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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尊菩萨(重生)(150)
作者:垚先生 阅读记录
光王要敛财?
要囤积粮食?
还是要混入反军,当搅屎棍?
或者三个目的——他都揣着?
之寒犹豫,她吃不准、猜不透,自然不敢轻易开口。
在场之人被势与刀逼着饮下酒。
道士的毒药十分刚猛。
哐哐哐———
七八个人吐血,纷纷栽倒进酒菜中,四肢抽搐而亡。
稀奇的是,尸体就这样被晾在桌上,也没人来收拾。
结盟仿佛是和一半的活人、一半的死人结。
稷下之盟可通九泉。
之寒心惊肉跳地观察了严克与谢忱一阵。
好在二人神色如常,应该没有饮下有毒的酒水。
再看隐在蛇面具后的光王李宜。
天不公。
为什么恶人的运气也这般盛?
李宜把面具扶正,“大贤良师,你刚才所说之言颇为有趣。两年前,玉京城闹过一场,大小衙门门口写得并不一样。我依稀记得是——淮水已断,漹水当流。岁在甲子,天下大吉。”李宜手指砸桌案上,“啪啪啪”砸得人心头跳,“定州侯,可有此事?”
严克一边用手指在之寒湿漉漉的手心写下:是谁,一边淡淡“啊”一声,黑眸毫无畏惧盯着挑事的李宜,“我不知道啊。当时我被李淮囚在父宅中,对京中之事一无所知。”他又看向张平,“颐浩寺里的道士确是我杀的,他们设伏于我,我下手从来没有轻重,是私仇,不影响我们结盟,对吧,大贤良师?”
张平身子摇晃,金玲响彻学宫殿试,嘴边挂淡笑,“是个误会。君侯喝了酒水,就是见了一半诚意。”
严克瞟一眼之寒,并指在她手心轻快打两下。
吾妻,快告诉我啊!
严克问:“我人来了,酒喝了,只见我一半诚意?何为全部的诚意,请大贤良师明示。”
张平道:“我已占卦问天,三清降下神谕,明示下月十五,正是起兵伐淮的好日子。君侯可领北境七万兵来助?”
“稍待!”严克干脆转过头来,盯着之寒看了好一会儿,悄声问:“你很难过,怎么了?”
之寒挤出一个笑:“没什么。先谈正事。”
严克问:“太无聊了?”
之寒摇头,“你正经些。”
严克道:“好。”
受到冷待的大贤良师:“……”
严克神色急转为厉,道:“第一,我起兵为除光王李宜,并不是要做反臣。第二,七万北境兵怎么够?我会命高雪霁挂帅,率十二万兵南下助各位——哥哥。”
张平的金玲颤得厉害,看起来很是激动。
李宜藏在面具之后,神色莫辨,心思莫辨。
有个挂剑的道士跑进来,禀告:“稷下南边有一对兵马,七八千人的铁甲铁骑。”
张平目光一冷,扫视众人:“谁的?”
李宜原本跪坐在腿上,如今人整个松弛下来,直接坐在蒲团上,曲起右腿,戴着黑玉扳指的右手搁在膝盖上,愉悦地敲打着节拍,“我的。”
张平道:“不是有言在先,此番结盟之宴不许带兵马。”
严克点头,悠长地“嗯”一声,“可见,不是人人都带着诚意来的。小弟的诚意日月可鉴。”
李宜说:“我这人胆子小,带兵是为防身。诸位道心虽诚,到底修的不是一门宗法,我也是谨慎为上。”
之寒才不信,李宜带兵只为自保!
他想要干什么?
或者说,他原本打算做什么?
“怕死?”严克笑意在黑眸中荡开来,“你立什么教派?行什么大道?冲什么——长辈?”
李宜笑道:“君侯真是爱妻如命啊!结盟带着女人!毒酒要抢着喝!嘴上的输赢也要替娘子讨回来!”
