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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你的马甲掉了(87)

作者:十二月键盘 阅读记录


直到,魏晚回来了。

他知道魏晚来了,却只能隐隐感觉到她的气息,她的轮廓,感知她微弱的声音。

他好想魏晚,好想见她一面。

或许是这个信念支撑着他,强迫他从梦境中挣扎醒来,第一句话便是:“晚妹呢?”

贴身伺候的丫头是从小跟在身边长大的,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连忙差人去找魏晚,他撑着身子坐在床沿等了半个时辰,才终于等到他的晚妹。

他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可魏晚却看起来有些犹豫。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病魔抽干了他的元气,他瘦得干瘪,看起来有些吓人。

“吓到你了?”陆溪山有些受伤地收回手。

魏晚上前,在他膝旁缓缓蹲下,握着他的掌心,用他记忆中最轻柔的声音说着:“没有。”

陆溪山随即便笑了:“晚妹,我好想你。”

魏晚莞尔,却没有给予同样的回应。

“表哥,你好好休息。”

陆溪山看出她拉走,连忙拉着她:“你要走了吗?我们才说了一会儿话。”

魏晚看着他虚弱的模样,于心不忍,便留下照顾,数日下来,陆溪山竟一日日精神起来。

他醒着的时候渐渐多过昏睡的时辰,时而也能在院里散步,看书,这多亏了魏晚,仿佛只要她在,陆溪山便有了劲儿。

但陆溪山也知道,她常常会私会一个男人,有时是趁他假寐的时候,在屋外说上几句,有时是整日都不来,说是陆剑寒安排的任务,要去找什么人,而那个男人便时常伴她左右。

陆溪山不敢多说什么,他清楚自己的境况,唯有每日滋补静养,趁精神好便勤加练剑,只有迅速地恢复从前,魏晚才能回头看他。

甚至当他知道陆剑寒给二人定了成婚的日子后,他亦又喜又不安。

他知道这是陆剑寒私自的决定,他怕魏晚生气,更怕她不愿嫁给自己。

午后,魏晚同平时一般整理书桌,陆溪山坐在厅内,犹豫着问道:“晚妹,父亲…给我二人定了亲了。”

魏晚的手一顿,没有说话。

陆溪山不由紧张:“你…你是不是?”

陆溪山话未完,听得屋外侍女喊了一声:“姑娘。”

陆溪山皱眉,这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暗号,那个男人来了。

魏晚果然放下书,便要出去。

陆溪山如今身子骨已经大好,他不由自主地起身,将人拦住:“晚妹,你去哪儿?”

魏晚只道:“我去去就回。”

陆溪山抑制不住生气起来:“究竟是什么男人!你这么紧张他?连听我把话说完都不肯?”

魏晚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你说。”

看着魏晚着听话的模样,陆溪山反而又说不出指责的话来,颓然放下了阻拦的手。

魏晚垂了垂眼,没想到他们之间的立场会发生这样的转变。

“我很快就回来。”留下一句,魏晚便出了门。

徒留陆溪山失落地站在原地,他不知道他昏迷的这些日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他的晚妹不见了。

魏晚出门后没走几步,便碰见了傅星齐假扮的谢长缨欣欣然而来。

傅星齐瞧出她情绪不对劲,故意笑道:“这是怎么了?和你的山哥吵架了?”

魏晚也有些烦躁,没好气道:“你找我做什么?”

见她开门见山,傅星齐也不做寒暄,直问:“听闻陆门主给你们定了亲,你可知是为何?”

魏晚看向一边,思忖着并未立即回答。

傅星齐又道:“陆剑寒不会无缘无故地突然给你们定亲,不然上辈子也不会给我捷足先登。”

傅星齐所言不假,若不是陆剑寒迟迟拖着陆溪山不得上门提亲,照他们两家的关系,这亲该是早就定好了,哪还有他傅星齐和天星教什么事。

魏晚也不是不想说,只是她所知也是寥寥。

“我暗中探听到舅舅与孟雁楼的谈话,似乎是想借此机会,聚集其他门派的人。”

“聚集之后呢,打算如何?”

