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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尊菩萨(重生)(53)
作者:垚先生 阅读记录
“我听说,你是自/荐/枕/席。”
这个声音犹如雷一般劈在李凌冰身上,激起她万根寒毛,她抬起头,看着光王李宜从帷帐侯走出来。她的双手悄悄放到身后,攀着门板,慢慢撑起自己疲累的身子。
李宜说:“看你吃惊的样子,皇后说了谎话,你不像是自愿的。”
这话令李凌冰感到绝望。
李宜手里拿着一支箭,被他用拇指摸索着,他如山一般压来,低垂下头,将箭头对准李凌冰,挑起她的下巴。
那箭尖潋着寒光,顷刻间就要戳破她的肌肤。
李宜的眸子比毒蛇的眼睛还要阴邪可怖。
触目惊心的记忆向李凌冰涌来,她浑身都在颤抖,喘不过气。她被人李宜顶在门上,退无可退。
李宜将箭换到另一只手,右手拇指塞/到李凌冰嘴里,让她含/着冰凉的黑玉扳指,“你的眼睛像一只小兽,既清澈又带着野性。孤急于品尝一番。”话音刚落,他就俯下身来,想要用唇覆盖她的双眸。
唔——
扑哧——
李宜的身子弹了开来,连连甩他的右手,如小鸡在抖湿毛,血珠喷洒开来,甩到李凌冰的脸上。
另一股鲜血从李凌冰的嘴角淌下来,濡红了她苍白的唇,她撇头,吐出断指和玉扳指,扬起下巴,目光炯炯,“皇叔,不需侄女提醒你,兽——是会咬人的!”
李宜冲过来,用手臂顶住李凌冰柔软的胸,将她撞在门上,他满是鲜血的手抓住箭,箭头顺着李凌冰的脸颊、下巴、脖子快速下滑,最终定格在锁骨窝处,“孤要用箭,穿透你的琵琶骨,就像古时训奴隶一般。”
李凌冰的手包住李宜的手,奋力向上一拔,拔出了箭。李宜愣了一下。她缓缓移动双手,将箭尖对准了自己喉咙最柔软处,“这辈子,想让我再受你蹂/躏,我情愿去死!”
李凌冰说完,就将箭扎入自己的喉咙。
第39章
利箭穿透熟透了的苹果皮, 破开脆弱的血管,血珠飞溅出来,喷上女子白皙削尖的下巴。
李宜用手包住李凌冰的拳头, 把箭拔了出来, 他兴奋得浑身颤抖, 眸子里燃起熊熊贪婪之欲,“你疯得令人发狂!”
李凌冰奋力一动, 把莲花冠砸在殿门上, 砸碎了, 披下乌鸦长发,发遮挡着她半张芙蓉面,她还想刺自己, 却因为李宜阻拦, 生生将箭折断在手心。
“吱呀”一声。
殿门被推开一条缝,缝里漏出一汪月光。
从那条缝里伸出一只柔软的小手。
那小手摸索一阵, 攀上李凌冰伸过来的手, 抓起她的细手腕就将她拉出了殿门。
李凌冰像一条鱼, 从光王眼皮子底下,从那条缝里漏了出去。
她一出殿门, 门就被小霜用肩膀撞住, 拉过门闸,把殿门死死闸紧。殿外的地上,横陈两只被打晕的看门狗。谢忱站在那里,低垂着头,额发遮住他半张脸, 即使这样,仍看出他生气了。
小内侍拉着李凌冰快速在殿宇间跑, 小霜已跑在前头,为二人掌灯。谢忱留在了皇后宫里,站在飞翘的檐角之上,背后一轮月,他的目光始终垂在那扇紧闭的殿门之上。
三人回到公主寝宫,小霜吩咐宫人将宫门关紧,任凭谁来叩门,都不准开。
小内侍带着李凌冰钻进殿室,一进去就松脱了手,瘫陷进扶手椅上,随手抓下内侍的冠帽,用帽子扇风,他的脸奶呼呼红彤彤的,脸颊上的骨头都快挂不住胖肉,在那一个劲抱怨:“姐姐,可吓死我了。”
李凌冰跨前一步,一声哽咽从喉咙里穿出来,眼睛又酸又涩,强忍住,才没有滚出热滚滚的泪珠儿。
李淮尴尬地笑笑,横抬起手臂,向李凌冰展示身上的内侍服,“姐姐,你看,我穿冯宝的衣裳,看着还有几分神似吧?”
