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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266)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庄重清肃的大殿立于她眼前,建筑在风风雨雨中屹立了多年,原本雪白的外层也微微泛黄,牌匾上用银丝掐着“侍居”两个端正的大字。
米黄色石狮旁长着两个玩忽职守的守门人,此刻正闲散地靠着石狮头聊着天。
没有琴合宫,没有朝她走来的掌事宫婢。
李婧冉蓦然摸了下袖口,是空荡荡的。
也没有那盒松膏。
也就是说,她此刻应当是还没来得及去琴合宫......
时间提前了。
这个变数让李婧冉下意识蹙了下眉,在心中询问小黄:「时空怎么突然提前了?有什么讲究吗?」
小黄也很茫然:「不知道,以前好像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李婧冉垂眼瞧着在花瓣上振颤的蜜蜂,缓慢地梳理着目前的线索:「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裴宁辞和他的师兄联手制定了计划,要杀死琴贵妃。动机不清楚,作案方法不清楚,只知道裴宁辞在琴贵妃死前曾经见过她一面。」
小黄顺着她的思路想了下,随后应道:「也就是说破局的关键是裴宁辞?要阻止他去见琴贵妃?」
「嘶不对啊,可裴宁辞这模样一看就不是个好糊弄的,你有什么借口拖住他?」
小黄这句话问出口后,半晌没听到李婧冉的回应。
「......宿主?」它出声提醒了句,刚想继续说些什么时就被李婧冉打断了。
「先别说话。」李婧冉如是道,不着痕迹地靠近闲聊的守门人走近了几步,悄悄竖起耳朵听着他们的对话。
矮的那个单手撑在石狮子上,叹了口气道:“这差事可当真是做不下去了,我昨日本想着去打瓶酒,手头都没钱......哎你说,那人这几日怎么不来给裴侍官送信了?”
高的那个闲散地接了句:“人能连着送信送大半个月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搁你身上你乐意?”
“不是我说你,你钱都收了,起码也得把信送到裴侍官手里吧......”高个儿扫了矮子一眼,“而且人老母病重,兴许那些信就是让裴侍官回家见老人家最后一面的。这钱你拿着不心虚啊?”
“这能怪我吗?侍神官这个月都在司命殿选拔,昨日抉出了头筹后才能从殿中出来,我就算变成苍蝇也没法把信送进司命殿吧!”矮子翻了个白眼,“那个送信人看着倒是清矜贵气,谁曾想出手就那几个破铜板,我还不稀罕赚他的钱嘞。”
高个儿对矮子这拿钱不办事的行为不敢苟同,但毕竟信没送到耽误的也不是他的事,他只耸了下肩,不甚在意地敷衍了句:“是这么个理。”
李婧冉听到这里,多多少少明白了个大概。
裴宁辞和许钰林的娘亲是缠绵病榻许久、把家底都熬空后去世的,而她在去世前的唯一心愿就是她的大儿子裴宁辞。
许钰林应当也是为了完成娘亲的遗愿,这才托关系塞钱打点,试图疏松关系把信件送到裴宁辞手上。
谁料这拿了钱的人却是个贪财的,根本接触不到先前在司命殿和众侍官一同闭关的裴宁辞,却为了钱谎称信件送到了,一次次诓骗许钰林的钱财。
至于许钰林,他应当也一直被蒙在鼓里,只以为信件都送到了裴宁辞手上,但这位即将成为大祭司的阿兄瞧不上他们这些亲人,这才不愿出宫见他们娘亲最后一面。
至于兄弟二人,裴宁辞不屑于解释,许钰林又太擅长隐忍,两人的隔阂就这么越来越深。
李婧冉一边在心里为他们这岌岌可危的兄弟情感叹一番,一边摸索着从身上拿出钱袋,上前几步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矮子:“打扰一下。你可否将这些信件卖给我?”
矮子瞧了眼她手里的钱,上上下下扫了她一眼:“你谁啊?我凭什么要卖......”
