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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尊菩萨(重生)(55)
作者:垚先生 阅读记录
“吱呀”一声,有什么人溜出去。
“吱呀”又一声,有什么钻进来。
李凌冰恨,总有些人不知世务!
灯火再次闪烁了一下。
李淮看清了李凌冰和圣人,脚下一个趔趄,背撞门而跌坐在地上,他惊呼:“姐姐!”
李凌冰回过身,琥珀色的瞳孔因力竭而发着光,她喘着气,“弟弟,帮帮姐姐!”
李淮的双腿在地上划了两下,都要哭出来,“姐姐!”
李凌冰意识到丝绳的结打死了,若是活结,圣人此刻早该咽气了!
她没有男人的气力,把人勒死是一件顶难的事!
李凌冰弯低身子,用自身的重量去勒圣人,吼:“弟弟,难道你要看姐姐粉身碎骨吗?”
李淮爬过去,一咬牙,抓过桌案上的一块黄绫抹布,捂住了圣人的口鼻。
姐弟把力使到一处。
圣人挣脱出一只手,在空中盲目地抓,抓到仪仗上一条白布,拉扯下来,白布飘下来,盖住了三人。
李凌冰扯下白布,两张白面、一张死面露出来。她松开丝花绳,跌坐在地上。
李淮像驱赶瘟神一般甩开黄绫抹布,撑开十指,呆呆看着自己的掌心。
李凌冰慢慢爬过去,揉揉李淮的脸,“弟弟,辛苦你了。”
李凌冰爬起来,摔到桌案边,展开鹅黄锦书一看。
没错。
圣人自知大限将至,亲笔写下遗诏,传位给“某王”,并命光王李宜为摄政王。至于为何是“某”王,是因为那个墨点正好落在了封号上,而圣人神思混沌,竟没有写名字,草草了事,却正中李凌冰下怀。
真可谓,天助裕王。
她本来想烧了遗诏的。
如今,竟可以拿它做文章!
李凌冰踢了一脚瘫软在地上的李淮,“弟弟!”
姐弟二人将圣人扶到椅子上,用手支头,装成疲乏小憩的模样。李凌冰矮身,取来御笔,沾了沾朱砂,在遗照上补上了李淮的名字。
李淮惊呼:“姐姐,你好大的胆子!”
李凌冰冷哼一声,“弑父杀君的事咱们都做了,还怕这个?更胆大的事我都做过。”
李淮抬头,扫视一圈众宫女,“她们怎么办?”
李凌冰搁笔,抬眸,“她们不是傻子,说出去,诛灭十族!”
宫人闻言,纷纷跪下,匍匐在地,呼喊:“公主,奴婢们不敢。”
李凌冰心想,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老爷子平日里爱折磨宫人,最后竟被宫人合谋憋死! 活该!
炉房外响起打更声。
夜更深了。
房外突然响起吵嚷声,只听得老祖宗的尖细嗓音响起:“寿王爷,圣人在炼丹,可冲撞不得啊!”
寿王李湘大声呵斥:“滚开,是圣人传我!”
“哐当”一声,房门被踢开。跪倒在地上的宫人们浑身颤抖,将身子往地上更压低了一寸,谁也不敢抬头。
李凌冰从座上睨着众人。
怎么从来没人提醒她,圣人请了寿王来?
李凌冰站在圣人左侧,李淮站在圣人右侧,二人将圣人夹持在中间。他们相互交换一个神色,李凌冰明显看出李淮的慌张失措。她跨出去,遮住圣人的身子,“三皇兄,我与圣人正在论道,不容旁人打扰!”
李湘瞥了一眼桌案上的锦书,又把目光敲打在李淮身上,用下巴戳他,“那么他,又在这里做什么?”
李淮垂下目,心虚地把闷死圣人的手藏到背后,支支吾吾:“我我——”半天也说不出一句整话。
李凌冰道:“自然是与我一样,伴君说道!”