魏晚摇头,微叹一声:“我并不知内情。”

傅星齐了然:“那你打算如何?就这么准备成婚,做新娘子?”

“我已书信给我父亲,婚姻之事,我既一人说了不算,便也需我爹来才能作数。”

傅星齐心中微微疑惑,道:“听起来……你不想嫁?”

魏晚顾左右而言他:“这与你无关。”

傅星齐撇了撇嘴,并不想多管闲事,可临走,又有些忍不住。

不知是不是重生得久了,有些事不知不觉从局中人变成了旁观者,便也不那么执着了。

“其实,就借此机会嫁了,不也挺好?我记得你当时不情愿嫁我,是因为心里另有他人,如今想来,这人应该就是陆溪山。”

这是二人重逢以来,傅星齐头一回这么心平气和地同她说话,魏晚一时语怔。

见魏晚没什么反应,傅星齐觉得自己颇有些自讨没趣,自嘲笑了声:“害!我又知道什么东西?走了!”

刚走两步,又不忘道:“若有什么消息,记得同我说声,反正你也不想嫁了。”

傅星齐走得极快,似乎是不想听魏晚说什么。

魏晚的眼睛却不自觉地轻弯起来,露出许久未见的笑意。

她从未想过,她终于能嫁给陆溪山的这一刻,却发自内心地,不想嫁了。

第七十八章 桑先生到

烈日灼灼,树荫之下,傅星齐抬起手,一只灰鸽悄然落在他臂间。他取下鸽子腿间的密信,展阅后,露出了一丝欣喜。

桑泽漆到了。

傅星齐快步回了谢氏兄弟的房间,想要叫上纪攸一同去找桑泽漆,可他推门而入时,屋内却空无一人。

他怔了怔,纪攸竟不在?

一时想不出纪攸会去哪儿,傅星齐四处找了一圈仍是不见人,便想着先去见桑泽漆,也好先说一说纪攸的情况。

因在先前的信中已经交代了落脚的客栈,傅星齐猜测桑泽漆若是到了西柳镇,定会前往会面,故没有多想便直往客栈的方向去。

谁料还未到门口,便见两位加起来百八十岁的前辈在街市上吵得不可开交。

傅星齐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还问缘由,便上前招呼着:“桑先生,张叔!”

两人齐刷刷地望向傅星齐,发起脾气来倒是莫名的默契:“你是哪来儿的小儿?”

傅星齐这才想起来,自己如今还是谢长缨的脸,不由笑道:“张叔,桑先生不认得我,你也不认得我?”

张明易上上下下一番打量,才微微看出些傅星齐的影子来,却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你是……教主?”

傅星齐做了一个嘘声,悄声道:“在外头,还是像从前一般,喊我名字吧。”

张明易这才确信了,全然没了方才吹胡子瞪眼的作态,俨然拿出了前辈的架势:“星齐,你怎么这副打扮?”

张明易在天星教中也是见惯了易容术,故只疑惑,桑泽漆却少见这般精湛的易容术,好奇的不行。

“你这脸上的是什么材料做的?与人皮如此相像。”说着,便伸手要碰。

张明易见状,忙打开他的手,凶道:“你干什么?”

张明易这一下打得是毫不留情,桑泽漆的手背通红,直呼道:“你要杀人啊?我不过想摸摸罢了!”

“有什么好碰的?碰坏了怎么办?”

“我又不会去扒拉他,怎么能坏啊?”

傅星齐抱臂无奈地看着这两人,简直说他们加起来十岁都嫌多。

待二人吵了一会儿,见傅星齐许久不说话,便也老脸一红地安静下来。

张明易道:“怎么不见小纪?”

“不知道这会儿跑去哪儿了,对了张叔,你怎么也来了?”

便是为了避免这种热闹的情况,傅星齐特意只请了桑泽漆一人前来,谁知张明易也还是跟来了。

张明易还未来得及解释,桑泽漆便插嘴说笑道:“师兄自然是舍不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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