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落魄世子重生后对我寸步不离+番外(76)
作者:和尔柳 阅读记录
“什么来了!”
那人用手掌抹去涕泗,双手将信奉上,“捷报来了!杨都督今早送来捷报!胜了!胜了!!”
木凌大怔,一把夺过信。
那将士嚎啕大哭:“麦关沦陷,他们赢了!”
这一声嚎哭,伴随着漫天的血腥,响彻了整个鹰山!
——仅仅三千的兵力,夜渡麦川奇袭麦关,像一发猝不及防的利箭,破阵而入,竟足足制敌五万!
捷报之上,蒋行舟字迹隽永,行笔潦草,却势如破竹。
江浪、行军,这些一笔带过,三千将士夜至麦关,凫水潜入关口,攻其不备先声夺人,阮阳一马当先,万军从中直取麦关守将首级,事态急转而变,在蒋行舟、阮阳、毕如三人至纤至悉的战策之下,一众氏沟士兵竟然只能主动请降。
他们控制住了整个麦关,使得氏沟人用氏沟自己的刀,指向了他们自己的兵。
鹰山一战,氏沟用的是人海战术,死了多少人便从麦关派出更多的人前来抵上。
然而,麦关告破,没了麦关的支援,鹰山处万昭的将士借机而行,仗着鹰山易守难攻,在绝境之下发动了反击。
他们一路杀下鹰山,从风而靡,氏沟人瞬间溃不成军。
这便是阮阳一贯奉行的,一鼓作气,则所当无敌!
这是堪称史诗奇迹的一战,消息一路传到了雍国,就连弘帝也为之一骇。
他沉思良久,唤来太监,“去……叫中书省的人来,朕要拟旨。”
中书郎很快便来了,伏在殿中,问道:“陛下,拟什么旨?”
弘帝沉思半晌,道:“新登基的那个万昭王叫什么来着?木河?”
“回陛下,是叫木河,这是他登基以来的第一战,还是以少胜多,实在令人惊讶至极,到底是年轻人,敢打敢拼。”
弘帝点点头。
“跟他说……说雍国可与万昭交好,愿开关通商,对于他们和氏沟国之间的恩怨也愿意略尽绵薄,问问他们那边的意思。”
中书郎有些讶异,弘帝自己亲自下旨不许同万昭有所往来,如今竟然是自己推翻了自己的旨意。
兴许是那位新国君太过优秀,惹得雍国不得不多作思量,又或许……弘帝有了新的打算。
中书郎不敢再猜,敛下眼去,沉声应道:“是。”
第59章 劫持(1)
饭后,蒋行舟牵着阮阳回房。
麦关大捷之后,毕如先行返回鹰山述职,蒋行舟和阮阳则暂留在此地,当起了麦关的长官。
蒋行舟本就县令出身,如今只不过是换了个地界。麦关比江安县大了不止一点,俘虏将士多以万计,他忙到深夜,转头一看,阮阳还没去睡。
阮阳靠在窗边,依旧是一派潇洒坐姿,静静地注视着蒋行舟。
“忙完了?”阮阳问。
“这些事合该交给你做的,”蒋行舟道,“明日换你来。”
阮阳飞快地笑了笑,笑意稍纵即逝。
蒋行舟道:“你有心事?”
阮阳没有立刻回答,反倒是看了会夜色,才转回脸,慢吞吞地说:“你说咱们什么时候能回雍国?”
“……你想家吗,阮阳?”
“我不知道哪里算是我的家,”阮阳的腿一晃一晃的,歪着头看过来,“但是我会想起我娘,在想罗洪会怎么处置她,毕竟他一直养着我娘就是为了对付我。”
蒋行舟顿了顿:“罗洪和谢秉怀早晚反目。”
“你如何知道?”
“他俩道不同,”蒋行舟说,“我一直没想通罗洪为什么会和谢秉怀结为同党,但一日之利,终有尽时——谢秉怀应该也在考虑后手了。”
阮阳想了一会,问他:“说起来,皇帝突然向万昭示好,谢秉怀应该也是点过头了的?”
得到蒋行舟的肯定回答,阮阳又道:“到时候两国通商,木凌还会帮我们吗?”
