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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床(43)

作者:六棋 阅读记录


东月鸯惊呆了,陶引求到萧鹤棠跟前去了?她简直不敢想,他怎么会这么……

“他当你真是我表妹,你说傻不傻?”

萧鹤棠冷冷道:“我看他再过几日,怕是就要到我跟前求娶你了,或者是找他爹,请陶维来做说客,要我把你嫁给他。”

“前夫嫁前妻,你说,天底下有这样荒唐的事吗?”

他低声阴郁的呢喃让东月鸯汗毛竖起,还有那不正经略带汹意的语调,都说明萧鹤棠此时心情不是很好。

萧鹤棠:“你想嫁给他吗?”

东月鸯忍无可忍,从他腿上坐直了,推拒他的胸膛,“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和小陶公子清清白白,才认识几时,哪有什么嫁不嫁娶不娶的?陶引,他对我就像弟弟,性子爽直很单纯,他不像你,你少来以己度人!”

以己度人?他也是从十六岁过来的,从少年郎到及冠的男子,心里想的什么他无一不清楚。

慕艾的年岁,夜里做着的梦里都是春宵。

到了天亮,立起的还是经久不歇的帐篷,都逃不脱见色起意。

萧鹤棠睇着东月鸯冷笑,“是吗,那就是你很看好他了。”

东月鸯不甘示弱,“他比你好。”

陶引总是羞涩腼腆地面对她,也知礼仪,对萧鹤棠更是一片赤子之心,相比较起来,就如一张白纸,反观萧鹤棠,他早已不知进了多少次大染缸,好色下流,厚颜无耻,如此坏种,可不是对比鲜明。

气氛陡然冷场,萧鹤棠在听完东月鸯的话后默然不语,似乎实在思量着该怎么教训她。

说完东月鸯实则是后悔的,她不该意气用事,激怒萧鹤棠,实在是她也被他气到了,他怎么能平白污蔑她和陶引,他怎么不说说他自己和陶家的小娘子怎么样了?

他只会恶人先告状,只这一会儿,东月鸯看似安静温顺地坐在他腿上,实际上背后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了。

要不还是不要闹得这么僵算了,她势单力薄,总不能老是跟萧鹤棠硬碰硬,最后讨不着好。

但要东月鸯说出服软的话,又难为情,她感觉到萧鹤棠欲要将她松开了,东月鸯轻缓一口气,说:“你不要再胡说我和他的事了,我和陶引什么都没有,今日他来不过是给你送弓,你不喜欢,大不了我就不说了,但请你也别……”

萧鹤棠按着她的肩,捏住东月鸯的下巴,转过来面对自己,他笑看着她,一点都不像提到陶引快气疯的模样,甚至眼里闪烁着兴味,“我该怎么教训你?”

东月鸯楞头呆脑地望着他。

萧鹤棠跃跃欲试地问:“诋毁本将,你知道你犯的什么罪吗?把你娇臀抬起来给我打好不好,我掌掴一下,你就哀叫一声,叫到我,心软怒气渐消为止。”

东月鸯摇头,惊恼交加,这是什么消气的办法,她有说错什么吗萧鹤棠要这么治她?她奋起挣脱钳制,从萧鹤棠腿上起来,就在以为她能挣脱朝门口的方向跑去时,东月鸯被一把猛力而轻松地拉了回来。

天旋地转间,不过瞬息,她的视野就变成了紧闭的窗子。

下巴抵着桌案台面,弯腰腰身往后撅,双手被擒,两眼瞳孔紧缩,萧鹤棠抵着她欺身在她背上,神气活现,欣然低眸开口:“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要开始了。”

第30章

陶引来时, 院子里通亮有光,主屋也是亮的。

他想起来白天落了一样东西在屋里,不知道东娘子注意到没有, 他有些赧然地摸了摸头,明知道第二日再问比较好, 然而他还是等不及就来了。

他想刚好萧将军在, 他还可以和他聊聊他送上的那把弓怎么样, 到了台阶下, 他忽然被人拦住,萧将军身边的下属白日里见过的沈冠一脸严肃地将他逼退两步, 好心示意他不要再进了。

陶引奇怪,他是没有太多分寸,把这里当成他可以来的地方, 这本也是他家的院落, 还以为是过来叨扰了萧鹤棠, 解释说:“我有一样东西,落在萧将军这了,我来是想拿回它,顺便问问萧将军可满意我送的那把弓?”

