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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床(44)
作者:六棋 阅读记录
萧鹤棠很自负地笑笑,他也有些无辜地说:“他不讲礼,随意进出这里院子,我又不知他会来。”他无意瞥到另外一张桌子上置放的碟子,是白日里沈冠替他传话,让东月鸯去做的。
他动身端过来,刚刚没心没肺作弄过东月鸯,这时候又打算好好哄着她了,“晚饭陶维偏要拉着我与他们一起用,你呢,用过没有?饿不饿,来,吃一块。”
他亲手喂到东月鸯嘴边,却被东月鸯怨愤地打掉,她怒瞪着他,“我再也不会给你做吃的了。”说罢,东月鸯抢过萧鹤棠手上的碟子,泄愤似的将它摔在地上,破碎的声响引来屋外其他人的留意。
东月鸯还用脚踩了几下,声称,“你不配吃我做的东西,我就是弄脏了,也不给你吃。”
她还是把萧鹤棠想得太好了,以为他多少有点人性,事实上这个人永远不会改好,他就是以欺负她为乐。
点心撒了一地,颇为狼藉,东月鸯无惧无畏地看向萧鹤棠,视死如归,生气吗,有本事杀了她,别再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对付她。
谁知萧鹤棠并没有勃然大怒,他冷笑一声,静静看着东月鸯闹,等她闹够了,然后出其不意地弯下了腰,下一刻,他当着东月鸯的面,将一地碎掉的糕点慢慢捡起来,剩下一两块没太散的,他捻在手里递到嘴边,向东月鸯示意,“怎么能浪费粮食?太可惜了。”
说着,一点也不介意,把掉地上的糕点拍拍以后塞进嘴里细嚼慢咽地吃掉。
他尝得很仔细,要不是碟子里的多是残渣,说不定东月鸯给他做的,他都会吃得一干二净,亲眼看着的东月鸯不可能没反应,她面上流露出一丝惊异动容,这是那个样样都要求最好,对洁净也很有要求的萧鹤棠吗?
萧鹤棠不紧不慢地咽下最后一口,舔了舔唇,针对东月鸯说的,再也不会给他做吃的了,感叹着说:“还不错,可惜只能吃这一回了。”
东月鸯还处于他豪不嫌弃,捡地上的吃的冲击中,闻言冷冷看向他,重重哼了一声,拉好微乱的衣服向外走去。
她想起来萧鹤棠是什么脾性了,他就是没脸没皮,跟这种人揪扯有什么好的,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理他,装哑巴,他做什么说什么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陶引那边,东月鸯已经不想管了,她虽然对这个少年颇有好感,但也阻止不了事情的发生,他定然对她印象很差了,正好,为了不给彼此增添麻烦,以防萧鹤棠再发疯,就这样不往来了也好。
殊不知,陶引一路回去,脚步都是虚浮的。
他倒是非常迷惑萧鹤棠和东月鸯到底是什么关系,虽说表兄妹可以成亲,但在本朝也要出了五服才行,他陡然站定脚步,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好像从一开始,东娘子都和他说的是,她是萧将军祖母那边的远房表妹。
陶引的失魂落魄持续到了第二天,雨势没有昨日那么大了,还算可以出行。
他犹豫着要不要去,连用早饭时都坐在椅子上发呆。
母亲和妹妹正在就陶月和跟萧将军的进展聊起来,“不大妙,那位萧将军,对我好像没有多余的心思。”
相较于陶月和的挫败,陶母却觉得这十分正常,“那是自然,你才多大,萧将军又多大,他前头又娶过一房妻室,见过多少美色,怎么可能因为短短几日就对你动心,这样的人物,美色于他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不过你也不要气馁,我女灵动娇俏,再加把劲儿,英雄惜美人,再怎么样都会怜惜你,就看你们二人有没有缘分了。”
陶月和还是很伤心,她说:“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呢。”
陶母:“谁?”
