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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尊菩萨(重生)(138)
作者:垚先生 阅读记录
薛平如实回答:“我还未问诊,不好说。”
之寒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但她一想到严克在北境的处境,绝不能再让定州城出事,徒增他负担,她只能咬牙撑,就算牙齿咬碎了和血往喉咙里吞,撑到她夫君收服北境!
丹橘站出来:“我和夫人去!我的命不值钱,有危险,我也可以抱着夫人跑。”
林峥抬眼帘,有些生气,瞪视丹橘,“错了!众生平等!”
“让王奔带着四嫂去吧。他一脸麻子一看就是患过虏疫。他武艺高,人头熟,人也老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严怀意从屋外走进来,她一身肃杀之气,走近些,铁锈味与血腥味扑面而来。
之寒观察严怀意的神色,出于女子的直觉,妹妹她哭过。
严怀意身后的王奔冒出头,搔一搔脸上的麻子,一口杂话问众人:“你们腰窝查什么?”
第98章
“摇啊摇, 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囡囡……”王奔靠在门板上,目光迷离, 唱这童谣时他没有一丝口音, 反倒软糯甜沙, 似地道吴越之语,唱完, 他补一句, “在我姥姥家乡, 娘亲不叫娘亲,叫姆妈,外婆不叫姥姥, 叫阿娘, 是不是很奇怪?”
半个时辰前,王奔查到东城子午巷尽头的院落里有古怪。他将之寒与丹橘丢在巷口的寿材铺, 自己从虚掩的院门钻进去, 一阵“乒乒乓乓”打斗响之后, 从门缝里钻出来,朝之寒招手, “快来!”
之寒与丹橘进院子。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好多人。
之寒走了几步就觉得不对劲, 那地上的人虽闭着眼,脸上却无伤,身上更无血。丹橘步子大,走在她前面。之寒扯住丹橘的袖子,转身就想走。
嗙一声巨响——
门被地上蹿起来的男子关上。
之寒转头, 盯着王奔:“其实你就是我们要查的那个奸细,对不对?”
地上的人一个个站起来, 如雨后湿泥土里冒出来的蘑菇。其中一个用刀顶上之寒的腰,刀尖顺着背脊凹陷处自下而上划到脖子心。
之寒把背挺得更直,似一支竹。
王奔一改往常呆呆的模样,神色冷峻,用鞑靼语呵斥了那人一句,冰冷的刀立刻离开之寒,王奔转而问她:“去看看吗?”
人成就一番事业——别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闷声发财是不可能的,非要让对家亲眼见证他做了什么,这虚荣才能达到顶峰。
之寒要尽量拖延时间,自然是肯的,“去吧。”
王奔手臂划开,做了个请的姿势。
之寒对丹橘道:“紧紧跟着我!”
丹橘愣愣点头,被之寒拉着往后院走。
后院有架大水车,水车下有个洞,流水潺潺,向洞外输送水。
之寒想,这个院子里的水该是和城内的河道相连的。
水车对面有个大瓮。
之寒闻到了明矾与炭灰的味道。
王奔走到黑翁边,手握上弯刀刀柄,将刀晃来晃去,“想看看里边是什么吗?”
之寒道:“不想。”
王奔拔出刀,利落横劈,“嗙”一声翁爆裂而碎,里边泄出白与黑的沙,有的在地面积成小山,有的流入水里,沙流尽,黑色腐烂的尸块滑出来,飘在水里。
之寒一瞥,那是带着牙齿的人的下颌。
丹橘惊声尖叫。
王奔问:“看明白了?”
之寒道:“你不破翁我也能猜到,多此一举。歹人话多容易被反杀,炫技更是找死!”
王奔怒吼:“我是歹人?从君侯踏入定州城,死了多少人?你们数得清吗?打破这一城安宁的明明是你们!”言毕,王奔提刀快步走过来。
丹橘张开手,护着之寒,“林公子知道我们来了这里,你们不怕他吗?”
