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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病娇男主拯救行动+番外(310)

作者:风卷舒云 阅读记录


岑修之一边骂一边哭得喘不上气,他掐江诀掐得很用力,指甲似乎把他侧颈的皮肤掐出了血。

等全部发泄完,岑修之才发现江诀已经很久没动静,他以为江诀可能晕过去了,但抬起头,看他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

客厅很黑,看不清东西,岑修之摸了摸江诀的脸颊,湿漉漉的,但他的手也是湿的,不知道是江诀哭了还是自己的眼泪,在他的印象中江诀永远不会哭,他就像没血没泪的章鱼,别说眼泪,应该连人类的感情也没有,所以江诀第一次说他喜欢邓思凌的时候,岑修之压根没有信过。

“我忘了太多了,”江诀的声音很沙哑,但岑修之能听到,“很多事情我想记起来,越吃药越记不起来。”

他仿佛在说车祸,可是岑修之不敢细想,不知道他是在说忘记的想回忆起来的究竟是什么。

“除了他我身边什么都没有,我不能失去他,在把他找回来之前我不能死,”江诀颤着声音道,“求求你帮帮我。”

岑修之发泄了那一通,现在也冷静了许多,但脑子是木的,看着江诀,忽然有些心酸,觉得他们两个其实都是同一种人。

“我很早就说过,”岑修之用手臂擦了擦眼睛,“你要治病,我陪你一起,既然死了没有用,为什么不活下来试试看呢,我也求求你了,积极配合治疗吧。”

最初答应朱勤,是迫不得已,但如今却逐渐变了味,越和江诀相处他越会回忆起曾经的种种细节,他恨过江诀却也喜欢以前的江诀,若是江诀真的死了,这种阴影恐怕会伴随黎弦一辈子。

回忆只会一直存在记忆里,就像将淤血清理出来伤口才能好一样,只有江诀完全好起来,和邓思凌过幸福美满的生活,黎弦才能坦然面对过去,那种阴影才会在未来光芒的照耀下逐渐消失。

江诀的睫毛颤了一下,不再说话了。

岑修之摸索到背包,找了针剂,在江诀朦朦胧胧说话时顺着他的胳膊注射进去,十分钟后江诀睡了过去。

他也有错,没有在一开始就将江诀想自杀的事情告诉朱勤,自作聪明地应对一切,逼迫着江诀爆发出所有的情绪,将事情酝酿到了这个最危险的过程,好在瞎猫碰上死耗子,阴差阳错把发病的江诀压制住了。

踉踉跄跄地把江诀拖回卧室,盖好被子,岑修之在洗手间接水擦干净脸,连客厅的一片狼藉也没有心情和力气清理,回到房间便精疲力竭地摔到床上。

无论今天发生了什么,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起来,就是新的一天,把不好的过去都忘记,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

江诀一直说自己失眠,但其实岑修之睡眠也不好,天还没亮他就觉得浑身酸疼的厉害,后半夜频频做梦,早上还处在迷迷瞪瞪的状态,好像被东西绑住全身。

这一觉睡得像没睡,岑修之疲倦地睁开眼睛,看见旁边的第一眼全身都僵住了。

他看到了薄薄的眼皮和淡淡的青色血管,江诀雪白的肤色几乎很枕头融为一体。

“砰。”

岑修之翻身摔下床,跌跌撞撞进了厕所,脸色苍白地回忆昨天的细节,他记得确实把江诀送回房间了,但为什么白天会躺在自己旁边?

“黎弦?”

岑修之头脑风暴了几秒,听见外面传来江诀迷茫又焦灼的声音:“黎弦,你在哪里?”

