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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217)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就在话音落下的那一瞬,自房梁垂挂着铃铛的绳索却蓦得绷紧,铃铛的轻颤声不绝于耳,像是某种警告。
李婧冉呼吸乱了一瞬,站起身道:“许钰林你赶紧走......”
被他们发现他就是千机楼楼主后,恐怕会有很大的麻烦。
许钰林却轻扣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拎着矮案上的酒壶,慢悠悠往空茶盏中斟酒。
茶盏较平日常见的银酒杯而言要大上许多,斟满一个茶盏的透明酒液后,酒壶都空了大半。
“我从小身子骨不好,鲜少饮酒,酒量不佳。”许钰林的嗓音不急不缓,像是在将一个故事娓娓道来,“这一杯酒足以让我醉倒,翌日兴许也不会记得如今发生的事情,你对我做的每一件事,和你说的每一句话。”
李婧冉却都替他着急。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居然还有闲心跟她说这些废话。
她拽了下许钰林,没拽动,反倒是将他左侧的衣襟扯松了几分,露出了冷□□致的锁骨。
许钰林并未重新拉好自己的衣衫,只是将那斟得很满的茶盏送到她面前。
李婧冉接过盛满酒液的茶盏,眸光犹疑地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重,屋内的铃铛声越颤越急。
在这片喧嚣的兵荒马乱中,许钰林的眸光从茶盏滑到她的脸庞,朝她温和又极具蛊惑性地轻笑了下。
“灌醉我。”
“然后告诉我,您究竟是谁。”
第65章 宣战
一门之隔,伴着如雨点般愈来愈急密的敲门声,千机楼的属下也在急声催促着。
“楼主,他们要上楼了,快走吧!”
说罢,便是模模糊糊的说话声,李婧冉能分辨出裴宁辞格外低冷的语调,而后严庚书应当是说了句什么,李元牧的声线蓦得拔高,在屋内两人耳畔响了个清清楚楚。
“谁敢拦朕!”
威压沉甸甸地席来,像被闷在熊熊燃烧的火炉里头的木柴,被烤得噼啪作响,冒着焦黑呛人的烟雾。
那股烟雾就这么顺着门缝一点点渗入,无声地堆积着,滋长着,而屋内的两人就在这浓稠的空气里恍惚浮沉。
也许是良久之后,也许是下一秒,就会被这焦烟烧得体无完肤。
李婧冉静静看着面前的许钰林,他只一如既往地朝她温和笑着,像是俨然不知晓自己如今被架在怎样艰险的处境。
倘若他们闯进来了,瞧见了他,他焉能有活路?
平日里寻不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千机楼楼主也罢,如今他犯下大不韪之罪将他们游耍了个遍,对当朝长公主不敬,恃才傲物胁迫皇室,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能将他钉死在刑柱之上。
再不走,便只能留在这里,束手就擒。
李婧冉语气里夹着几分微不可查的燥意:“许钰林,再磨蹭下去没命的人是你。”
不是她。
许钰林却仿佛是那九条尾巴的男狐狸精,少一条命对他而言无伤大雅,仍能温文尔雅地笑着应道:“那又如何?”
李婧冉几乎都能看到他身后摇曳生姿的九条狐尾了,洁白又张扬,不紧不慢地轻摆着:“您若是怜惜钰,不妨告诉钰一句实话。”
他半真半假地道:“能用一条命换得您的一句真心话,也值了。钰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啊。”
像是一种不紧不慢的胁迫。
李婧冉听得冷笑连连,许钰林果真很聪颖,将她先前教他的学得都淋漓尽致,还会举一反三呢。
恃宠而骄,他这不是很会吗?
俗话说得好,咸吃萝卜淡操心。
她就是这些日子太圣母,才会比他这个要没了命的人还要心焦。
李婧冉忍了又忍,勉强按耐下拎着他的领子把他拽出门的冲动,冷静道:“是交换的条件吗?棋局的答案。”
许钰林问她到底是谁,她自是不可能将自己的来历身世和盘托出。
且不说许钰林究竟能不能理解“异世魂”的这个概念,就算他听懂了,那约莫也只会觉得她失了智。
再者,李婧冉总是觉得她是没有必要费口舌和他交底的。
图什么呢?
许钰林是个心思很细的人,指不定话赶话就套出了她来到这里的目的、察觉了她的系统和攻略任务,发现他这大活人原来只是书中的一个纸片人。
到了那时,又该怎么办?
退一万步说,他选择了相信她,但他能接受自己原来只是个被寥寥几行带过的“祭司裴宁辞之胞弟”吗?
李婧冉设身处地想了下,她认为她很难接受。
这也是为什么在很多小说或影视作品中,当君王发现心爱的女子是妖精或异世人时,他们会反应那么激烈,甚至不惜将原本承诺过要厮守终生的爱人斩于剑下。
并非是他们无情,也并非是他们愚笨得不愿去接受这个事实。
而是这个消息来得太过唐突,甚至挑战了他们这么多年为人的基本认知。
但凡是穿越都还算是好的,起码他们心中
可偏偏李婧冉穿的是书,一个从未真实存在过的世界。
当许钰林选择相信她的话时,他在变相得被迫接受一个事实:他原来从未真实存在过。
那他这些年的努力、挣扎,痛苦和喜悦都算是什么?他的七情六欲又算是什么?他往后又该何去何从,他还找得到继续努力的意义吗?
反正一切都是假的啊,不过是荒唐的黄粱一梦。
李婧冉不知道许钰林会不会信念崩塌,但她没有这个实践的心思,也看不到必须让他陷入如此困境的必要性。
她既不想透露自己的真实来历,也不想让他有陷入这种境地的可能性,因此只扯开了话题,重新绕回了“棋局答案”这件事上。
许钰林将他坐榻边写着答案的卷轴拿上矮案,修长的指尖摁着卷轴,往她面前轻轻一推:“不是交换。”
他在通过行动告诉她,不论她的答案是什么,他都不会阻拦她拿走这份答卷。
许钰林凝着她的目光里敛去了一切的引诱或是其他暧昧情愫,清透且平和。
像是在望着她,又似是想看透她。
空气中无数个看不清的分子在迅速交换碰撞着,将他喉间震颤下的平缓语句送到她的耳畔。
李婧冉听到许钰林对她道:“是请求。”
“我在请求您,允我一个认识您的契机。”
“真正的您。”
李婧冉的心海因许钰林这句话卷起一浪一浪的波澜,久久难以平息。
可这位始作俑者却依旧是那副平静温浅的模样,注视着她的目光不带任何催促,只静静等待着她的回应。
房内那串铃铛颤抖着,丁零声不绝于耳,扰人心扉。
李婧冉静默半晌,才语气沉静地反问道:“你想知道什么呢?我的目的?我的身份?我为什么会成为华淑?”
“我想知道您的名讳。”许钰林的嗓音分外平和,也应得很快,仿佛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一般。
他给了一个分外出乎她意料的答案。
李婧冉轻眨了下眼:“这没有意义。”
名字只是一个代称,一个象征性的符号,他没有办法通过她的名字得知任何额外的附加信息。
换言之,她就算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又能怎样呢?
许钰林闻言,却只清浅地笑了下:“是否有意义,因人而异。”
这是个格外主观的判断。
汝之蜜糖,彼之□□。
她认为没有意义的东西,又焉知在他心中是否重若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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