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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尊菩萨(重生)(136)
作者:垚先生 阅读记录
之寒在心中想,这个混蛋什么时候回来?
舍所贱邪,立所贵者,抛乎名,真是——
好样的!
薛平举目扫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以为的娇娥其实是上阵不怯的将军。
他以为的金贵其实是倾尽所有的赤子。
他还记得白马关外的日子,在破败的佛寺善堂,陪伴了他无数个夜晚的烛灯在晃动,他一抬头,就看到女子卧在男子怀里,被男子摇晃哄睡。他当时就想,如此娇弱的女子在这乱世定然活不长久。
但他错了。
她不只活了下来,还用她柔韧的肩膀撑住了这满城的烂摊子。
丹橘走过来,向薛平摊开两只手掌,那里面铺满了挂着炭灰的银杏果,“公子,吃些解乏。”
薛平把果子接过来。
好烫——
像他的心一样烫。
他舍不得吃,将它们捧在手心里。
薛平一时热泪盈眶。
他一生的抱负都在于医苍生,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梦想可笑,可如今又觉得,这个梦并非遥不可及。
能留下来——
真好啊!
咚咚咚——
战鼓声响。
刚才还在睡梦中的严怀意骤然睁开眼睛,从椅子上弹起来,提剑大步往外走。
之寒抓起身旁的披风就追过去,急喊:“妹妹——”
严怀意转身绕回来。
之寒将披风展开,快速系在严怀意肩上,“妹妹,一定将蛮子杀得片甲不留。也一定要平安。”
严怀意笑道:“四嫂,我每次出战,你都说同样两句话。”
之寒拍拍严怀意肩膀,“去吧!”
严怀意走出屋子,朝着天上喊:“小谢哥哥,还是一起去吗?”
谢忱抱刀落在院子,道袍飘逸在风中,转身,撇头,说:“去!”
严怀意边走边指着院中蹲着的魁梧青年:“王奔!王奔!皮小子别吃了,敌人都打上门了。”
王奔端着脸盆大的碗蹲在地上吃黍米糊糊,他正自我催眠这是碗肥瘦相间的烧肉盖精白米饭,一听要出战,目光追视严怀意,把嘴巴撑满半张脸,一双筷子拼命往嘴里塞黍米糊,含糊道:“来啦,来啦,最后一口,粒粒皆辛苦!”
一、二、三——
众人在心中默数。
王奔放下空碗,奔出去,对天大吼一声:“我姥姥说的!”
薛平和林峥眼神交汇一霎。
林峥说:“这次,你去。”言毕,继续低头翻账本打算盘。
薛平提起衣摆,快步追上严怀意他们。
丹橘手捧满扑扑的银杏果,环视一圈空荡荡的屋子,十分失落地说:“银杏果不能凉了吃的,否则硬得磕牙疼!”
噼啪——
林峥拔下一颗算珠子,手指不再动,良久,头也不抬,缓缓道:“我吃。”
丹橘欢喜地走到林峥身边,将银杏往桌子上一推,小白果子滚满账册,撞到精巧的算盘,把算珠子都拨乱。丹橘将最上面的账本子撕下一页,随着“刺啦”一声,林峥的瞳孔微微张开,唇动了动又静止。丹橘叠好纸匣子,将一颗颗银杏果去掉壳,把碧绿的肉塞到林峥的嘴里。
丹橘问:“公子,苦吗?”
林峥说:“有点……”大概是觉得不妥,急忙补了句,“喜欢”。然后瞬间红了脸——这四个字连在一起是个什么意思?他大窘,只能闭嘴,闷头一颗又一颗吃着微涩微苦的果子,直吃到肚饱。
其实——
贵公子那些弯弯肠子丹橘不懂,她只觉得这公子挺呆的,嫌苦还拼命吃苦果子……
严怀意甩披风上马,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因久战而积蓄的骄躁不安情绪,北地的劲风卷起她赤红的披风,待披风重新落下,她已彻底沉静下来,双眸有神而闪着坚毅之光,号令众人:“启门!出战!”