第392章 分手大师(45)

岑修之靠着门,门外面响起江诀很轻微的脚步声,他应该没有穿拖鞋,直接就下床到处找人了,听到他的声音,岑修之心口莫名有些发紧。

他只要抬起头,就能看见自己面前那面镜子里自己脖颈上不深也不浅的痕迹,是昨天晚上和江诀打斗的过程中被他掐出来的。

其实连岑修之自己都不敢相信他能压制住江诀,可能是江诀自杀的一幕刺。激到了自己,罕见激起了黎弦骨子里的绝望和血性,因此博得了意料之外的结果,但如果同样的情况再发生一次,他真的没有信心重新做到,届时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当然,岑修之也没有勇气再面对一次那样的江诀。

这么想来,岑修之之前做出的猜想概率就更大了。

邓思凌会莫名恐惧江诀,偷偷去私人医院检查,甚至那一次长达半个月的住院,极可能都与江诀自己的说法有所出入,这一切其实是他亲手造成的,邓思凌只是单方面的受害人?

“砰!”

思维被突如其来的砸门声打断,岑修之依靠着卫生间门的背脊跟着被震得直抖,他闻声忙直起身,在江诀貌似想一脚踹开门的前一秒把门打开了。

江诀的动作及时停在半空,视线落在岑修之错愕的脸上时,缓缓收回了手,用平淡的语气问:“你在里面干什么?”

“我上个厕所,”岑修之顿了顿,暂时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在自己床上,只是道,“怎么了?”

江诀不搭这问,顾自说着:“我有点饿,能帮我做份早餐吗?”

只是饿了?

“好吧,”岑修之半信半疑地看着他,“那我去厨房,你在客厅等我,别乱走。”

看江诀这模样,估计他对自己发病的事情完全没印象,现在还用着以前那副礼貌正经的假形象,看得岑修之毛骨悚然。

但他意外的、微妙的感觉,江诀发生了一点变化。

不过,仅仅通过一两个举动,岑修之还无法完全确定,所以他不动声色地用余光扫了扫江诀,看着他乖乖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机开始看今天的股市行情,才走进厨房。

岑修之从冰箱里拿出几个西红柿,打开水龙头洗干净了,准备做西红柿蛋汤,刚把其中一个西红柿切开,一双手忽然从后面伸过来抓住岑修之的腰,吓得他刀尖一歪,硬是擦着指甲过去,险些刺到手。

岑修之又惊又怒,强忍情绪道:“江诀,不是说了让你在客厅……”

剩下半句话,随着江诀将下巴放在岑修之肩膀上,卡在了喉咙口。

岑修之的手臂瞬间僵住了,瞳孔猛然缩紧。

江诀毫无所觉地垂着眼眸看向锅中煮沸的水,感受到岑修之柔软带有香味的发丝蹭过脸颊,慢腾腾开口道:“要我帮忙吗?”

“啪。”

岑修之放了刀,拉开江诀的手臂躲到一边,心乱如麻的情况下仍然记得把刀包好放进自己的包锁起来。

“黎弦?”江诀疑惑地重复了一次他的名字。

“我想起还有东西没拿,先出去一下。”岑修之绕过江诀上了二楼。

错开江诀的视线,岑修之马上找到手机,走到阳台关紧了玻璃门给江诀的主治医生打电话,拨号的过程中手指有些颤抖,等医生接了电话后,他立马说清楚了情况。

“这个啊,没关系的,黎先生,别害怕,”医生在电话一头哈哈笑了两声,一点也没有紧张的意思,“治疗进行到这个疗程,病人在情感发泄完以后抖会对对方产生依赖感,所以有的动作亲近了些,您最好别过于警惕,这样也容易伤害他,拉拉手,摸摸脸或者拥抱一下都属于正常范围,本来这些行为是家人之间做效果最好的,但江先生情况特殊,况且,病人能对家人以外的人士这么信任也很少见,我们这边的建议是,在患者不排斥的前提下,每天拥抱一次,可以有效治愈情绪,愿意与人接触才证明恢复得好。”

挂了电话,岑修之心里悬着石头才放下去了一些,但他仍然依靠着栏杆,垂下头叹了口气。

不是他想反应大,而是江诀那种从背后抱过来的方式,实在和以前喻凌抱过来的时候太像了,还有那么一瞬间,岑修之甚至觉得江诀要对着他的侧脸亲过来。

这么神经过敏实在不是好兆头,岑修之将有关喻凌的事情从大脑里驱逐出去,扭头打开玻璃门走出阳台。

刚拉开门,他就跟江诀迎面撞上,当然是他被撞得疼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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