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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翻译官(132)
作者:四担白米 阅读记录
“可是女人,生来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不认命,又能怎么样呢?就算是你,早晚也要嫁人不是吗?其实十四爷……”
我合掌朝她拜了拜:“别提他,拜托。”
她叹了口气,“好吧。可是,能配得上你的男人,怎么可能从一而终呢?就算他不想,也总有人打着各种名目往他屋里塞女人……”
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看了眼侍卫,凑到她耳边,极小声地问:“你说的四爷吧?”
她红着脸点点头,接着又摆摆手:“不光是他,还有我父兄。二哥屋里,每隔几个月就要添新人,有些就是别人硬塞进来的。”
所以他就学人家,把你硬塞给雍亲王……
“只要他收了,就没有不想的。硬塞是不可能塞进去的,不信塞个丑八怪试试?你二哥屋里有丑八怪吗?雍王府有丑八怪吗?”
她掩嘴一笑,摇摇头,红着脸凑过来,在我耳边小声道:“四爷不一样。”
这闺蜜话题再聊下去就要破尺度了,我赶紧往纯爱方向拉一下,“你现在开始喜欢他了?”
“我只是说说我看到的。”她赶紧摇头,脸上带着娇羞的红晕,眼里又有几分落寞忧愁。
她不好意思说,我也不想见证他们俩的神仙爱情,更不想参与,干脆起身,来到窗边数船。
来中国的路上,我和郎世宁学过素描,属于人菜瘾大。数着数着,顺便勾勒了一下钞关的热闹场景。
等了约有一个时辰,说书先生到了。
有晓玲在,我让人搬了块屏风,让老先生隔着屏风,讲了几段最近常说的段子。
根据受欢迎程度,排名前三的题材分别为:大户人家的乱搞、山野志怪传说和历史戏说。
他让我点一个。
“那就说一段,山野志怪传说吧。”
像蒲松龄的志怪小说,就反映了封建社会的黑暗,揭露了政治腐败、豪强横行等社会现实,我满以为也能听到一个有深度的故事。
没想到,从头到尾除了女妖精吸男人精血,就是男妖精和乡村寡妇不舍昼夜大战三百回合,故事情节粗糙,所有设定都为爽服务,含黄量极高,且用词大胆得令人咂舌。
老先生还会口技,一声绵软娇苏的‘官人不要’来得毫无征兆,害得我把茶叶呛鼻子里去了……
晓玲更是满脸通红地捂住了耳朵。
叫停之后,又浅试了一段历史戏说,也是杨贵妃和唐明皇在华清池里共浴的片段……
起初我以为说书先生知道屏风后是俩姑娘,故意耍流氓,叫来店里的伙计一问,才知道确实流行这样的。
我再次见识到了封建时代的文化割裂。一方面保守至极,另一方面下流无底线。真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山洪暴发般的反抗啊。
所谓饱暖思淫*欲,看来这里普通老百姓的物质生活已经基本得到满足,城中没有尖锐的社会矛盾和阶级压迫。
再一细问,果然如此。
老先生对本届知州的评价很高。
“莫大人原是静海知县,康熙五十一年升任知州,在任三年,风调雨顺,百姓和乐,刑名案件比三年前少了四分之三,交给朝廷的税款增加了一倍,人口涨了七八万,学堂多开了三十三所,米面粮油的价格降了三分之一,是难得的贤能之才!听说朝廷来了人正在考核他,说不定很快要升任到京里喽。”
我编了个谎话诈他:“哪有您说的那么好,我来这儿半个月被津领帮的混混儿堵了三次,一次勒索钱,一次要摸我,还有一次要把我拐走卖到妓院……啧啧,太可怕了。报官也不管!”
