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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在上,受徒儿一抱+番外(4)
作者:水目脸花 阅读记录
“放肆!”
洪子虚将柳权贞赶下了山。
武道古劝说未果,众弟子木然地看着闹剧。
宵随意追出山门,拦住柳权贞的去路。
“师叔,你就这么走了?”
柳权贞并未理睬他,略过青年,走得决绝。
宵随意张了张口,想要挽留,想要劝解,千言万语却不知该从何处开口。如此的木讷与笨拙。只能瞧着牵挂之人渐行渐远的身影,当个无能又可笑的旁观者。
此后数月,中州各地开始毫无预兆地兴起瘟疫。
患者上至八十老叟,下至襁褓婴儿,症状一致,先是咽喉肿胀,鼻塞不通,与那风寒的症状极为相似。然几日后,症状加剧,患者开始失明失聪,颅内疼痛不止。再过一两日,便是七窍流血,身亡矣。
各派紧急调派人手治理此事,然此病实为罕见,又因常人与患者之间见风便可感染,只得将尸身就地焚毁,感染源究竟为何?不得而知。
虽焚尸能解决燃眉之急,却扼不住疫病的根源。方收效几日,又死灰复燃。
众派一筹莫展,窥不得半丝线索。凡修医者,夜以继日翻阅书海典藏,只求能从先人的经验中寻得一点灵感。
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一点灵感终是被人寻到了。此人便是玉琼山的武道古。
他命人在尸体焚毁前将其头颅切开,观其内核。骇人景象发生了,头颅中竟空空如也,脑髓不知去向。
“是降尸蛊,竟是降尸蛊。”
此论一出,众派骇然。
这降尸蛊,乃是两百年前人魔二族大战时,中州一炼蛊门派创制出的专门用来对付魔族的恶毒之术。
此术使魔族之众尸骸遍野,积骨如山,血水浸入黄土,掘地三尺依旧殷红。
此战,人族大获全胜。
然创制降尸蛊的宗门大能,在见到魔族尸山尸海后,竟双膝跪地,潸然泪下,道:“吾辈错矣。”便自戕而亡。
此后该宗门亦销声匿迹,降尸蛊术一并失传。
如今猝然现世,反扑中州人族。众派顿时冷汗岑岑,猜测着,莫不是魔族来复仇了?
第六章 前尘(三)
既已知疫祸之源,施治起来便有了方法。
然罪魁祸首是何人物,却是毫无头绪。
东捱西问,总算有了些眉目。
说最近市面上流行一种胭脂,价格公道,效果神奇,可让涂抹它的女子们呈现出最适合自己的色彩,购买者趋之若鹜。
各派搜罗了些尚未使用的胭脂盒,里头果然有降尸蛊蠢蠢欲动,蓄势待发。那降尸蛊细如蚁卵,又与胭脂同色,一般人只当它是胭脂的碎末,哪会想到是夺人性命的恶蛊。
天下胭脂皆出自百花门。各派大能马不停蹄,直奔百花门而去。
百花门立于青莲城内,青天白日,却是城门紧闭,一丝喧闹也无。莫不是做贼心虚,关门谢客了。
如此想着,片刻不得等,急待破门而入。然那城门却被施了禁制,两扇陈腐木门竟似铜墙铁壁,怎般也不得入。
分明是欲盖弥彰。众人也顾不得派系情谊,皆拿出看家本事,合力破了那金汤之固。
可见到城中之景的刹那,在场所有人怵目惊心,浑身冰凉。
目及之处,遍地横尸,人如山,血如河,腐气重重似压城之黑云,乌鸦聒噪盘旋,或啄或叼,肥硕便便,流连不去。
青莲城三千余户,尽皆惨死,死于降尸蛊。便是连百花门众修士,亦不得幸免。
众人受了莫大刺激,只觉得害怕、害怕,非常的害怕。
原以为到了百花门,便能知晓事件始末,大不了是研习禁术,大不了是勾结魔族,没成想他们才是最初的牺牲品。那幕后黑手何其恐怖凶残,竟能让一城池之人毫无还击之力,生生成了人间炼狱。
众人怀备战之心汹汹而来,战未起便已败,如丧家之犬,溃不成军。
折返之际,一股灵力倏地灌入耳中——
“玉琼山柳权贞……”
百花门现任门主的声音,却是幽幽唤着一人名字。
众人当即止步,竖耳倾听。
门主之音气若游丝,俨然是倾尽死前零丁之力掷出的一道灵能。
“……害我。”
短短八个字,灵力瞬间溃散,终成绝响。众人如遭雷击,怎会是他?