“你们——不过是异乡人!”王奔冲过来,伸手抓向之寒。
之寒撇头。
王奔抓下一支金钗。
乌黑的长发瞬间散开来,在风中凌乱地飞。
王奔怒吼:“来啊,送君侯夫人入棺!”
人朝两个女子涌来。
有人问:“另一个怎么办?”
王奔道:“杀了!”
之寒手臂划出去,反将丹橘挡在身后,“你们谁敢!”
“是啊,你们谁敢?” 院中落下两个刀客,那个嘴毒的喊的第一句话。
王奔抓住之寒的臂膀,将她往后拖。丹橘拉住之寒的另一只手臂,身子向后倒。两人竟拉得不分上下。一个鞑靼人见机朝丹橘手臂劈下一刀,丹橘却一点都不知道松手。
一柄长刀射来,弹开砍在丹橘臂上的刀,直直插入梁柱之中。
刀客二手臂伸直,双掌空空一抓,“丹橘姑娘快跑,他们的目标是君侯夫人!你白瞎一条手臂不合算呀!”
王奔驱两指在眉心一划,鞑靼人立刻分出大半的人围住两名刀客。
之寒命令丹橘:“放手,听他们的!”
丹橘轻声喊了声“夫人”,松脱开手。
王奔将之寒拉进屋子。屋正中停着一抬简陋的棺材,四人合力抬棺盖。王奔将之寒摔进棺材。丹橘追进来,想也不想,自己跳进棺材,抱住之寒,“夫人别怕,我陪着你。”
之寒喃喃道:“傻姑娘。”
王奔喊了声:“盖棺!”
一块薄板从天而降,把黑暗锁在狭窄闭塞的木头盒子里,一丝光也透不出去。
丹橘姑娘开始低声抽噎。
之寒“嘘”了一声,给她擦眼泪。
丹橘止声。
之寒屏息听着动静。
棺材开始摇晃,似是被人抬起。
还好——王奔逃得急,没有把棺材钉死。
刀客二眼见着王奔将人带走,急着喊:“老大,快追啊!丢了君侯夫人和丹橘姑娘,少东家非剥了咱俩儿的皮!”
刀客一骂骂咧咧冲出偏门,到了一条小巷,眼见着鞑靼人的衣袍飞在巷口,再急奔,到了大街上。
满街都是抬棺材拉棺材的人。
他去哪里追人啊!
王奔说得没错——他们,不过是异乡人。
半个时辰后,棺材盖被人推开。
之寒的眼睛被突然射进来的光所刺到,下意识闭上眼,然后,她听到了那首南方的童谣,用手遮住眼,从棺材里坐起来。
之寒环顾四周。
这是间再寻常不过的屋子,窗棂破败,从纸里呼呼往里灌着冷风,贴墙的桌案上供着佛龛,香烛几乎就要被风吹灭,青烟缭绕间一方牌位显了出来,牌位前供着一碗米饭,上面盖着一块早已风干了的烧肉。
王奔转过头来,“那是我姥姥的牌位。她死那天,我的家乡下了头一遭雪。”
之寒记得定州城的初雪。
她到现在还能忆起她抬起头,漆黑的夜幕下雪珠子细绵绵落在她脸上——好凉好凉。
那场雪凝住了定州城的血水,将漫天世界压住,化为白茫茫一片。
王奔道:“那夜,正好轮到我守夜。姥姥怕我半夜肚子饿,来给我送饭。这个时候,君侯就在城里闹了起来。我让她回家躲一躲,谁知夜路黑,她摔了一跤,再也没能爬起来。找到姥姥的时候,她手里还抱着饭,大概是想着肉难得,回家想热给我吃。可是,饭凉了,人也凉了。”
王奔冲过来,手指扼住之寒的脖子,将她塞进棺材里,死命压住。他的一双眼睛冲着血,脖子上青蓝色青筋暴起来,如一头发狂的雄狮,“去死!去死!去死!我要让他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
王奔推平棺材盖,用锤子捶棺材,把拇指粗的棺材钉子一寸寸钉入棺身,“我恨你们!定州城本来好好的!我姥姥也好好的!你们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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