李凌冰喃喃:“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李淮努努嘴,显得有些生气,“我怎么又没有良心了?母后迫你献/身皇叔,行乱/伦之事,小霜来报我,我想都没想,就赶来救你了!”
听到“母后”二字,算是一锤定音。
李凌冰死心了,她猜的没错,母亲最终还是舍弃了她。她不必问弟弟此中缘由,猜也猜得到,圣人油尽灯枯,大限将至,光王李宜辅少帝而摄朝政已是板上钉钉,只是少帝之位是李淮还是李湘,皇后拿不准。李宜对太真有非分之想,皇后就卖了个人情,顺水推舟把女儿献给她。
李宜在逼迫她之时,她没有哭。
幼弟在解救她之时,她没有哭。
但此时此刻,知道母亲的心意,她却忍不住把头埋进双手里,声嘶力竭地哭起来。
她的手里还紧紧攥紧光王李宜的断箭。
李淮吓坏了,从扶手椅上弹起来,走到李凌冰身边,用手撸她的背,哄孩子一般哄:“姐姐,别哭了,还有我呐,我会照顾着你的。当日,在圣人寿宴上,我没能站出来为你出头,是我不好。我一定会快快长大,学会为姐姐遮风挡雨。”
一刹那,许多尘封的记忆被风吹开,令她想起,也是这样的年岁,她与李淮——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曾经紧紧抱在一起,挨过痛苦、屈辱、胆战心惊的少年时光,他们把每一日都当成最后一日过,他们是彼此曾经的岁月里唯一亮起的萤火之光。
她真的真的很爱这个弟弟。
李凌冰哭得更加厉害,抽噎,打嗝,流鼻涕。
她想自己一定丑死了。
但她就是越哭越厉害。
小霜静默站在一旁,转过身去,悄悄抹泪。
李凌冰突然竖起头,左右张望,疯了一般冲向做女红的竹篮,手忙脚乱翻找出一把剪子。
李淮抱住姐姐,“姐姐,你别自寻短见啊!有我,有我,还有我这个弟弟!”
李凌冰却咬牙切齿道:“我要——我要杀了李宜!”
李淮的身子僵了一下,继续死死抱住李凌冰,“姐姐,冷静啊!以我们现在的力量,还杀不了那个畜生!”
弟弟长大了那么些许。
懂得审时度势了。
李凌冰还在挣扎,乱晃的剪子割破了李淮的手掌,他却没有放手,血顺着李凌冰的道袍流下来,她惊得松了手,剪子擦着她的绣鞋,深深扎在地上。
上一世那些不堪入目之景涌在眼前。
李凌冰丢断箭,双手攀着李淮又胖又小的身子,缓缓滑坐在地上。李淮将李凌冰的头抱在怀里。
李凌冰反复说:“弟弟,姐姐害怕!姐姐害怕!”
李淮的手不断流着血,他朝走上来的小霜摇摇头,仍是抱着李凌冰,轻声哄:“姐姐,别怕,母后不要你,我要你。我们一起心挨心,背靠背,什么苦日子都能熬过去。”
小霜给李凌冰打了一盆冷水,服侍她洗脸。凉水一沾面,李凌冰也就冷静下来,沉了一口气,命小霜给李淮的包扎伤口。
李淮一边疼得吸冷气,一边还要向李凌冰展示伤口,“姐姐,你可真狠,手掌都被你剌成两半了。”
一条蜈蚣般的长疮将李淮的手掌一分为二。
断掌——预示着六亲缘浅。
李凌冰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了。
她用一条软帕子沾了凉水,平敷在脸上,再拿下来,擦了擦后脖子,一抬手,将软帕子丢进了铜盆里。
这一刻,凉水和片刻的安宁令她灵台清明,她不再受上一世梦魇所障,神思回笼,她又是这一世的李凌冰了。
小霜给李淮上好药,一圈又一圈绕着细纱布。李淮深陷扶手椅上,把头支在案上,终于不堪一夜的劳累和伤痛,一不留神,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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