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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三大反派翻车后(407)
作者:去睡 阅读记录
他轻笑了声:“阿兄......我的事,瞒着她。”
许钰林估算着李婧冉也无法在这个地方呆太久了。
他知道裴宁辞做得到的,让她在回去之前都不会发觉许钰林的死讯。
只是这一次,却太迟了。
门边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克制不住地碰响了门。
裴宁辞回眸,瞧见此刻本该在房内的李婧冉一身嫁衣站在门扉,捂着嘴无声哭着,脸上尽是泪痕。
不知已经听了多久。
李婧冉一步步走向许钰林,感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棉花,松软得不可思议,让她眼前都发晕。
“许钰林......”她跪坐在地,紧紧攥着许钰林的衣袖,忍了许久却终究克制不住地泄了哭腔。
那一刻,李婧冉心中浮过了许多的画面,她想到了许钰林先前在温泉中那句“你能否把我当成阿兄的替代品?”,想到了许钰林在热气球上与她的那个吻,想到了许多个他们二人的瞬间。
她还有好多没履行的承诺。
欠他的三个承诺如今还剩下两个。
说好要陪他望山看海,如今也还没去成。
甚至在这段感情中,她给过许钰林的快乐似乎只有在新婚晚会上的假意告白,和下了热气球后的那几个时辰。
仅此而已。
她还欠他那么多那么多!
许钰林看着李婧冉哭成了个泪人,眼前已经逐渐发黑了。
他浑身的力气都已近干涸,却仍艰难地朝她弯唇笑了下,一如初见那般。
“婧冉......我还剩两个愿望......”
李婧冉握住了他冰凉的手,哽噎着道:“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照办。”
“第二个愿望.......”
许钰林的眼皮一点点坠了下来,他的嗓音越来越轻,轻得李婧冉都快听不见了。
她俯在他唇边,浑身在颤,却压抑着不要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许钰林无声地笑了下。
他的世界被无尽的黑暗笼罩之前,许钰林对她说出了最后的四个字。
如拂过湖畔的晚风,温柔清清地不可思议,比月光更皎洁。
李婧冉在安静的世界里,听到了他的声音。
“二愿......你别哭。”
蝉鸣声声,月光温柔。
他坠入了的黑暗,唇边带笑,安详又平和。
第110章 任务完成3.0
李婧冉在那一瞬感觉耳边“嗡”得一声响,她宛如被绑着巨石坠了暗淡无光的深海。
水波汹涌地充斥着她的口鼻,耳朵,她的世界沉默下来,一切的声响都被阻隔在外,再也无法听到分毫的动静。
整颗心都被咸涩的海水塞得鲜血淋漓,她感受着许钰林的手腕骤得下垂,她想抓住他,可是却遍体生寒地发现她连眼球都操控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腕自她掌心滑落。
像是自晨曦陨落的星星。
晨曦看不见星星,星星隐匿在黑夜。
她永远都失去他了。
这个认知让李婧冉的心口又空且痛,眼泪一滴滴砸在他的身上,她嗓音带着颤抖的试探:“许钰林.......你别吓我。”
眼前的世界变得那么模糊,李婧冉浑身都在无意识的发抖,她强迫自己冷静,可是被淹没在深海的窒息感让她的大脑都不在运转了。
李婧冉的指尖触到许钰林的眼皮,却好似触了火般收回了手,灼烫入骨髓。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生怕会惊醒他一般:“我还欠你一个愿望呢.......你睁开眼,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烛火在殿内轻曳,氤得许钰林苍白的脸庞都多了几分暖意。
许钰林从不会拒绝李婧冉的,但这次他却不能再回应她了。
李婧冉只觉心口像是被挖了个巨大的破洞,她被无尽的背悲恸吞噬,又哭又笑,笑的是她觉得这个地方当真好讽刺。
裴宁辞心中的痛不比李婧冉少半分,他强行克制着自己的情绪,极轻地将许钰林安置好。
望着李婧冉双眼无神的模样,裴宁辞的喉结滚了下,朝她伸手低声唤道:“李婧冉,你清醒些。”
他的情绪永远都是淡的,纵是心中巨浪翻涌,面上也不过是几滴隐忍到了极致的泪。
李婧冉扯了下唇,抬眸望着神色间微有隐痛的裴宁辞,眼神带着几分凉凉的嘲意:“裴宁辞,死的这个人是你的弟弟。”
她眼泪忍不住地掉:“你知道他为何要建千机楼吗?他这辈子都在为你操心。”
许钰林其实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他对物质并没有什么需求,哪怕是粗茶淡饭也能泰然处之。
他为何要劳心劳力地去花心思做这个楼?