沈冠迟疑:“将军他……”

屋子里突然响起两道娇吟的动静,在这个时刻格外清晰, 陶引和沈冠同时静默了。

女子的娇啼不像是自愿的,更像是被迫的, 隐隐在啜泣,羞耻含恨,叫人住手, 别打了。陶引脚步不由地往前冲,沈冠挡在跟前, “小公子留步。”

陶引很焦急地望着里面,问:“这是在做什么,你没听见东娘子在哭吗?”

沈冠看他还没反应过来,将军和少夫人是怎么回事,他怜悯地看着陶引,“小公子觉得呢?”

“将军在处理家务事,还请陶小公子,勿要随意插手。”

家务事?陶引直愣愣地望着主屋的门窗,他可以看见明亮的光华,却看不到里头的任何情况,东月鸯娇滴滴哭饶的声音给他带来巨大的冲击,他觉得自己好像窥探到了什么,谁家的表哥会这样对待表妹处理家务事?

陶引心上像被猫挠,却无法向前靠近,沈冠之外,院子里还有其他带兵器的军士守卫,他根本没法硬碰硬,可他也不想立刻就走,就这样听了一会,屋内萧鹤棠大概是发现了外面的情况,“外面何人,沈冠?”

沈冠侧身回应,“回将军,是陶小公子来了。”

桌案上东月鸯宛若失水的鱼,削薄的两肩抖了抖,满脸绯红,傅粉了般,哭得梨花带雨的,也没力气跟萧鹤棠斗,萧鹤棠掌掴娇臀那是神清气爽,黑鸦似的眼珠里倒影出东月鸯的影子,兴味犹在地朝外问:“他来作甚?”

“陶小公子说他有一物落在大将军这了,想请大将军归还。”

萧鹤棠随意扫了眼周围,最后在桌案旁的角落下,发现了一枚线断掉的玉佩。

屋外陶引没有等太久,一枚玉佩的影子就从窗外飞了出来,落入檐下的草丛中,“本将正在教妹,就不出来应酬了,还请陶小公子你,见谅。沈冠,送客。”

玉佩被沈冠从草丛里捡起,完好无损地递到完全迟滞魂不守舍的陶引手上,“小公子,请吧。”

这是沈冠最后一次请他,陶引拖着步子一次三回头。

泪珠将东月鸯面颊都打湿了,她的脸还是好红,黑黑的眼睫毛湿漉漉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出血色,她轻轻抽泣,失去钳制的手垂软搭在身旁,桌面被她眼泪弄得湿滑的痕迹,而萧鹤棠慢斯条理地理了理微乱的衣裳,好整以暇疑惑地说:“怎么哭成这样,我也没打你几下,也就五、六、七八次吧?要不要我帮你瞧瞧,打肿了没有?”

“走开。”东月鸯有了动静,撑着腰从桌案上起来,她被迫趴了许久,腰身都酸痛,更伤心的是来自身体上的屈辱,她从没被这么对待过,换句话说,就是以前萧鹤棠也不曾这么粗暴的对待过她,看来做不了少夫人以后,萧鹤棠对她是没有半分尊重。

“不看看也行,瞧你小泪流的,我给你擦擦。”

“滚。”

她拒绝萧鹤棠拿出帕子,轻柔细致地替她擦拭脸庞,含恨地瞪了萧鹤棠一眼,“滚啊,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萧鹤棠:“生气了?”

东月鸯不理他,她自己粗略地擦了擦脸,浑身都是怨气。

萧鹤棠淡淡道:“方才,陶引来过了。”

东月鸯无动于衷,她是傻子吗还是聋子,刚才的动静她难道没听见?

“你满意了,让我在他人心里变得不耻,你就高兴是不是?”陶引来这,可能说是很不凑巧,萧鹤棠也没有预料,哪怕沈冠及时拦住了他,也挡不住他听到屋内发生了什么。

好好一个刚认识的朋友,就这么被萧鹤棠给毁了,陶引心里会怎么想她东月鸯不知道,但她清楚,对方肯定不会再来找她了。

弄巧成拙,大概也是萧鹤棠最期望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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