蒋行舟道:“木凌的目的如果只是通商的话……不好说。”
更何况,现在万昭国当家做主的是木河,木凌充其量是个都统将军,哪有什么真正的话语权。
“那怎么办?”阮阳断然道,“杀了木河?”
这话说出去没多久,在蒋行舟默然的注视下,阮阳率先泄了底气,手指叠在一起绕着,“如何?杀不得么?”
“杀了木河谁登基,木凌,那到时候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他了,没准弑父的罪名也得一起担。”蒋行舟笑着跟他解释。
又道:“皇帝此举无非出于两种原因,一是怕万昭氏沟停战,交好结盟,二是怕这一战打下去,万昭吞并氏沟,势力大增,从而动摇雍国。”
阮阳消化了一下蒋行舟的这番话,道:“但谢秉怀能同意这件事也是很稀奇。”
蒋行舟道:“你觉得他存有自己的心思?”
“我猜的,”阮阳道,“如果木河和皇帝就这么结盟了,谢秉怀想扶太子登基恐怕就没那么简单了,到时候不止要应对雍国朝内的势力,还得担心这边会不会发难。”
蒋行舟稍微挑了挑眉。
“我猜对了?”阮阳眼睛睁大了些,唇角勾了起来。
——神色颇为得意,像只寻到了猎物的豹猫。
蒋行舟点点头,笑意盎然,“不知道对不对,但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一字一句说得颇慢,“他们都在押宝,皇帝押的是万昭,则谢秉怀大概率会和氏沟暗中往来,这样才能牵制皇帝,也给自己加了一分筹码。”
阮阳心领神会,“也就是说,如果破坏谢秉怀和氏沟的往来,他或许会在朝中给皇帝施压,那么结盟一事便不会那么顺利了?”
蒋行舟转了半边身子过去,“我考考你。”
“好。”
“你过来。”蒋行舟对他说。
阮阳缓步上前,站在蒋行舟身边,蒋行舟抬头与他对视,“你猜皇帝会出什么彩头,木河又会不会答应。”
“割地……不会吧?”阮阳摇摇头,“哪有未战先送一城的道理。”
蒋行舟笑意淡了些,不说对错,让他继续猜。
阮阳却道:“我想不出了。”
蒋行舟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说:“怕就怕在皇帝真的头脑一热,祖宗社稷毁于一旦。”
雍国历经四位皇帝,元帝骁勇,景帝最善任贤,明帝相较于两位先皇稍显逊色,但好在开明听谏,至于弘帝……会做出什么都不足为奇。
弘帝不是不知道雍国的现状,然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做的,事到如今凭他一个人早已难挽颓势。这一切的原因都是他自大自雄,再兼之有赵太后插手朝事,是既不服稷王的左辅,又不满谢秉怀的右弼。
苦就苦在,民还是那些民,君却不再是贤君了。
就好比菜还是那盘菜,盛菜的容器变成了泔水桶,则菜肴都平白受了无妄之灾。
蒋行舟出神,阮阳便也不打扰他,半晌,才说想去氏沟看看。
这一战还要打下去,届时任何的情报都能抵万金,蒋行舟未作阻拦。
二人在麦关城外告别,阮阳的身影像一只孤雁,飞向了天边,蒋行舟眺目极望,直到看不见了才打道回城。
又下雨了。
蒋行舟想起了此前同阮阳无数次的别离,好像在雨中的最多。
这场雨将春天带到了大陆之南,才下了两天,冬衣便穿不住了,将士们纷纷换上薄衫。
鹰山一战之后,麦关沦陷,氏沟未再轻举妄动,万昭也没有选择主动出击,两边就这么耗着。
毕如带来了一封信,说雍国使臣已经抵达万昭,不时便会同木河正式洽谈。
“凌殿下的意思呢?”蒋行舟问。
毕如未作言语,蒋行舟立马便明白了,木凌没有反对。
——棘手,非常棘手。
是夜,蒋行舟睡得迷迷糊糊,迷蒙间,屋内多了一人,场景熟悉到有些陌生,来人却不是阮阳。
蒋行舟还未来得及作声,那人面无表情举着刀柄砸来。正中蒋行舟脑后,他眼前一黑,再醒来时已经身在一辆疾驰的马车之上了。
上一篇:反派总裁总蹭我的瓜吃
下一篇:女装万人迷总想拐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