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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是尊菩萨(重生)(95)
作者:垚先生 阅读记录
二总管咬牙道:“不是。”他看向李凌冰,“圣人流放严阁老全家,去了琼州。”
李凌冰一失神,茶汤泼出来,烫到她的手,被严克抓过来,贴在耳垂处。
严克问:“所为何事?”
二总管回答:“与太后之父刺杀光王,被太后提前告知李宜,国丈九族被诛。”
李凌冰眸子暗下去。
他的母亲与弟弟依然如此——不堪。
严克皱眉,捏着李凌冰的手揉搓,“这事——怕是与我擅自俘博都察有关,圣人要动严家——”
李凌冰发抖。
严克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未必是因为这件事。白马关外的消息不可能这么快传进京里。”
李凌冰叹一口气,“反正左右是因为我坏事。”
“胡说!”严克摇摇头,“这事不必再提。”他看向二管家,“孙覃那边也没有动静?”
二管家回答:“没有。”
李凌冰道:“定州之事拖得太久了。各处的消息都在乱飞,局势瞬息万变。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严克也意识到,定州之夺的确拖得太久了。
孙覃他不是脑子蠢、动作慢,是又在谋划什么,必然与他的计划背道而驰。
孙小侯爷要坏事!
严克突然蒸出一背冷汗,面上却没有表露出来,对李凌冰道:“李之寒,你与高晴退进白马关——好吗?”
李凌冰低下头,“小狗崽子,你想都不要想。”
严克无可奈何笑。
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严克对二管家道:“管家,马上让高雪霁来见我。”
二管家很快将高晴领来。
严克对高晴说:“现在,你就带着你的兵退至白马关——或者不必进关,不——进关——还是随你。你须日夜兼程,一刻也不要耽误。”
高晴面上露出疑惑之色,顿一顿,脸色骤变,“孙出尔反尔了?我就知道,这小子靠不住!”
“未必,但肯定有变数。所以,你先领兵退回去。我——”两人紧握的手被她拉一拉,他改口,“我与李之寒留在这,等潘将军与孙覃的消息。”
高晴知道自己不得不走,但他要问清楚:“你这么做,会将自己与她陷入绝境!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严克黑眸沉沉,“我想得很明白。我不可能丢下潘将军,就像他没有丢下我们。高雪霁,你离了我后,就是这三千武卒的主帅。退到何处,何时折返,都由你来决定。我将自己与李之寒的性命全都交在你手中。”
严克转向二管家,“管家,你也走吧。”
二管家摇摇头,“四公子,我受家主之命,护你与少夫人无碍。我不是兵,是严府的仆。等你当上家主,再来命令老奴吧。”
严克苦笑。
高晴愣一下,第一次向严克抱拳行礼,“那么四公子与严少夫人,高雪霁走了。你们——等我回来!”高晴转身,几乎是跑出营帐。
不到一刻,武卒拔营离开。
只差了那么半日,一支浩浩荡荡的雄师出现在定州城外,他们卷起漫天风沙,将整个定州城淹没在黄沙中。
这支几万人的军马将马邑团团围住。
一个持节的鞑靼使臣出现,站在正在喝茶的严克与李凌冰面前。
使节说:“鞑靼汗王驾临定州城,要亲自主持贵国玉璋公主与二大王的婚事。”
第67章
鞑靼汗王亲临定州城?
严克与李凌冰怔怔相视, 一时默不作声。
严克在想,他俘博都察进定州城的消息必然已传回京中。李淮意识到金子不见,必派使臣前往金帐王廷继续谈议和——他想保住李之寒。而孙覃那已经可以确定是将高晴与他卖了, 而且必然卖了个好价钱——足可以让他一口气吃成个胖子。还好, 高晴早走了半日, 否则真是全军覆没,一线生机都没有!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猜测, 但有一件事他很肯定——李之寒有危险。
李凌冰想的却很简单。鞑靼汗王座下两个最得宠的儿子, 一死, 一重伤,皆是因为严止厌。汗王来主持亲事为假,为子报仇才真!