“凭他?”李湘冷哼一声,眸子冷冷打在李淮脸上,“圣人说他蠢笨如猪,胆小如鼠,和他说十句,只得一句话的意思,最烦和他说话。昨日,父皇就命我子时来见他,如今你又说父皇请你们伴驾!你这谎话扯得未免令人发笑。让我见圣人!”说完,李湘登上阶梯。
圣人写传位诏书,又漏夜传寿王入宫,那个“某王”是谁不言而喻。
这一次,李凌冰赌对了!
圣人就该死!
李凌冰大声吼:“放肆!”
她这一吼,不但把李湘吼愣了,连带着李淮也吓得跌坐在地上。她不得不弯身把李淮拉起来,目光死死盯住李湘,“三皇兄,圣人歇下了!你明日才能见!”
“父皇!”李湘大喊。
他不知道,此刻的圣人不会回答他。
李湘继续前行,却闻背后一声:“好热闹啊!”
一男一女走进炉房,他们的到来把房内的火烧得更旺了。
光王李宜携皇后走进众人视线。
一见李宜,李凌冰的心凉到冰窟子里,她的身子晃了晃,一时没有站稳,幸得李淮一手托在她腰上,她才没有失态跌倒。
光王手上的断指还在流血。
今夜,好像有流不尽的血。
皇后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李凌冰脸上。
不知怎么的,皇后的目光冰冰冷冷的,不再如母亲看着女儿。待她见到李淮,才逼出那份骨子里的柔情,朝李淮伸出手臂,轻声唤:“淮儿,过来,到母后这来。”
李淮的脚尖在地上划拉了那么一小下,没有动,他低头,不愿回应母亲的示好,甚至都不愿看皇后一眼。
光王李宜道:“今儿是怎么了?都赶巧到皇兄这儿,是有什么好戏看吗?”
“父皇!你脸上怎么有血!”
寿王李湘离圣人最近,眼瞅着圣人支额低垂的脸上滴下血来,他一步上前,推了圣人一把,圣人如同牵绳木偶,随意就被摆弄到扶手上,头摆了摆,朝天扬起,一张紫面,两条黑血正从鼻孔里钻出来。
“圣人飞升成仙!”李凌冰跪倒,拉着李淮一同跪。
寿王李湘扑到桌案上,“让我看看诏书!”他推开恼人的圣人尸身,举起诏书看,一看,大惊,“不可能!这诏书是假的!被人改过!”
李凌冰慢慢站起来,扬起下巴,“诏书假不假,我建议你去问圣人!”
李凌冰又拎起李淮,推他出去,李淮一咬牙,道:“对,你去问父皇!”
皇后扑到地上,扯着李宜的衣袍抹眼泪。
李宜拍拍皇后的背,“孤去看看。”
李宜从李凌冰身边走过,阴柔的目光始终挂在李凌冰的身上,取来遗诏,边看边笑,“这遗诏——”李宜没有说下去。
李宜的吞吐引得皇后哭红的双眸频频抬起,最终娉娉袅袅走到李宜身边,跪倒在他脚边,哭哭啼啼:“请皇叔体恤我们孤儿寡母。”
李宜从怀中取出一支新箭,搁在李凌冰头顶,敲了三下。
李凌冰觉得这箭比冰还冷,冷得她浑身都在颤抖。
只见皇后用手包住箭尖,缓缓移向自己。那箭顺着皇后柔美的下巴滑进衣襟。光王李宜一用力,把箭插/入皇后胸前折起的沟壑,再一用力,深得皇后浑身冷战。
此时此刻,在李宜眼中,眼前站了这样三个人。
软弱易控的李淮。
娇美温顺的皇后。
还有,疯得撩人心魄的太真子。
他本想推寿王的,如今却改了主意。
良久,李宜把话接上:“这遗诏是真的。裕王李淮即位,奉我为摄政皇叔。”
一锤定音。
李凌冰如同泄了周身的气力,朝旁边的地上一歪,她用手臂支撑身子,从臂弯间隙瞧见了母亲的神色。
母亲无疑是美丽的,但这份美丽如今却染上了最寒冷的霜。
寿王李湘大怒,“你们——都是谋逆的乱臣贼子!你们等着,朝臣不会同意的,我——”李湘突然闭了嘴,他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险境,骤然转过身,连滚带爬地跑出了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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