“那是您没找对人!帮派的事儿帮派管,津领帮的堂会就在钞关西边那条街。但凡被帮里的人欺扰,都可以去敲鼓告状,他们帮规很严格,调戏妇女打二十棍,抢劫钱财打四十棍,买卖妇女直接阉割!早前,天津卫里好多帮派,的确横行霸道,欺压乡里,让人恨得咬牙切齿。后来莫大人借助津领帮的势力,将那些散帮逐一清除,又给津领帮管理漕运的肥差,皆大欢喜。”
听起来很牛逼啊。不过,把对朝廷至关重要漕运交给帮派管理,甚至让帮派自我约束,听起来有些乌托邦。和小乞丐们说的也不太一致。
就算不考虑税收透明与否,哪天京师缺粮,漕运却被帮派卡住,怎么办?
向老先生打听了一下,津门最有名的女人,叫宁子珍,恰巧就是沽佬帮的帮主夫人。
早几年,沽佬帮的势力比津领帮还大,帮主残暴贪婪,为恶乡里,经常带人去知府衙门打杂威胁,简直无法无天。
后来官府联合津领帮把帮主杀了,宁子珍扛起帮中大旗,带领余部又嚣张了一年多,最后被招安骗降,如今关在知府衙门大狱里。
据他形容,宁子珍原是娼妓,很是貌美风骚,沽佬帮很多人都是因为睡过她,才听她指挥。她恶毒残忍,比帮主更甚,是直隶赫赫有名的女魔头。
嗯,好想认识一下……
浮桥关闭之前,我又带着侍卫出去转了一圈。
钞关附近的店家、搬运工,确实都对帮派成员很客气,似乎从未被迫交过保护费。
早上调戏晓玲那个泼皮也没再见过。
浮桥关闭后,我把侍卫反馈的数据和小乞丐们搜集的情报对了一下,基本大差不离,爽快地给他们叫了一桌大餐,又给了他们一人两个铜板。
临走,他们满怀期待地问:“菩萨姐姐,明天你还来吗?”
“你们别管我,继续数船,数完去唐盛客栈找我对数。”
“还有钱拿吗?”
“当然!”
他们一蹦三尺高,喜滋滋地走了。
回到客栈,洗完澡,雍亲王才回来。
我拿着做了笔记的本子,带上晓玲去找他汇报今日见闻。
这一次,他还没来及的脱衣,穿的板板正正的,就是鞋子和裤腿上都是泥土,脸也晒得通红。
我有芦荟膏,可以修复晒伤,但我不敢说,怕他让我涂……
晓玲到底是在他手底下待了几个月,眼明手快地给他泡了杯冷茶。见他疲惫地捶肩,便要去接手。
我识趣地说:“我一会儿再来。”
“现在说。”从我进来,他就没正眼瞧我,这会儿挥开晓玲,语气生硬:“一会儿就睡下了。”
种地去了吗?累成这样?
我刚要说,他忽然拾起茶碗对晓玲道:“你来说。”
晓玲一愣……她看了一天热闹,哪能记得住什么,一下紧张得满脸通红。
我赶紧把笔记本递给她,让她照着里面的摘要回忆复述。
起初倒也顺利,后面也许是我写的太潦草了,她认不出来,开始磕磕绊绊。
听得我叔直皱眉,伸手把笔记要过去自己看。
……别扭什么呢,干脆让我说多省事儿呢!
看着看着,眉头疏解了,好像对我记得内容很满意,翻过一页,忽然抬起头,神色怪异地看向我。
怎么?又要嫌弃我字写的难看?
不对,他疲惫的目光中怎么多了几分异样的神采……
啊……想起来了,百无聊赖时,我在纸上写了好多雍,好多四,还画了几个小人头……
简笔画不可能多像,但勾勒出一个人的神韵还是可以做到的。
他肯定一眼就能认出,那是他自己。
热烘烘的夜晚,我后背起了一片冷汗……别翻下一页,拜托了。
下一页,除了小心眼子就是小作精……还有画个圈圈诅咒你……
耶稣保佑我!保佑不了我就得硬抢了!
第95章
抢是不敢抢的, 连刑部尚书都顶不住雍亲王的威压,何况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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