陶月和:“母亲真不知道,难道忘了?就是他身边那个女婢,叫月鸯的那个,我昨日听在院子里伺候的下人说,她们去给大将军送水梳洗,大早上的,他还是从那个女婢房里出来的呢。”
陶母:“他是大将军,一个正常男子,年轻力壮火力旺的,身边有人侍候也是应当。”
“不是这样的,娘,”陶月和摇头,忽然小声神神秘秘地跟陶母道:“我特地打听了,您当真以为那女子是什么女婢?她姓东,娘,萧将军的前任妻房,也姓东。”
陶月和正说得起劲,没注意到旁边她哥浑身一震,陶引猝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陶夫人吃惊地问:“怎么了,引儿,你做什么去?”
陶引回了句“我有事去”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听了妹妹的话,陶引豁然开朗,他怎么没想到东月鸯的身份还另有乾坤呢。
怪不得萧将军会那么对她,是因为曾经有过关系,所以才这么放肆对待自己曾经的妻子吗?陶引迫不及待去问一问,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院子里,萧鹤棠又出去了,去哪东月鸯没有半点兴趣过问,令她诧异的是,萧鹤棠前脚刚走,陶引居然上门了,她还以为他不会再来了。
萧鹤棠留下的守卫没有阻拦他进入,东月鸯吃惊地看着陶引站到她跟前,少年人心性很冲,似乎是很在意她跟萧鹤棠的关系,没有嘘寒问暖一番,直接问:“月鸯,你跟萧将军是不是没那么简单,你们以前成过亲是不是?”他想问,为什么要骗他,说是萧将军的表妹。
意外的是,被他追问的东月鸯在愣怔之后,并没有露出任何慌乱心虚的迹象。
陶引会来,东月鸯真的很意外。
他能发现她的真实身份,东月鸯也觉得这是迟早的事,纸包不住火,更何况她也没有刻意隐瞒。
东月鸯轻声问:“你都知道了?”
陶引露出愕然震惊的神色,没想到他妹妹说的都是真的。
似乎是觉得他的反应过于逗人,东月鸯苦涩地笑了笑,和陶引摊开了说:“我没有骗你,我和他是远房亲戚,我祖母和他祖母是结拜姐妹,以姐妹相称,我小时候常受萧祖母的照顾,当得上表哥表妹的称呼,没成亲前,我就是那么叫他的。”
区别于叫的次数很少,莫名的,她跟萧鹤棠都很少讲话。
陶引听出东月鸯话里的真诚,“那你们怎会是现在这样,你不是与他和离,你怎会成了他的奴婢?”
东月鸯神情微变,仿佛被他后面那句话伤到了,陶引来不及懊悔,就听东月鸯说:“这不是说来话长……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我是与家人失散了,不小心落了难,被他所救才到他身边的吗?”
要不是陶引再次跑过来问,东月鸯都不会把这些经历告诉给他。
她没说得那么细,但说成这样,陶引已经有所了解,“既然你们曾经是夫妻,他为何还要那么对你,太过分了。”
东月鸯张了张嘴,还是没把卖身契的事情说出来。
陶引是真的单纯,还在为她打抱不平,冷不丁提起昨夜,“和离后,他怎么还碰你打你?”话音刚落,东月鸯跟他都不知想到什么而脸红了。
东月鸯是想到昨夜萧鹤棠手重,他真的对她没有留情,掴得她皮肤都红肿了,她昨晚都是趴着睡的,到了一早上,陶引来之前,萧鹤棠还可恨地拿了一瓶小药膏让人送给她,说是用它擦擦伤处就能消肿了。
东月鸯当然是把药膏直接丢掉,她气不顺,下一刻就后悔了,切肤之痛,隐隐提醒她不该意气用事,没过多久她又将药瓶捡起来,刚刚自己就在内室里抹了。
陶引则是回想起脑海中传来的声音,既然萧将军和东月鸯是前夫妻,那他再动手,二人之间的关系便平添了一层摆不脱的暧昧色彩,尤其她娇声叫着,让萧鹤棠不要再打了,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陶引暗道一声不好,这么想简直非君子所为,他在乱想什么?
他改了话口,理解了东月鸯的苦处,知道她是不得已才待在萧鹤棠身边的,陶引连说话都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略显结巴,忸怩地问:“他是不是,对,对你不好?那你还要留在他身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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