是啊,怎会是他?
又怎么不会是他?
此次降尸蛊作乱,柳权贞自始至终未曾露面。即便闲云野鹤惯了,大局面前也该舍末重本。如今这般,叫人如何不怀疑,如何信服?
众派遂向洪子虚要人,众口铄金,洪子虚退无可退,终是发出了传信术。一道未果,又是一道,直至发出数百道,那位话题中心人物才姗姗来迟。
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还挽着谢灵灵。
与魔族之女同流合污,哪还给他什么辩驳之词,纷纷剑戟相向,将他押进了十戒塔。
十戒塔乃玉琼山的戒罚之塔。一层配一刑,共十层。数百年来,入塔受刑者,无不灵肉俱损,宛若废人。
宵随意记得那一日,他跪在洪子虚殿前嚎啕恸哭。
“师尊,你救救师叔吧,他定是受那魔族圣女蛊惑,他是无辜的。”
“师尊,求你救救师叔吧!”
师尊,求你救救师叔吧……
师尊,求你救救师叔吧……
师尊,求求你
求求你
求求你……
他不知喊了多少遍,求了多少遍,直到喉咙哑了,咳出了血;直到天旋地转,再无力支撑。
洪子虚只是冷漠地看着他,脱口而出——
孽徒,到底谁才是你师父?
第七章 新衣
“师尊。”
宵随意唤了声柳权贞。
那人正随着掌柜的指引在木架间挑选着衣裳,但听“这件太花哨”“这件太普通”“这件布料太硬”“这件针脚太疏”,鸡蛋里挑骨头,惹得掌柜额头冒汗。
闻徒儿唤他,停了步子,“何事?”
宵随意将大大小小的礼盒搁在用于休憩的方桌上,抹了把汗,咧嘴一笑,道:“无事,就看师尊竟然给我买衣服,挺开心的。”
柳权贞暼了他一眼,“等会儿要拜访百花门门主,可得穿得体面点,不然人家说我薄待徒儿,我这老脸往哪搁。”
宵随意挠着头,“若是真有人说你,我定会和他们争个是非曲直,告诉他们我的师尊待我极好。”
这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柳权贞便回身继续与掌柜说短论长了,忽略了宵随意的一腔诚挚。
掌柜精明得很,察言观色,听出了话中重点,套近乎道:“二位仙君原来是门主的朋友,早说嘛。这些架子上的衣裳都不够档次,二位随我去内室,里头保管有您满意的。”
内室与外室由一道布帘子隔着,极好辨认。
甫一进入,宵随意便被里头绫罗绸缎的艳丽之景吓着了,哪有修仙的穿得这般花枝招展的,件件同孔雀开屏似的。
想必价格也不便宜。
但看柳权贞,已是眼睛放光,看似颇有兴趣。
宵随意不想他破费,阻止道:“师尊,这里的,我觉得不合适。”
柳权贞依旧没把他的话放于心上,兀自挑了件黑色袍子,照着宵随意的身材比了比大小,觉得合适,便直接要求他穿上。
宵随意见那劲装款式的衣袍与自己身着的这件并无二致,除却暗红的衣缘包边,算是这满目华裳里头最不显眼的一件了。眼下裹身的旧装,已有几处显眼的补丁,厅堂之上确实有失大雅。
他以为师尊面子搁不下,不得不挑了件最普通的应付了事,便老老实实换上了。
尔后伸肢展臂在柳权贞面前绕了个圈,道:“师尊,正好。”
柳权贞点点头,“嗯”了一声,表示很满意,利落地从钱囊中取出一锭金子,交于掌柜手中。
“莫找了。”他还挺慷慨。
掌柜双手接过,点头哈腰,笑得腮帮子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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