李婧冉当时也曾觉得疑惑,她曾经问过许钰林的。
约莫是在又一个平凡的午后,灿橘的光线洒满人间,他们那时候的关系有些难言的尴尬,是她在千机楼为了树立一个劝退他的渣女形象,故意装作不知他的身份并强吻了他这位“千机楼楼主”后。
彼时,两人之间尚未把话挑明,关系有些微妙的尴尬,但是这种难言的情绪总是被他们心照不宣地掩盖得很好。
他们静静站在夕阳下半晌无言,李婧冉觉得有些不自在,因为这种无声陪伴彼此看夕阳的行为在单纯的友人间,着实有些过了界。
世上总有着很多不说出口的隐形潜规则,比如去菜市场买肉必须要先付钱才能避免被宰,装修千万不能找熟人,接过吻的男女不一定就是恋人。
李婧冉感觉自己和许钰林之间的这道“潜规则界限”已经被模糊了,这让她很心慌,想阻拦却又感觉有些无力。
她只能尽可能地把脱轨的迹象拉回来,像个朋友一般自然地开口问他:“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开千机楼啊?”
李婧冉故意笑着调侃他:“我觉得你看起来就像是那种冬日赏雪夏日饮茶的清闲命,而且估摸着还会找个惬意的地方隐居,怎么看都不像是这种操劳个性啊。”
许钰林闻言有些无奈,垂下眼弯着唇,沉吟片刻后才温声反问道:“您为何会生出这种想法?”
他在她心中,难不成是那种二世祖性子?
李婧冉被他问得沉默了几秒,这才慢吞吞地扫了他一眼,唇齿间吐露出一个字:“脸。”
许钰林失笑,倒也并未多说什么。
她向来是直白的,以前没那么熟时总是会目光不由自主地瞟他,许钰林先前每次和她谈些事情都会默默多加一件衣服,领口都拉得严严实实,尽量别把自己的手往她眼下晃。
如今稍微熟一些了,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故意用这种不加掩饰的方法来表达对他的欣赏。
但爱情很多时候就是一种朦胧隐晦又难以捉摸的东西,没人知晓爱神丘比特的箭会在什么时候射出,也无人能揣测爱意究竟会在何时降临。
当李婧冉大大方方地赞赏他的外表时,她又何尝不是在一而再再而三地划清他们之间的界限?
许钰林的心思百转千回,但他却不知他着实是过度分析她的想法了。
李婧冉只是在很单纯地将自己心中所想说出了口,倒的确没有那么多被他引申出来的意思。
许钰林生了副世家公子的温润面庞,眉眼如画,唇色偏淡,是那种看起来便清矜动人的如匪君子。
李婧冉见他的第一眼,便觉得他像是清柔的月亮,但他不似月光那么遥不可及,反而更像那檐上霜。
人过分完美了便会变得单薄,指的既是容易被老天收了性命的薄命,也是距离拉得太开的遥远感。
许钰林和裴宁辞曾在李婧冉眼中都是这种较为单薄的人,裴宁辞是因为太冷太大淡,而许钰林恰恰相反,是因为太过温和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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