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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218)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李婧冉与许钰林无声对视着,谁都没再开口,像是一种无声又静谧的角力。
却不带任何攻击性。
四目相对之时,陈旧的木质门板传来了声声撞击。
咚、咚、咚。
一下重过一下。
来不及了,李婧冉心想。
她在心中无声叹息,终是卸了气妥协般低声道:“李婧冉。”
“李婧冉”这个名字伴了她许多年,她也曾经做过无数次自我介绍,包括在几千人的大会上。
但从未像此刻一般,光是说出自己的名讳,便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着。
李婧冉强迫自己放松,这才意识到裙摆被她无意识地攥在了手心。
她松了手,但丝绸格外娇贵,仍是留下了一道道皱痕。
李婧冉低着头,一下下抚着裙子上那并不能抚平的的褶皱,并未看向许钰林:“我本名和华淑一样,同名同姓。”
听起来太过于巧合,她不知道他是否会觉得这又是她的托词。
在对方的沉默中,李婧冉的心率也渐渐攀到了顶点。
一阵衣料摩挲声传来,她微抬起眸,看到许钰林走到了门边。
他的指尖触到了门口玄关的青花瓷瓶,在被窗纸过滤得格外柔和的光影中,朝她回眸浅笑了下:“我记住了。”
说罢,手下用劲,轻转瓷瓶。
李婧冉眼睁睁看着沉重似墙的木门缓缓向左挪开,站起身愕然道:“你疯了!”
她着急忙慌地几步走了过去,透过摆着装饰的镂空玄关,看到了屋外的场景。
除了她先前见过的游公子外,空无一人。
没有堵在门口的三大对象,没有震怒的人,没有任何一个其他人。
她微怔了下,而后就见游公子放下捏着嗓子的手,笑嘻嘻地向许钰林邀功:“楼主,以一扮三可不容易,属下的口技又精进了许多吧?”
方才那些紧逼的声响和杂乱的动静,竟都是由他一个人造成的假象!
至于目的......
李婧冉隔着玄关和许钰林对视着,轻嘲地扯唇笑了下:“千机楼果真人才济济,楼主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从矮案上的酒壶,到屋内的铃铛,再到掐着时间来报险的下属,都是许钰林精心策划好的。
他以自己为饵,清楚地知晓她不会放任他因她陷入险境。
许钰林这是早就布好了局,目的就是为了套出她的身份呢。
如今李婧冉发现一切后,许钰林不慌不忙地回应道:“可您手里的卷轴答案,是真的。”
李婧冉“呵呵”笑了两声,绕过玄关与他擦肩而过:“它最好是。”
就在她踏出门的那一刻,却又听身后的许钰林出了声:“殿下。”
顾及着外人在场,他对她的称谓换回了这个丝毫不露端倪的尊称,依旧是他那滴水不漏的缜密做派。
李婧冉跨过门槛,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你还想如何狡辩?
许钰林的视线在她这身火红色的绣金衣裙上停留半瞬,便礼貌地移开视线,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都说衣裙太过浓艳繁复便会掩了人的姿色,但李婧冉骨子里的矜骄却压得住这颜色,让再鲜艳的色彩都只能沦为她的陪衬。
一根金步摇松松挽着她的满头青丝,随着她回头的幅度,在她脸庞边微曳,光华流转,明艳动人。
只是眼前矜贵的女子却不愿给他一个笑颜色,只冷着脸瞧他,等着听他还能如何狡辩。
许钰林却丝毫没有为自己作出的“好事”辩解的意思,只迎着她冷然的视线,温声赞叹:“这等绮丽璀璨的颜色,与您极相衬。”
李婧冉走出千机楼时,看到了一副朝堂众臣这辈子都以为不会出现的画面。
少年天子、当今祭司、侵朝权臣,三个男人整整齐齐坐在一桌,每个人面前都摆着盛着清水的豁口瓷碗,均冷着脸一言不发。
气氛冷得能掉冰渣。
李婧冉犹豫片刻,但还是走过去打了个招呼:“那个,走吗?”
