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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尊菩萨(重生)(67)
作者:垚先生 阅读记录
她得试试。
崔文鸢让乞丐上车,借着车上的灯笼,她看清乞丐身上穿的是军中的黑短打。他们寻了一家客栈,让乞丐洗了澡,换了一身她本要送给金公子的衣袍。
瘦乞丐穿上干净衣袍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小娘子的眼睛都直了。
崔文鸢更加确定,这就是那位军爷。
崔文鸢叫了一桌菜,等菜间隙,她试探问:“军爷,你怎么到东边来了?”
乞丐面无表情,“不知道。”
崔文鸢又问:“军爷,上次我走得匆忙,你可怪我?”
乞丐回答:“不记得。”
崔文鸢眨眨眼,“军爷,上次我就想看你写字,今儿有机会,你给我写写你的名字。”她给小娘子使眼色。
小娘子立刻递来笔墨,这些东西是向客栈掌柜借来的,她用手把纸张铺平,给笔蘸了蘸墨,递给乞丐。
乞丐皱眉,仿佛不知怎么落笔。
崔文鸢一颗心悬起,皱眉,“你不会写字?”
乞丐说:“会。”
崔文鸢恍然大悟,“你是不记得自己的名字。”她低头想了想,立刻说,“没关系,你写一个鸢字,鸢鸟的鸢。”
乞丐在纸上写下草书。
崔文鸢看那字迹,很满意,一看就是自小临帖,通文墨的清闲人。
崔文鸢打量那柄刀,刀鞘上尽是暗纹雕花,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刀么,一看就知有些来头。
只有富贵已极之人才懂得财不外露。
乞丐下意识用袖子盖住刀。
崔文鸢当下笑笑,心想,傻小子也不是真傻,知道护着宝刀。
小二举着菜盘子上菜。
崔文鸢一瞧,乐了,果然依她吩咐,把一只整鸡切了,鸡翅膀、鸡腿、鸡脖子和鸡架子分碟子放。
崔文鸢催促:“你吃点东西。”
乞丐举起筷子,夹起一只鸡腿。
一见他夹了鸡腿,崔文鸢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不是都说富家子弟专挑活肉吃,什么鸭脖子鸡爪鸡翅膀,怎么也轮不到鸡腿这死肉!
难道老江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他真不是有钱的主?
乞丐把鸡腿夹到崔文鸢碗里,“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吃腿肉。”
我?
崔文鸢凝眉细想。
仿佛,他把她认错是某个人?
然后,乞丐夹起一只鸡翅膀,开始只是细细地咽,而后才狼吞虎吞起来。
崔文鸢心中已认定他是个富贵公子。
她此番是千里去作人妾室,为这么个人,赔上下半辈子的安稳日子,究竟值不值?
她转念一想,同是赌上身家性命,不如赌个大的!
走大运的事不是没有,她念了几年佛,难保佛祖佑护,念经念个出个泼天的富贵!
崔文鸢轻声唤一声:“夫君,你吃慢一些,妾还没吃呐!”
严克抬一下黑眸,“嗯,另一只腿也给你吃。”
崔文鸢心里乐开了花。
小娘子在一旁脸色煞白,暗中扯崔文鸢衣袖,“鸢娘,金啊金啊!”
崔文鸢啐了一声,“什么金的银的,反正我找到我夫君了,以后的日子都有着落了。”
小娘子“啊”了一声,不敢再多言语,坐下一同吃饭,眼珠子骨碌碌在严克和崔文鸢之间打转。
崔文鸢看着眼前这个默默吃东西的男人。
她只有一个想法,怎么把他们这个夫妻的名分做实,到时候,就算他突然不是傻子了,也赖不掉风流债,甩不掉她这个娘子了!
第49章
崔文鸢折腾了几天, 才认清一个事实——严克是荤的素的都不吃!
