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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尊菩萨(重生)(68)
作者:垚先生 阅读记录
严克避让不及。
“嗙”的一声!
刀被一颗不知从何处弹出的石子打开了。
严克抬头,看到高高的屋檐之上,靛蓝的衣袖落到他所看不到的地方,行云流水宛若一滴蓝墨入水,舒展出脉脉丝流。
严克跳下第一辆车,心中多了戒备,逼着自己从背后长出眼睛。他掀开一辆又一辆载满女人的车撵。
但,全都不是!
严克凭着一股莽劲,把这支队伍闹得人仰马翻。终于找到了那辆留有余香的车撵,但那车里面却是空的!
严克心中空空荡荡,明明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却感觉自己丢了至宝至贵之物。
这种闻得到却摸不着看不见的感觉太磨人了!
严克逃出了那支车队,他不甘心,又寻机会,混进围观的百姓之中。
恰好,车马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整。侍卫需要盘查辎重。
没多久,几个黄衣男子从街旁边的茶楼跑出来,每人怀中抱着一大坛子酒,远远望去,酒坛子上贴着鲜亮的“喜”字。
其中一人操着尖细嗓音朝着围观的百姓喊:“贵主说了,她夫君爱酒,请在场的诸位喝一碗喜酒!”
黄衣男子开始向百姓分酒。
大多数人没有酒碗,就用手掌去接。
黄衣男子朝严克这边走来,严克本想闪开,却被对方用话留住:“小爷,也喝一口我们主子的喜酒吧。”
严克伸出手,澄澈的酒水被他掬在手心,他一动不动,这酒的味道倒是他所喜欢的。
黄衣男子笑道:“喝一口酒,道一声郎君千秋。”
一时间,喝完酒的百姓齐声高呼:“郎君千秋!”
叫喊声一浪高过一浪,点燃了送亲的热烈气氛。
严克捧酒仰头,把酒灌到喉咙里,喝完,高喊:“娘子万福!”
黄衣男子笑了,“多谢小爷的吉利话,我替主子谢过了。”
突然间,有人冒头喊道:“新娘子出来了!”
严克看到一个女子的裙摆随着脚步移动而翩飞,她被移障团团围住,看不清样子,只见她把一只又白又细的手搭在侍女手臂上,然后,裙子一摆,钻进刚才空着的那辆车撵。
你说稀奇不稀奇,新娘子漏出的裙角竟然是素白的!
严克中了邪般,紧紧跟着那辆车撵。
那送亲的队伍好生浩大,蜿蜒曲折,将整条长街占满,人们被锣鼓声震得心惊肉跳,全都放下手中活计,聚到街上看热闹。
新娘子进了一家朱门大户。
严克刚想跳过墙,却被崔文鸢捉住。
崔文鸢拉着严克的手,有些生气地往外头拽,“夫君,你丢下妾,是想始乱终弃,做这家的新郎官吗?”
严克哑然,神色暗沉,虽不情愿,却还是老实跟着崔文鸢回客栈。
崔文鸢气疯了!
她觉得她一个活生生的女人还不如严克手里的一枚假铜钱!
他总是捏着那枚铜钱。
她记得这枚铜钱早就交给了宫里的那位贵主。
怎么又回到他手里?
难道,他和她?
崔文鸢突然有了主意。
入夜,崔文鸢决定使出些邪性的手段。她在房里燃起一炷助情的香,势要让严克乖乖折戟。
严克闻着香,眼神逐渐空洞缥缈。
崔文鸢在胸口涂了薄荷香膏,头上戴着莲花冠,身披临时买来的女冠子袍——她选了最清凉单薄的那一款!
薄荷香穿透她的肌肤向严克霸道袭来。
严克的黑眸盯着崔文鸢,眼底越发迷离深邃,目光似一柄柄尖刀,要凿穿她的画皮,穿透她的魂儿。
正当崔文鸢觉得自己要得手之时,严克又跑了。
严克一路握刀狂奔,跳过白日里蹲点过的围墙,在空气中细细地嗅,躲过府中众多的侍女和家丁,朝着后宅深处钻。
突然,严克耳朵动了动,听到几声犬吠。
严克拔刀。
四只比野狼还大的犬朝他冲了过来。
奇怪的是,他的刀犹豫不定,没有立刻砍向那些犬。
而那些犬也没有攻击他,反倒高举前爪,争相扑到他怀里,用湿漉漉的舌头舔他。
严克闷闷说:“香味!”
