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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世子重生后对我寸步不离+番外(77)

作者:和尔柳 阅读记录


蒋行舟眼蒙黑布,只能听到马蹄的声音,起先是踩在湿润的泥土地上,随后那声音渐渐坚实起来,蒋行舟便推断他已然离开了麦关一带,往西而去。

麦关之西,便是氏沟的皇都。

蒋行舟被押进了皇宫。

这地方看起来像是寝殿,里面乌压压站了一堆打手,年轻的国王坐在高堂之上,一室灯火通明。

“你是毕如?”

蒋行舟揉了揉手腕,那里一直被麻绳捆着,随着马车颠簸已然磨破了一层皮。

“不是。”蒋行舟道。

氏沟王脸色一变,“你不是毕如?”

他旋即转过身去,问抓蒋行舟来的那人,“他不是毕如?”

那人也有些犹豫,走上前来仔细查看蒋行舟的面孔。

蒋行舟的脸被那人捏得生疼,还是好脾气地道:“我不是毕如。”

氏沟王狐疑地看着那人,直待那人里里外外将蒋行舟看了一通,回身过去,说:“他就是指挥此战的将领,据情报所知,此战的将领名唤毕如,那他怎么可能不是毕如呢?”

蒋行舟再次解释:“我不是毕如,我叫杨易。”

“杨易——”氏沟王重复了一遍,继而大怒,将桌子都踢翻了,“寡人要抓的是毕如!”

抓蒋行舟来的那个人跪下身去请罪,却被氏沟王一脚踢在肩膀上,痛得沉哼一声。

“你个蠢猪!现在怎么办!”氏沟王破口大骂,稚嫩的脸上泛起了愤怒的赤红,虽没什么优雅气度可谈,但举止中仍透露出一丝矜贵。

原来是抓错了人。

蒋行舟有些啼笑皆非。

这氏沟王看上去和阿南差不多年岁,眸子里尚透着一股清澈,蒋行舟了然,这是个尚未出师的国君。

韦彰一倒,小国君方寸大乱,再兼之麦关一战败北,一时间不知该不该继续出军,便只好冒险派出高手夜擒敌国将领,却没想到抓错了人。

蒋行舟并不太慌,因为他知道阮阳定身在皇宫的某处,哪怕此时不在这里,也定能找出他的下落。

今日得见氏沟王,蒋行舟只庆幸谢秉怀还没有动作,不然就凭这位氏沟王,只消谢秉怀稍作哄骗,没准就糊里糊涂地着了道了。

“陛下。”蒋行舟出声道。

氏沟王猛地看过来,扬起了下颌,似乎是想听蒋行舟要说什么。

“不如,趁着他们还没有发现我失踪,陛下先放我回去?”蒋行舟试探道。

氏沟王道:“做梦!”

他挥手招来侍从,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蒋行舟五花大绑,下令押进大牢。

“杨易也好,毕如也好,总归是万昭的人,姓木的不可能不救!”氏沟王强作镇定,紧握的双手却暴露了他此时惴惴不安的心。

——他很怕自己会成为氏沟的亡国之君。

“陛下不如听我一言,”跪伏于地的蒋行舟循循诱道,“万昭倒也不必非得跟氏沟打得你死我活,先前韦大人一事本就是陛下失言在先,但万昭也知道旷日久战只会两败俱伤,陛下又为何再行险棋?”

面对这样的氏沟王,蒋行舟只能用劝的。年轻的国君做事不考虑后果,若真是惹怒了他,只怕阮阳未至,他真的能下令一杀蒋行舟雪恨。

似乎是听到了“韦大人”三字,氏沟王脸上怒意乍起:“你住口!”

“好,”蒋行舟安抚着转了话锋,“不如这样,我虽不如毕将军德高望重,却也说得上话,我回去上禀朝廷,极力促成两国和解,到时候陛下也可一解心头大患,岂不两全其美?”

蒋行舟一语中的,氏沟王颇为动摇,却又觉得蒋行舟在胡搅蛮缠。

想了想,对身边人说了句什么,那人便阔步走上前来,又是一记手刀。

第60章 劫持(2)

不知过了多久,蒋行舟人还没彻底醒来,窃窃私语先传进了耳内。

“他真的是鹰山一战的指挥?”

