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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尊菩萨(重生)(153)
作者:垚先生 阅读记录
“非要这个时候说?”
“嗯,很重要。”
“睡好你,我就杀过去。”
“……”
“他死定了!我知道你为什么咬断他的拇指!欺负你的人我都会杀掉!”
“你真好。”
“那就睡两次……不……三次。”
“……”
嗙嗙嗙——
有人在屋外敲门。
之寒匆忙间回过头,外衫滑下来,露出雪白的圆肩,她喉咙里又痒得忍不住要叫出来,抬起手腕,咬住袖子,怯生生问:“谁?”
“团团儿。”太后波澜不惊的嗓音传来。
严克恼怒地低吼一声。
别说三次了。
勉强算是一次半。
其他人扰他兴致他定是连理也不理。
偏偏是丈母娘——
根本是血脉上的压制。
严克与之寒手忙脚乱穿好衣服。
之寒的脸酡红如桃李,那是女子与心爱男子心潮澎湃后的餍足与被人撞破后的羞涩,她装模作样瞪他一眼,“都是你使坏!”捋着头发就去开门。
太后端着茶壶与茶杯站在门外,门“吱呀”一声打开,她原本侧站着的身子转过来,将冷漠的目光投于女儿娇艳的脸蛋与凌乱的头发上,她打量了一会儿,瞬间心领神会,目光随之鄙夷一荡,走进来,“孩子睡了。我有话对你们讲。”
之寒从背后打量自己的母亲。
太后已梳洗过,原本因赶路而松散的发髻被重新挽得一丝不苟。
她是个有心人。
那支鸩羽钗不见了。
严克仍然觉得胸口闷,刻意与太后隔开一段距离站着,只微微与她点了点头。
太后将三个杯盏放到桌案上,将热茶汤倒入杯中,三个杯盏正好朝向三个人。
严克黑眸沉沉,一声不响。
太后亲侍茶水大概算得上是天底下第一件奇事。
之寒望着那三杯茶,氤氲的热气不断上浮,模糊了太后单薄婀娜的身子,“母亲,你有什么话要和女儿说?”
太后道:“舟车劳顿,我煮了茶,你们喝完,我再说。”
严克正好觉得口干舌燥,上前去捧茶。
之寒快步走上去,挡在严克与桌案中间,对太后说:“母亲,你想清楚了吗?真要和我们回定州城?”
太后轻声“嗯”了一声,“想清楚了。有些人不可靠,离了他们,我会活得更好。”
“母亲,你生我养我,我会一辈子记着你的恩情。我们之间有过不好的过往。我可以遗忘,从头开始。你也可以。”之寒直视太后的眼睛。
她们真的很像。
之寒曾经说过,她所有的美都是母亲赐予。
母亲给了她一切。
她也曾想过给母亲一切。
为时不晚——
为时不晚。
太后愣一下,手指蜷起来,平静道:“好。从头开始。从这杯茶开始。”
之寒的手放到背后,“母亲,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太后字字斟酌:“想好了,团团儿。”
之寒转过身,将杯盏拿在手里,看向严克,“夫君,拿起你的茶。”她又看向太后,“母亲,也拿起你的茶。我们——以茶解恩仇。”
三杯茶水下肚。
三人神色各异。
屋子里静得能听到一根针落地。
太后的眸子里突然涌出泪水,她颤抖的手指摸向之寒的脸,哽咽道:“团团儿,原谅母亲。他不死,李宜不会接我回宫。你夫君不死,淮儿的天下不稳啊!”
严克含在口中的茶汤咽下去,“啪”一声,杯盏砸到桌案上,将之寒拉到身侧。
之寒用脸颊去迎母亲的手掌,感触母亲最后的温度,淡淡地、轻轻地道:“母亲,我认得那支钗。我把你和我夫君的杯盏做了交换。你若没有存这心思,一切——多好?我会对你好的。你为什么不信?我也想有母亲疼,有母亲爱,哪怕只有一点点,一点点的爱也会让我开心。”
哇一声——
太后开始大口大口吐血,颤抖苍白的手想要再摸一摸团团儿的脸。女儿却向后退去,被她的夫君一把抱在怀里。
女儿开始无声地哭,“我想给她机会的……她为什么……为什么……”
那个男人就轻轻亲她的脸颊,啄她的泪,“别哭,我在这,我永远陪着你。”
太后的眼皮开始发沉,四周的光被一点一点吞没。
她觉得冷z
真是——
羡慕你啊——
下辈子,也让我能遇上这么一个人……
第110章
严克把太后的尸身放到榻上。
之寒捧来一盆温水, 坐到榻上,把绢帕放到水里,拧干, 捏在手心, 轻拭太后脸上的血。
脸是苍白色, 血是暗红色,被黄色的帕子轻轻一扫, 成丝丝缕缕的淡粉色。之寒的手有些笨拙, 像头一次上妆的小女儿偷拿母亲的胭脂涂, 左花一块,右花一块,终于把脸涂成了大花猫。
严克原本安静地注视之寒, 见她手上渐乱, 走过去,抓住她的手腕, “你累了, 歇一歇吧。”
“母亲最重仪容。一辈子都困在这具皮囊中, 从未有过自由。”之寒把严克的手推开,“你去吧, 做你该做的事。”她把绢帕放到水盆里, 水一下子染为红色,素白的手在血水中荡来荡去,“该让他还血债了。”
严克道:“我会留八百兵在这里护着你和孩子。小谢也留下。我把事情解决了就回来。”
之寒垂眸,手上的帕子探到太后脖子根,“谢嘉禾必须跟你去。我答应过他的, 让他手刃仇人。谢嘉禾——”之寒的嗓音提起来。
门外,一个影子落下, “主子?”
之寒道:“李宜这条鱼在岸上活得太久了。愿你此行顺利,解你心中意难平。”
“谢谢你,主子。”谢忱的声音很轻,近乎于自言自语。
少年的身影落在门上,以他一贯的方式,安静地宣示他一直都在。
“汝是我主,我之刀刃所向,皆是主人宿敌的心口。”
少年时的热血与情动都在这一句承诺中。
眉山谢氏与光王之仇到了该清算的时候。
孩子的哭闹声在寂静的驿站里响起来——似盛夏树间不知疲倦的蝉叫。
之寒抬起头,望向门外,“团团儿醒了。我去照看。”她站起身来,脑子里似有道光掠过,口中啄着这个小名,“团团儿——”
光王对她的执念仿佛都体现在了这个小名上。
严克说:“我和小谢不在,你一定当心,别出屋子。”
之寒抬眸,“止厌,我不知道我的想法对不对,我觉得你不能离开。”
“你——”严克神思飞转,他一下子明白了之寒的意思,“你是说,李宜会自己送上门来?”
之寒点头,“李宜心思狡猾。他敢冒险来赴稷下之约,一为太平道的长生之术,二为你定州侯。他此行欲取你性命。我却成了变数。如果没有我,他可能在学宫之宴已发难。如果没有我,你会喝下母亲那杯毒茶。也因为有我,他会在以为你死了之后,来——”她眸色一暗,吞吐道,“抢我回去。”
李宜这个妖道曾经将李之寒浸在水缸里几天几夜。
李宜这个妖道曾让李之寒当众脱衣献舞。
李宜这个妖道将自己女儿的名字取为团团儿。
李宜这个妖道逼迫李之寒与其母自相残杀。
他曾问自己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仇恨?
如今看来,竟然不是——不,应当说是大错特错。
仇恨是直的、刚的、干干净净的!
这不是仇恨!
是令人作呕的占有!
严克在愤怒发狂的边缘简直要嘶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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