犬仿佛有灵性,用口衔咬严克的衣袍,引着他往后院一座大宅子跑。一路上,严克遇上家丁,他被狗咬着,来不及躲闪,那家丁却只是对他低了低头,主动给他让出一条路。
犬把他引到一座昏暗的大屋子前,屋里只点了一根蜡烛,隐隐绰绰有个人影在晃动。
这间屋前挂着两盏红灯笼,没有被点亮,夜风一吹,窸窸窣窣震动笼骨,不多时,飞下一张红字,“啪”一声贴在严克脸上。严克揭下来,低头一看,是个“双喜”字。
严克把喜字捏成团,丢在地上。
他抬头,看到屋顶之上,一篮一粉两团“云”正在追逐。那身着道袍的少年朝他投来冷冷一瞥,莫名其妙的样子好像与他有仇。
粉团子正在朝他招手,嘴里喊着什么,但此时此刻,他没心思去仔细听。
严克推开屋门,做贼心虚般把门闸好。
屋子里只亮了那么一支蜡烛——竟然还是白的。借着昏暗的灯火,他打量四周,屋内白茫茫一片,他感觉自己进到一个佛洞。
烛火边有一个素白身影,正低头用剪子拨亮烛心。
“谁?”那素影回过身,却失手打落了蜡烛。
烛灭。
屋子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严克像阵狂风一般,把那素影刮到榻上,他终于得偿所愿,与她近在咫尺,一时间,薄荷香满溢。
女子正想用剪子戳这个突然闯入的人,却在触碰到他身体的一刻停止了动作,她轻叹一口气,问:“你怎么来了?”
他们——认识么?
严克闻着熟悉的薄荷香,听着熟悉的悦耳嗓音,万千情绪涌上心头,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谁,他只能抛出一句——他一直想说却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的话,“不许——不许你嫁给他!”
玉璋公主李凌冰久久没有说话,最后,诸多犹豫化作一声长叹,“严止厌,你当我嫁的是谁?”
第50章
“不管你嫁给谁, 就算是天王老子,你敢嫁,我就杀了他!”严克用双手按住李凌冰的肩膀, 床板吱吱呀呀响, 四周虽然暗, 但一上一下,你贴着我, 我贴着你, 就是知道对方的眼睛挂在自己身上。
李凌冰伸出手, 摸索榻边的桌案,越是心焦越是摸不着,最后, 手指触到一截短蜡, 顺着蜡烛摸到火折子,把它攥在手心, 捧到嘴边, 吹亮。
火星子在二人之间如萤火乱飞, 照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点燃一双璀璨黑眸。
呼吸浑浊而急促。
李凌冰凭手感点燃短烛, 一豆幽光照应两张年轻的脸。
她把火折子丢在桌案上, 火折子骨碌碌滚到桌案边,“啪”一声掉到地上。
李凌冰下巴戳戳桌案,“你瞧瞧,我嫁的是谁?他——还用你来杀?我怕你没这个胆子!”
严克抬起头,放目光到桌案上一方小小的木头, “牌位?你嫁了个死人?”
那牌位上写:先夫严子讳二府君之灵。
严克心里的火如条小蛇探头,他觉得有火没地方发, 就干脆把那火蛇扯出来,轰轰烈烈地烧,“你是想男人想疯了吗?这种死男人也嫁?”
死——男人?
严克他竟然这么说自己的二哥?
李凌冰一时心中没底,琢磨着严克的古怪,又不想被他一直压着,反手抽出枕头,往他头上砸,“小狗崽子,下来!你脑子坏掉啦!敢轻薄我李之寒!”
严克被她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身子一歪,翻到她身边躺好,手臂枕着脑袋,轻声道:“原来你叫李之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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