乐声从花厅外飘扬而来,其声凄切,其调哀婉。
配合上此情此景,拒绝之意实在太明显。
姜既白脸上快挂不住了。
他挥挥手,也懒得解什么棋局了,让侍女退下去。
木语凝却上前拦住侍女,拿出一枝坠着花苞的寒梅,放在棋盘上。
原本早该枯萎的花,被她用灵力温蕴着,令其鲜妍至今。
“替我送给你家女郎。”
侍女微微错愕,她自然认得这是什么花。
不过寒梅开在冬季,而如今已是盛夏。
姜九歌也觉得奇怪。
木语凝干嘛送花给孟小姐?
她心中好奇,瞅着侍女的身影渐行远去。
暑气蒸蒸,夏日实在好眠,尤其是伴着飘渺的乐声。
姜九歌抵挡不住睡意来袭,开始打盹。
在她几乎快梦见周公的一刻,乐声戛然而止。
随后,一阵清越、缠绵的调子响起。
孟小姐拿到了花,弹起新的曲子。
完全不同于上一曲的悲伤婉转。
新的曲子从轻快的紧张、到急促的喜悦,是一首连姜九歌都耳熟能详的曲子。
竟然是《凤求凰》。
姜九歌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睛瞪得溜圆。
这孟小姐不会真看上她爹了吧?
她惊恐转头,企图从木语凝脸上发现不悦,想以此找回点不会胎死腹中的信心。
然而,木语凝抬头看向曲声飘来的方向,朱唇轻弯。
眸中盛出喜悦的色彩。
第17章 栖凰(四)
花厅坐着的两人还没见到传闻中的孟小姐,就被连人带猫扔了出去。
“凭你,也敢肖想我家小姐!”
赶人的家丁愤愤骂道。
一曲《凤求凰》飞快传遍整个孟府。
听着下人来报,孟老爷坐不住了,生怕姜既白这个穷小子,真勾搭走了自家宝贝女儿!
伪善面目统统撕干净,连忙吩咐下人,赶紧去把人赶走!
家丁骂累了,发现猫是自家的,连忙抢了回来。
“赶紧离开此地,不要招人厌烦才好!”
姜既白冷笑道:“一桩婚事换来孟老爷的真面目,真是天道厚我!”
家丁懒得和他废话,拎着猫转身道:“关门!”
不是,你要回去别带上我啊。
姜九歌奋力从家丁手上挣脱,家丁一个不留神,让白猫从手上溜了。
姜九歌掐准时机,在大门彻底闭合前跑了出去。
“喵!”
白猫想追上两人,却只在街上看见木语凝一人。
不知姜既白去了哪里。
它缠在木语凝脚边不肯走。
木语凝俯身将它抱起来,一人一猫穿过热闹的集市,引得不少人回头注目。
街上突然下起小雨。
木语凝抱着白猫,走进一家酒馆避雨。
她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且听雨声。
雨越下越大,敲在青瓦石街上,滴滴答答,汇成悦耳的清曲。
木语凝抚摸着白猫的头,眉波流转。
似乎感受到什么,她轻声道:“终于来了。”
伸手推开木窗,木语凝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倚在窗框上。
窗外车水马龙,来往的人行色匆匆。五颜六色的伞面被大雨冲刷得失了颜色,染开一副水墨画卷。
窗外陈旧的老卷轴中站着一个清俊少年。
泼墨的雨中,独他撑着素白的伞面,朝屋檐下走来。
“白逸鹤,好巧。”
木语凝伸出空闲的手,打了个招呼。
被她称做白逸鹤的少年一身道袍,瞧着像个道士,腕上却绕着佛珠,信仰十分复杂的样子。
“不巧。”白逸鹤收起伞,一语道破,“何事?”
他眸中清澈孤绝,古井般幽静,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着。
“找你叙旧不行吗?”木语凝顺着手中的白猫,反问道。
“不行。”
他干脆答道,“你不该来这里。”
木语凝没打算听他的劝告,假装没听见,不作回应。
白逸鹤原本已经略过她怀中的白猫,忽地皱眉看来。
他目光凝住片刻:“哪来的白猫?”
这问法相当奇怪,似乎一眼笃定这不是木语凝养的猫,只单单问它从哪来。
见他提起自己,姜九歌抬眼盯着他。
有种被他看穿的错觉。
可木语凝都没看出白猫皮囊下的她,别的人怎么可能做到?
除非,他就是木语凝曾提到过的神。
世上只有神明的眼睛,可以跨过时间与空间的界限。
可神该待在神界,怎么会在人间流浪?
姜九歌想不明白。
不光她想不明白,木语凝也想不明白。
她从没见白逸鹤对与他无关的事物,这么关心过。
当然,在木语凝看来,世上也没有几件事是与白逸鹤有关的。
木语凝善解人意地将白猫递了过去。
白逸鹤也不跟她客气。
伸出修长如玉的手。
莹润的佛珠串一头搭在腕上,另一头绕在虎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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