严克不以为意,“你怕死。我惧内。人么——只有不喘气的才没有弱点……”
之寒暗自拧一把严克腰上的肉。
严克瞬间噤声。
张平呵斥道:“把兵退回去!否则,我保证你出不了这个门。”
李宜道:“别急。我也是带着诚意来的。”他手指勾一勾,与身侧之人耳语几句。后者连声说“是”,走了出去。
毒蛇面具背后是光王李宜。
这件事一定要告诉严克,但不是现在。之寒知道严克没有真心结盟的意思,他只是要让太平道这些杂牌军替他分李淮的兵,挡灾。中州越乱,战局对北境就越有利。少年君侯意气风发,李宜的兵马在外压着,她可不想君侯怒发冲冠。更何况,说出来,谢忱也会乱!
李宜道:“小朋友,魂不在此地,在何处呐?”
之寒愣一下,并不回答。
她想要的不过是今日能全身而退。
李宜的肚子里满是毒计。他认出了她。她也认出了他。对于李宜来说,这是否意外之喜,还是意外之祸?反正之寒庆幸自己缠着严克来稷下。否则,李宜会对严克做什么?定州侯赴稷下之约可会一去不返?她不敢想。但既然她认出了他,她就有筹码逼迫李宜乖乖做一条拔了牙齿的蛇。
这是一场无声的博弈,就看谁沉得住气。
只要严克能安然回定州。
其他的——她不在乎。
之寒小声催促:“我有些不舒服。你早早把事情定下,我们回家。”
严克爽快地说了个“好”字,转头道:“你们要我出兵,我应下了。事情既然谈好了,我也该回去了。有事,再来书信商议,我会看着办的。”
李宜问:“你要以清君侧之名起兵,竖起替天行道的旗帜。你不留下来看看我的诚意?只怕是合你心意。”
严克已经牵着之寒站起来,“看热闹?没兴趣。表忠心?我是弟弟,跟着张盟主行事,不需要看其他人的忠心。有事,你们就招呼我,我会看着办。”
太平道张平站直身子,拂尘上的金铃铛“丁零零”响个不停,他从袖中取出一把匕首,隔开手掌,把血滴入杯中,匕首与杯盏交到一旁服侍的小道士手中,“君侯说得好。有兵在外蹲着,放着谁都不能安心吃酒。既然已看到君侯的诚意,我们歃血为盟,喝了血酒之后,君侯自去吧!”
严家军以军纪严明、武艺超群名震中州!
歃血为盟?
一股子江湖气,不,根本是匪气!
杂牌兵!
土匪!
又是喝毒酒,又是歃血,到底有完没完?
严克耐着性子,看一个个人模狗样的道士割开自己的手掌,滴血入杯盏。他偏偏选了个末尾的位子,传到他手上着实费了点功夫。他盯着浑浊如墨的酒水,皱眉愣一下,然后举匕首,剌开手掌,滴入杯中。他晃动杯盏,黑眸沉沉,他眼前仿佛不是混血的酒水,而是各方势力角逐的漩涡,他誓要将这个局搅得更浑些!
歃血可以。
喝就免了。
找机会吐掉!
拖拖拉拉间,李宜的侍从领来一个妇人。
那妇人一身寻常农妇打扮,却格外明艳动人,每一步走动如婀娜的流云,她停在那里,如一朵被人误采入世洁白的莲,她抬起清水明眸,与之寒遥遥相望。
妇人头上插着一支灰鸦羽钗,怀中抱着一个胖滚滚粉嘟嘟的孩子。
那孩子的小拳头在空中抓来抓去。
抓来抓去……
之寒百爪挠心,撑开眼睛,泪光盈盈,她不敢眨眼睛,怕挤下泪来。
“怎么了?”身侧之人柔声问。
这一声至亲之人的“怎么了”,如小锤击破她最后的防线,终是让她明眸一眨,左边的眼角砸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母亲——
第108章
小女孩在太后怀里歪着头, 大眼睛泛着星子一般的光,见人不怕生,反倒“咯吱咯吱”笑, 小拳头朝着光王扬来扬去, 糯声声喊:“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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