他们大多时候坐在牛车上,有时还需在野地过夜,人来人往, 许多双眼睛盯着, 确实诸多不便。
崔文鸢一直没有得手。
有时候, 他们进客栈休息。
严克要么在屋子外头练一晚上刀。
要么遇上观音佛诞,有戏班在外头演佛本演义。严克蹲在地上, 一双黑眸子闪闪发光, 看了一夜戏。
崔文鸢意识到严克必然属于家教很严的那一类文官子弟。
她曾听某个恩客说, 有些男人装得很,必然要生情后才生/欲,极难上手。
崔文鸢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男人, 老江湖也拿不出手段。
好在, 严克很好伺候,或者说什么都不在乎, 让他做什么, 他就做什么。
严克偶尔也会表现出富家子的天真, 他会盯着牛车,说:“牛车比马车好。千年前, 老子骑青牛西出函谷关, 紫气东来,是一派神仙气象。”
“嗯,是。”崔文鸢赔上一个甜美笑容,暗想,什么神仙不神仙的, 雇牛车是因为它便宜!
严克只发过那么一次脾气。
他不肯吃煎得很老的荷包蛋,抱怨:“你以前会给我煎得嫩嫩的。”
到底是富家子弟, 吃个煎蛋都那么麻烦!
崔文鸢心中又窃喜又嫌弃,亲自挽袖,给少爷煎了个嫩嫩的蛋。
少爷吃得唇齿留香,连挂在嘴边的蛋黄液也舔了个干净。
崔文鸢的盘算是带着严克去京城认祖归宗。
少爷不记得自己家在哪不要紧,他们可以一家家问。
反正,她崔文鸢下辈子要住大房子,吃山珍海味,戴满头珠翠!
越接近玉京城,崔文鸢的心越不踏实,她忍痛换了马车,支开小娘子,只两人待在封闭的车厢内。她要给自己创造机会,把严克办了,越快越好!
崔文鸢的手有意无意撩拨严克。
严克起先不为所动,突然间,深吸一口气,扑到崔文鸢身上,像狗鼻子贴着她的衣裙嗅。
崔文鸢心想,这是——成了?
恰在此时,车帘子被小娘子一掀,她蓦然瞥见车内之景,给崔文鸢竖起拇指,立刻放下车帘,在外面小声道:“鸢娘,咱们进玉京城了。他们要检查过所。”
崔文鸢把包袱踢出去,“都在里边。少了夫君那一份,”她瞟一眼严克,咬咬牙,“给检查的官爷一两纹银,让他行个方便。”
马车晃晃悠悠颠着,把人心都颠得发颤。
严克嗅了一会儿,凝一凝黑眸,“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崔文鸢撩起裙子,目光迷离,“你往深处嗅嗅。”
严克贴上去,从衣裙嗅到脖子根,突然离了崔文鸢,整个人飞出窗帘,转眼不见了。
真的好香啊!
严克闻到一股他很喜欢的味道。
那香仿佛有源头,源头那里牵了一根线,把小狗崽子一路牵到香源附近。
那是一条人头攒动的朱门大街。
街两旁都设了帷障,平头百姓都被圈在帷障外头,像鹅一般伸长头张望帷障内的景致。街正中有身着黄服的男人在洒扫街面,没多久,走来两队同样服制的人,小跑着拍手,原本正在扫地和泼水的人立刻停下,弯身立在两旁。
丝竹管乐之声传来。
然后是锣鼓喧天。
一大队车撵与人马向这里缓缓走来。
严克站在帷障之外,被布挡着视线,只能看到某位贵人的仪仗在头顶一上一下,像是皮影戏露出的马脚。
那香越来越浓,把他的魂儿都要勾去了。
不成,他要找到香味的来源。
严克冲出帷障,拦在车马之前。
有侍卫大喊:“有刺客!”一群身披银铠甲的侍卫在马上“唰唰”拔刀。
严克也被逼着拔出自己的刀。
他不记得招式。
但他一门心思想要找到香味。
侍卫将严克团团围住。
严克擦着他们的脚边,滚了出去,来到一匹马前。
他摸着马头,“乖,我不会伤害你的。”说完,他跳上一辆车,撩开车帘子,车里的女子惊呼,抱成一团,女子的动驱出她们的脂粉香。
不对,不是这个香味!
一个侍卫的刀朝着严克背后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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