城门被缓缓推开,号角与战鼓从城楼之上飘出来,战旗飞扬,猎猎作声。
没有百姓给他们送行。
严怀意纵马冲出定州城门。
左边,谢忱的瘦马四蹄跑出幻影,人与马贴成一条直线,如一柄又快又细的破风之箭,与她并肩呼啸,直刺敌阵。
右边,王奔仍在把自己全家老小的名字字字铿锵念出来,让他们保佑自己平平安安,回去能吃上一碗盖肉饭!
城楼之上,薛平挥舞各色旗帜,与她目光相撞,点了点头,他手中的白色旗帜向前一划,直指正前方的敌阵。
白色——
意味着白汗王别卓出了鞑靼营帐。
她严怀意要真正对上这位鞑靼史上第一位女汉王了。
她既兴奋又害怕,灵魂在尖叫嘶吼,被北地之风吹冷的血沸腾起来,捏剑的手竟然沁出汗水,她用牙咬扯下袖子上的布,抬起身,夹紧马腹,依然将众人甩在身后,她将布绕在手掌上,一圈又一圈绑紧——确保一会儿交战,不会因为手出汗而将剑滑脱出去。
别卓的银鳞甲、银枪与银马铠在阳光下泛起水波一般的光泽,特别扎眼。
严怀意完全无视其他的鞑靼兵,只一心冲向那片晃眼的白。
王奔的弯刀已经砍了好几个鞑靼兵。
两军交战,主将却在不停陷入敌阵深处。
谢忱不敢恋战,他紧紧跟在严怀意身后,想要看住这个逐渐失控的小姑娘。然后,他眼见着严怀意的马与别卓的马交错,剑与枪交击。
严怀意被甩到了马下。
谢忱的刀也瞬时出了鞘。
第97章
谢忱落在严怀意身侧, 目光盯着银马之上的别卓,手臂朝斜后方伸去,“无碍?”
严怀意自己站起来, 正视别卓, 剑在身前左右一掠, 抬起下巴,怒道:“再来!”
银甲兵持银枪将二人团团围住, 口中每喝一声, 步子往前踏一步, 迅速收紧银圈。那铁盔之下皆是皮肤黝黑、紫唇干裂的女兵。
白汉王别卓冷哼一声,用银枪指严怀意,“你就是那只最小的狗崽子?太弱了!简直不堪一击!”
银甲兵再喝一声, 枪林越收越紧。
谢忱朝严怀意伸手, “抓住我!”
严怀意立刻会意,两人相互击掌, 握住。谢忱闷哼一声, 将严怀意抡起来。严怀意在空中飞出一个圈, 利剑横劈,“乒乒乓乓”将所有的枪削断。
严怀意落地的那一刻, 谢忱化作一道蓝光鱼跃出圈, 如一片叶落在别卓马鞍之上。他迅速旋转手腕,又细又薄的鄣刀时隐在他臂下飞快旋转,他刹那间抓住刀柄,一刀抹在别卓脖子上。
刺啦啦——
金属摩擦的声音割得人心痒痒儿。
别卓的脖子里竟然也戴着甲!
别卓身子下伏在马脖子上,手迅速拔出靴子里的匕首, 反身刺向谢忱的腰,“嗙”一声, 障刀顶住匕首,刀身向一边弯曲,谢忱手腕用力,把匕首弹回去,身子跃到空中,划出一个流畅的弧线,落地,斜马步横刀于双目前。
严怀意单脚立地,身子旋转,另一腿放在立足的腿膝盖上,身子压向一个鞑靼兵压倒,剑刺穿那人的心脏,借用拔剑的惯性,弹起身来,一剑平抹掉另一个兵的脖子。严怀意的脚边已经横满了鞑靼兵的尸首。
白甲女兵不断向严怀意扑。
别卓将匕首掷出去,她掷的方向是谢忱。
谢忱马步极稳,刀未动丝毫——他的刀足够快,任何时候只要一招就能劈开匕首。
谁知那匕首只离了别卓半尺不到,她的银枪直刺,枪头缠上匕首旋转起来,然后横臂一甩,枪身拱起一个圆弧,匕首掉转头,直刺向正专心于杀敌的严怀意。
谢忱急奔,点脚跃起,他似一朵飞过空中的蓝流云,从别卓与严怀意之间轻盈掠过,落地,本面对严怀意的身子迅速旋转,手摸向腰间深扎入腰腹的匕首,按住出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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