三人齐刷刷看向李婧冉,李婧冉险些被他们尚未来得及收回的冷意冻成雪人。
沉默整整三秒后,李元牧率先开口打破了这片沉寂:“阿姊怎生不与那千机楼楼主多温存片刻?”
少年漂亮的眉眼尽是阴郁之色,指尖摁在瓷碗的豁口处,肤色尤为苍白透亮,是生于锦绣的娇贵。
他色泽艳丽的唇被白到病态的皮肤衬得格外潋滟,鲜红的唇微启:“不过是等上些时辰罢了,我这做弟弟的自是不敢置喙阿姊之事,阿姊不必顾及我。”
李元牧每次出宫都密不做声,像是偷偷逃出学堂的学生似的,衣着打扮都是低调的奢华,出门在外也鲜少以“朕”自称。
特定场合在裴宁辞和严庚书面前除外。
他话虽如是说,但连绿宝都听不下去了,探出他的衣袖朝李婧冉摇头晃脑得示意着,让她别信自己主子的鬼话。
人类真的好奇怪哦,明明气得体温都变高了,说出口的话却越来越凉薄。
李婧冉瞧见绿宝便多了几分笑意,摆手“嗐”了声,在正方形处空出来的矮凳坐下,面朝李元牧,左右手边分别是严庚书和裴宁辞。
刚好凑一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斗地主呢。
她朝绿宝伸出手,任由绿宝顺着攀上她的手腕,随后用同样假惺惺的语气和李元牧演姐弟情深:“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最疼你了,怎么舍得让你在外头等呢?”
李元牧瞧了眼一见到李婧冉就立刻背叛了自己的绿宝,哼笑了声,黑漆漆的杏眸慢慢从绿宝身上挪到李婧冉脸庞。
扫了眼她的脖颈处,干干净净,没有吻痕。
神态里自然寻常,不含情态。
连衣衫都整洁,领口处依旧整理得一丝不苟。
先前和李婧冉一同做灯笼时,李元牧对自己这位“新阿姊”也多少有些了解。
她动手能力极差,连灯笼的骨架都得花上她许多时间,想必这繁复的衣裙自是也会让她手忙脚乱。
李元牧幼时虽称不上受宠,但也好歹算是个皇子,在华淑的庇护下,伺候的奴仆们自是仔细着不敢怠慢了他,算是实打实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但李元牧手巧,就连弓驽图纸那等复杂的东西他都看一眼就能复刻,这衣衫罗裙更是不在话下。
倘若李元牧愿意,他其实十分善解人......衣。
但此时此刻,李元牧却还在心中轻哼着想:她可真是天生就该被人伺候的娇贵命。
他却怎么都料不到,往后心甘情愿伺候她、乖乖帮她穿衣梳妆的人竟会是自己。
但不论如何说,李婧冉倘若当真与那千机楼楼主在这青天白日宣了淫,她是绝无可能衣着穿戴还如此整齐的。
李元牧自动忽略了兴许是云雨之后另一个男子重新为她梳妆打扮的可能性,轻而易举地把自己哄好了,但仍是偏过头不想搭理她。
李婧冉自然也不会主动凑上去触李元牧的霉头,乖觉地将视线转向严庚书,默默把他先前给她的两样东西还给了他。
她顾及着旁边还坐着人,目光躲闪着把安全套捏在手里,用眼神示意他伸手,严庚书却装作没看到,嗓音里带着几分嘲意关切道:“殿下这眼睛是怎么了?为何抽搐啊?可须臣为殿下寻个宫外的大夫瞧瞧?”
李婧冉被他一噎,余光里还看到裴宁辞和李元牧都下意识看向了她的眼睛,不由又是一阵尴尬。
她在几人的注视下,只觉一阵气结,又羞又恼地在桌下踹严庚书一脚,用气音道:“赶紧的,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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