李婧冉加了块银子。
矮子犹豫片刻,随后又道:“家书乃私密之物,我如此做恐怕有损阳德。”
李婧冉把整个钱袋都给了他。
矮子动作迅速地从她手里夺过,像是生怕李婧冉反悔一般,拔腿就跑,撂下一句“我这就去给你拿”。
拿到家书后,为了使出宫之旅更加顺利,李婧冉还跟李元牧拿了他的腰牌,毕竟李元牧就算再落魄也好歹有个皇子的身份,拿着他的腰牌出宫会方便很多。
李元牧听到她的要求后,一句话都没多问,也不去探究她为何要出宫,直接把腰牌给了她。
这爽快的态度让李婧冉都诧异了,而李元牧却丝毫没有犹豫地对她道:“我相信你。”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在李元牧心中,他要么严防死守完全不让一个人走进心里,可一旦有人进来了,就会发现原来他柔软的心里全然无防备。
他是毫无保留的。
李婧冉接过腰牌的手都顿了下,随后毫无异样地抬起眼,对立于窗棂里光影昧处的李元牧道:“谢了。”
如今,李婧冉便在琴合宫外守株待兔,等着来学琴的裴宁辞上门。
小黄犹豫半晌,但还是开口提醒她道:「宿主,你这么做可能用处不大。这次的刺杀计划是裴宁辞和他师兄两个人一起谋的局,你就算能用家书把裴宁辞诓骗出宫,琴贵妃的死兴许也不一定就有转机。」
「况且就算退一万步说,把裴宁辞诓走的确可以避免琴贵妃的死亡,这难度也很高啊。起码按照原书里的裴宁辞,他自从入了宫就再也没去见过家人,他真的会为了亲情,心甘情愿放弃谋划了许久的刺杀计划吗?」
李婧冉的指腹无意识地在信纸上摩挲了下,抿了下唇没马上回应。
小黄说的她自然也想到了。
只是手上这一挞的家书实在是太厚了。
上面每一封都是许钰林端端正正写下的“阿兄亲启”,字迹清雅又极具风骨。
一封封信的分量很轻,但李婧冉却从这些薄薄的纸张中,看到了一个人的期翼。
她很难想象,许钰林每天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能写下这一封又一封石沉大海的家书。
也很难想象,裴宁辞如若从司命殿出来后才看到这些过了时效性的家书,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兴许应该叫冲动吧。
就像人们看到破碎的镜子便总想把它拼起来,看到裂痕便总想补起来。
李婧冉只是突然很想尽她所能试一回,不仅是为了破眼前琴贵妃之死的局。
更是想试试,假如这些信送到了裴宁辞手上,他们两兄弟之间的关系会不会有改变?
裴宁辞收到信后回不回家是他的事,李婧冉只是觉得这些信应该被裴宁辞看到。
这种情绪实在很莫名其妙,李婧冉也知晓她明明是在一个梦境里,但人本身就是一个莫名其妙的生物。
会莫名其妙地在凌晨准时感到格外情绪化,会看到别人大笑时明明不觉得好笑也被感染,会违背本性去爱另一个人胜过爱自己。
她如今也只是在万千种莫名其妙的情绪里,选择了放纵一回。
小黄其实也多多少少能猜到李婧冉的想法,毕竟它看到这么多封家书时也都禁不住怔了下。
它僵持般沉默片刻,随后有些无奈道:「宿主,你知道每一次循环都会更加痛苦吧?你这是给自己找罪受啊。」
方才吐得昏天暗地的李婧冉淡定地回它:「没事,我身体好,都没什么感觉。」
呵呵哒,小黄啪唧一下把嘴闭上了。
在两人说话间的功夫,背着琴的裴宁辞也从不远处走来。
霜雪般洁白的衣衫随着他的步伐,在炎炎夏日漾出一片泠泠银光,他神色淡然又清冷,宛如圣山之巅不染尘埃的雪莲。
李婧冉只觉刺目的烈阳照在他身上都沦为了陪衬,禁不住微微眯了下眼,随后才迎上前去,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裴侍官,奴婢偶然经过侍居时,看门大哥托我将这些信件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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