很多事她都不敢去细想, 但有一件事她很明白——严止厌命悬一线。
他们在彼此的目光中站起来, 然后肩并肩走出了帐。
帐外,立着两排人。抱刀的谢忱立在左边第一个位置, 他低着头, 额发遮住眼睛, 谁也不看。他之后,是依然揣手而立的书生薛平。右边, 是二管家领着几个严府仆从, 他们一个个昂首挺胸,目光炯炯盯着严克。
严克走到谢忱面前,推了一下他肩膀。
谢忱抬起头。
严克伏到他耳边,“小子,找机会逃, 把孙小侯爷那点破事给我掏出来!”
谢忱看向李凌冰。
虽然不知道严克说了什么,李凌冰仍是点点头。
谢忱又低头, 抱刀的手却抬得更高,手指交错弹在无鞘的鄣刀上,越弹越快,越弹越乱。
他们被鞑靼兵围住之前,谢忱如一只小鸟飞出去了。鞑靼兵第一反应是将严克与李凌冰团团围住。严仆们反应很快,将谢忱周围的兵扫开,助小鸟飞走。
道士袍在营帐顶翩飞,很快不见了踪影。
严克一行共十二人,如一柄尖刀,破开重重鞑靼兵,直入定州城。
定州城楼上,白发苍苍的汗王由一群人扶着,俯瞰死敌之子。老汗王的身子已是病弱不堪,仿佛一只即将散架的灯笼,在北地的狂风中索索作响。但他的眼珠子却是活的,在眼眶里来回打转,化作猛禽之眼,紧盯即将到口的猎物。
汗王身边站着博都察,断臂挂在胸前,神色紧张而阴郁,瞥一眼,再瞥一眼中州的君侯,像只被打怕的兽。孙覃的身影偶尔闪现在城楼的人堆中,他侧过肩膀,探出半个身子,眼底笑意浓烈,脸皮却绷得要爆了。
定州城上,是“众神”窥觎中州沃土。定州城下,是君侯势要问鼎神州。神与鬼,天与地,在这一刻是颠倒的。但人的肩可以扛住地,脚也可以深扎天,盘弓错马,终能迎来星移斗转的那一天。
号角声声。
定州城门缓缓向两边开启。
列阵齐行的黑甲兵向城外涌,一个白色的身影逐渐从黑中脱出来。那是个乌发高束,身着鱼鳞银铠甲,手持白银枪,骑雪白裹马铠骏马的女子。
女子的马跃于人先,来到严克面前,用银枪敲击他的仪刀,“卸兵器!”
严克一行的兵器尽被卸下。
城楼上的老汗王道:“别卓,把他的刀拿给我看。”
别卓用银枪挑起仪刀,刀直接出刃,如一束光般射向城楼之上。
老汗王从紧裹的袍子下面伸出枯枝一般的手,不偏不倚就抓住刀柄,横在眼前看,“听闻你的刀是柄帝王之刃。我想试试。”说完,他砍向身边扶他的女奴,直接削去她的头颅,他瞪着满是鲜血的仪刀,眸子中精光熠熠,“是柄好刀!”
别卓喊:“父王,让他们进来吗?”
老汗王仍是贪婪地欣赏仪刀援玉,对别卓的话仿若未闻。
二大王博都察道:“公主嫁进金帐,就是我的女人。来啊,让我的女人过过金帐的礼。”
有两个奴隶样子的男子举着一张卷成圈的马革跪到李凌冰面前。
奴隶道:“女奴嫁男主人,身上不能穿着奴隶的衣服,得脱干净,爬进马革里,一直捆着等送上床,下床以后,就是金贵的女主人了,什么美丽的衣服都可以穿。”
李凌冰的脸刷的一下白了。
旧噩梦又一次袭来——甚至,比从前更不堪。
李凌冰的手摸向自己的衣襟,手抖得太厉害,怎么也扯不下衣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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