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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翻译官(271)
作者:四担白米 阅读记录
杨猛立即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你有没有认识比较可靠的人,可托付福三妹?她日常生活看病的钱我来出,额外每个月再给二两银子辛苦费。”
杨猛张了张嘴,看样子是想劝我两句,但最后只叹了口气,“有,我先去问问人家愿意不愿。”
虽然知道这件事我不可能一管到底,还是放下手头事,先去找许均谈了谈这件事。
他也惊惶未定。
大概是被雍亲王彻底吓怕了,我也狐假虎威,被他恭恭敬敬地奉若上宾。
对我说的这件事,他非常配合,认认真真与我探讨了两个多小时,说得口干舌燥,最后笑呵呵把我送出来,“秋大人的意见非常好,那些为非作歹的官兵必要严惩,这道折子该上!”
回去的路上我忽然想到,这件事对他来说简直就像瞌睡时的枕头。
目前总督职位空悬,雍亲王有意保举他接任,他再于民生疾苦上发力,塑造一个仁爱正直的形象,胜算必然更大些。
至于后面政策能不能落地,我只能回去从史书上翻了。
不到五点,达哈布来报,四爷回来了。
我赶忙去厨房下面条。
大厨给烧火,晓玲在旁提醒我:“沸了,再浇一勺凉水,等着再沸就可以出锅了。”
简单一碗面,从和面、揉面、切面、煮面,技巧繁多,不是想当然就能做好的。
有两个师傅在旁边教着,我用了四个小时,终于下出一条完整的长寿面。
我喜滋滋地看着扣在上面那个心型的荷包蛋,自夸道:“晓玲,我现在也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全才了!”
晓玲噗嗤一笑:“你家的厨子肯定不太希望你下厨。”
伙头张笑呵呵道:“厨子不重要,就怕王爷舍不得。”
“舍不得什么?”
门口忽然传来四爷的声音。
他已经洗了澡,换了衣裳,一身清爽,面上带笑,正要抬脚进来。
我赶紧伸手一档,跑过去蒙着他的眼,“现在别看,等会儿!”
“恩?什么神神秘秘的?”他下意识扒拉我的手,好奇地偷瞄。
好在晓玲和伙头张已经站起来帮我挡住了。
我赶紧拉着他往外走,“没什么,只不过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要给你个惊喜。”
他俯身在我头上嗅了嗅,又拉着我的手放在唇边蹭了蹭:“难为你,一身烟熏火燎。你就算做出个面疙瘩,我也很欢喜。”
趁着四下没人,我垫脚亲了亲他的唇,勾勾手道:“跟我来。”
前面正好是一片假山,他抬头一看,喉结一滚,低声道:“走走走,你去哪儿我都跟着。”
哈,想什么呢!
将他引到我房间,安置在外间的桌上。
桌上已经铺满酒菜,没什么大鱼大肉,都是在他家吃过的家常菜。
他满眼温柔地看着我,“用心谁也不及你。”
“这才哪儿跟哪儿。”我关上门,然后去里间换了身衣裳。
这是一套花团锦簇的汉服,充满女性柔美。我还带了一个假发,娉婷款款地走到他身边。
他情不自禁站起来,在我额前亲了亲,柔声道:“很美。”
我环着他的腰,笑道:“我一直以为你喜欢我的才华,原来是喜欢我的脸。”
他抬手顺着我的鬓角往下捋着,深深看着我道:“都喜欢。你的才华,你的脸,你的脾气,你的坏,样样都在我心坎里。老天爷一定是照着我的梦造的你。”
“那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略一沉吟,开始用手指描绘我的眉眼,“喜欢你的脸和气质,是从第一眼。喜欢你的才华是从排戏,喜欢你的林林总总是在不知不觉间。”
情话满分!
等等!
“可你第一次见我,是在步兵统领衙门,我当时饿了五天,虚弱无力,而且浑身臭烘烘的……”
他摇摇头:“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广源寺。”
啊……原来那时他看到了我!
“你穿着男装,从假山上跳下去,行动如风,一点儿不像个小姑娘。可你惊慌间一转脸,那灵动可爱的小模样,又分明是个小姑娘。你还会背偈语,我从未见过这般妙人儿。”
“你肯定是在哄我。不然后来几次见面,你怎么从来没表现出一丁点,还对我那么严厉!”
他失笑道:“我又不是好色之徒,岂会因为你的容颜就另眼相待。”
“略略略,那你现在呢?!”
他毫不犹豫地说:“彻底迷倒了,一看见你,就丧失所有原则底线。”
这还差不多。
我牵着他重新坐下,他现在乖得就像个娃娃,任凭摆布。
给他倒了杯酒,自己也满上,轻轻与他一碰杯,笑道:“这是我第一次主动喝酒。酒虽然辣口,却是中国传统佳节吉日的必备品,不喝好像少点什么,而且确实能让人身心更放松。”
他打趣道:“听你这句,好像有成为老酒鬼的潜质。”
“以后我只和你喝!”
他挑挑眉:“如此甚好。”
“第一杯庆祝我们旗开得胜,圆满解决黑旗帮,预祝我们顺利肃清澳门周边海盗。”
“好。”他一饮而尽,嘱咐我道:“你量力而行即可,别喝多了。怕烧胃。”
嘶,这酒确实辣!
他夹了块木耳塞进我嘴里,蹙眉道:“叫你少喝。”
等我缓过劲儿,他问道:“到底是什么大日子,叫你过得这么隆重?”
“是你的生辰和过年啊!没能留在福建给你庆生陪你过年,是我一个遗憾。好可惜,我认识你太晚,错过你人生很多重要时刻。往日不可追,我们先把最近这个补回来吧!”说完,我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给他,“来,新年快乐!”
他握着我的手,眸光闪动,抿嘴看着我,迟迟不动。
“怎么?快看看我给你的新年礼物!”
我催了一句,他才深吸一口气,打开红包,取出里面的纸张,“岁月不老,山河雄壮。”
“这是我对雍亲王的新年祝福。”去年他就送了我一个这样的红包,不过我那歪歪扭扭的字肯定不能和他的书法媲美。
“雍亲王很喜欢,你用心了。”他郑重收起来,满眼期待地望着我:“有没有给情郎的?”
“有!这才哪儿跟哪儿!”我站起来,从门后摸出从西班牙海军那里借来的吉他。
他眼前一亮。
我伸手给他看:“练了一天,指头都破了。”
他低头吹了吹,心疼道:“别弹了,清唱吧。”
“那岂不白练了?”
“那好,就唱这一次。”
害,珍惜吧。以后想听也听不到了。
我就坐在他身边,拨动琴弦,唱了一首《five hundred miles》。
没有提琴和弦,这首歌听起来没那么伤感,可我唱着唱着还是有些哽咽。
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原本不该唱一首有关离别的歌,可我还是有点妄念:当他日后想起这段旋律,多多少少能感受我的不舍。
‘Lord. I can\'t go back home this a-way.
This a-way, this a-way,’
他一直安静地听着,似乎也有些被触动,眼神渐渐沉重。
不过当我放下琴,他立即恢复神采,笑着问我:“真好听。这是什么歌,唱得什么?”
“是一首英国民谣,表达对爱人最美好的祝福。重复的那几句分别是:我爱你,我想你,我永远不愿意离开你。”
他探头过来顶着我的额头,轻声道:“我也是。”
短短三个字,仿佛一记重锤,击打在心口,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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