是氏沟王的声音,略显心神不定。

旁边有人作答:“属下真的不敢骗您,我问了好多人了,确实就是这个杨易没错。”

“寡人都没听说过还有这么一号人……”氏沟王明显有些悻然,“那岂不是更不能放他回去了?”

那人附和道:“陛下说得对!”

“……真的?”

“以属下所见,既然他担任将领行满功成,万昭一定会有所思量,所以不能放!”

蒋行舟心道:什么馊主意。

然而氏沟王听了这话仿佛信心大增,更加坚定了自己绑蒋行舟来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又宛若已经看到了万昭在他的威胁之下撤出氏沟国境的模样,竟一时畅快。

于是蒋行舟睁眼时,便见到氏沟王有意摆出一副威严赫赫的面孔,却还不及将笑收回去。

蒋行舟被挪到了庭外,此时春日高照,刺得他眼睛疼。氏沟王将他绑在了一棵树下,双手交缚着固定于树干之上。

看守的人屈指可数,蒋行舟看出氏沟王手下能用的人并不太多,估摸着他是灵机一动就将人绑来了,没和其他人多做商量。

氏沟王走到蒋行舟面前,昂起头:“等时机成熟,寡人便要你去抵韦大人的命。”

蒋行舟分不清这话几分威吓几分真意,只垂下眸道:“一命抵一命,什么时候抵得完?”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万昭王恶狠狠道,“万昭人杀了寡人的心腹,寡人定不会让你们好过!”

与日前不同,氏沟王似乎多了一分底气。

这底气从何而来?

蒋行舟眼神一动,没有继续和氏沟王纠缠一命抵一命的事,反而是沉吟片刻,缓声开口:“我虽是阶下囚,但还有一言要奉劝陛下。”

“闭嘴,寡人不想听。”氏沟王没好气地说。

片刻,他又突然改了心思,“你还有什么厥词要放?”

“陛下乃一国之君,自然应当洞晓稔知天下纷杂,”蒋行舟道,“但此前铤而走险刺杀万昭王,是韦大人的意思?”

氏沟王满面狐疑:“是又如何?”

蒋行舟凝视着氏沟王金冕之下的一缕绦穗,道:“只有陛下自己才对您的国家最为清楚,旁人说的并不一定是最优解,他们又不是国君。”

“你意思韦彰是昏了头,迫使寡人做了蠢事?”氏沟王被激怒了,“你好大的胆子!”

“陛下,别跟他说那么多。”一侍从很快上前,站在了两人中间,阻断了蒋行舟的眼神,“他混淆视听,妖言惑众!”

“我妖言惑众?”蒋行舟一笑,“陛下何不问问我为何能胜麦关,而陛下不能么?”

氏沟王脸上立马挂不住了,反驳道:“那是寡人……一时不察!”

不顾小国君下一秒就要杀人的面色,蒋行舟断然否定:“不是不察,是陛下过于急功近利了。”

对于这句过于直白的话,氏沟王先是一怔,遂而茫然地看了看身后的侍从,再转过来时,又是那副冥顽不灵的面孔。

蒋行舟突然觉得很荒唐,万昭和氏沟,这一战到底是在打什么呢?又有什么非要开战的理由呢?

一个少年天子,还没学会治理国家就要带着百万将士征战沙场,根本不管这一战是否有去无回。

但他没想到的是,氏沟王竟真将他所说的话听进去了,犹豫了半天,问他到底怎么敢的。

怎么敢真的只带着区区三千人横渡麦川,又怎么笃定一定能先下一城的。

“我说了,您能放我回去?”

氏沟王:“不能。”

蒋行舟和善地笑了笑,表示无可奉告。

——反正这一战也不是他做的决定,真要他说,也只能说相信阮阳的身手和判断吧。但这一点对于氏沟来说毫无参考价值,世上就阮阳这么一个人。

氏沟王眼珠转了转,冷哼一声:“你是明知死到临头,故意做些故弄玄虚的事来让寡人不要杀你?”

蒋行舟看了他好一会,道:“要说起来,确实一命抵一命,我死不足惜,然则万昭和氏沟之间的恩怨不会就此一笔勾销,届时再行开战,就不是我和韦大人两条命相抵这么简单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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