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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神君,皆我前任(71)
作者:万物在我 阅读记录
914惊疑不已,不确定道:〔这不会是他的本体吧?〕
想到帝渊切割神格的大胆行径,914猜测:〔即便不是本体,也应当是拥有神格的一部分。我们拿神人没办法的,这次就先走吧。〕
顾一念摇了摇头,玉笔在指间利落地转了几圈,莞尔道:“人斗不过,就成仙,仙斗不过,就成神。怎么会没办法呢?”
〔可这不是你今生的道,就算你从前是先天神人,司命神女,舍了神格入世,又一路逆天而为,它真的会容忍你接续从前的神位吗?接续神位之后,与天道的种种矛盾,你又当如何处置?〕
〔舍了就是了。〕顾一念轻飘飘道:〔舍得了一次,就舍得了第二次。若侥幸惹怒了天道,说不定会予我一场真正的成神雷劫也说不准。〕
〔宿主,你真的决定好了吗?〕914语气难得严肃,努力劝说:〔或许还有其他办法,让我丢一些资源包试试吧。〕
面上满是湿意,顾一念仍是忍不住笑出声来,无奈摇头:〔阿四,答应我,但凡还有一点办法,都不要动这种念头。〕
914自知被嫌弃,气哼哼道:〔我也是想给宿主出一份力。〕
〔人活一张脸,你还是给我留个念想吧。〕
顾一念失笑,眼见困住帝妄的雷霆逐渐弱下,不再犹豫,将青玉小笔紧贴在眉心,回应起其中的召唤。
她隐隐感觉到,她的神位似乎较之帝渊帝妄更高,不是天道厌弃了她,而是她主动放弃了天道。爱之深,责之切,今生种种坎坷磨练,未尝没有天道迫她低头、劝她回首的意味,只要她愿意重拾往日神职,天道定会为她敞开大门,光复神人之位。
不过,这样的机会只有一次,愚弄天道的代价也定然十分惨痛。
识海中涌入陌生的记忆,是她曾使用这支青玉小笔书写命簿的过往,急急掠过神人数万年庞杂的记忆,直取向最内核处的神力,以神识温暖地包裹、触动。
玉笔热烈地回应,却仿佛有缘无分的情人,总在最关键处错开。
顾一念知晓是心境的缘故,打从心底里不认同命运,自然无法接续司命神女之职。
她定下心神,抬眼看向一片乱象的盛京,看向那些被帝妄扰乱命运,无□□回的百姓,看向一生勤政爱民,死后仍尽其所能,护持国民的帝后,不禁悲从中来,无法遏制地升起为他们书写一场公正命运的冲动。
借着这股渴盼,神力最终完整地融入她的身躯,眉心与青玉小笔紧贴之处生出一道神纹,不甚完整的神格在体内凝聚生成。
两道更加强烈的牵引透过元界,遥遥指向天宫与凡界。顾一念心知,那同样是曾属于她的神器,聚起即可重获完整而强大的神格。
不过,那并不是她想要的。
“你还是选择了这条路。”帝妄聚起一团黑雾填在喉间修补身躯,难耐地扯了扯领口,终于从雷霆中恢复。
他神色有些复杂,没有赦罪书制约,包裹在青玉笔外的伪器灵也被剥脱毁灭,他当真不大确定,顾一念是否会用他期待的方式,给元界一场新生。
神人的目光无悲无喜地扫过,顾一念未曾理会他的嘲讽,缓缓合上双眼。
神人无事不知,闭目一瞬,整界尽在心间。她看到这片自成空间的城池离灵渊并不远,看到灵渊之畔,几位友人已然齐聚,各自都完成了使命。
她看到一道玄色身影孤单立在灵渊之畔,指间把玩着一块小小的玉牌,面容冷淡,静静出神。神视最后,是他微微蹙眉,回首凝望而来的目光。
足够了。
微松了一口气,缓缓睁眼,顾一念登临盛京,于虚空执笔,淡金色的文字在笔下流淌,随风飘向城中。
“是禹国律!”一个靛色官袍的青年讶然道。
“还有大禹国史。”老翰林眯了眯眼,在飞舞翩跹的文字中,艰难辨认出字句。
“殿下在写这座城的命运。”谢屿抬手接住一枚神文,在指尖稍加感受后,又很快放开。
奋六世之功,合西州为禹,定都盛京,辟荒芜,振民生,兴文教,襄盛世。百代千年,数十次的变法,完善的政法律令,铸就了西州第一繁盛之都,也撑起了古国不屈的脊梁。
帝后以身殉国,军民奋战身死,盛京一夕沦丧。帝妄上神感其忠义,筑城元界,重现盛世辉煌,玉山神女怜其惨烈,玉笔神文,予城民来生圆满。
“你写的什么东西?”帝妄面色青黑,咬牙质问。
914也道:〔什么啊,给他脸了。〕
顾一念停笔垂眸,淡金色的神文盈满盛京,化作金光融进每一个臣民的身体,意识与魔雾纠结而成的躯体散化,纯净的淡色魂灵取而代之。
帝妄气急,飞身跃上城楼,质问:“你到底想做什么?两界不通,他们没机会入轮回。”
“快了,就快通了。”
玉笔在指尖转了几个来回,眉目间漾起清浅的笑意,顾一念轻声问:“你不是说,要给元界一场新生吗?”
“依我之见,尽数入轮回便是。”
“疯了,我看你是疯了。”
帝妄恨恨咬牙,一瞬间有些后悔设计于她。
元界太过孤寂,承载着世间一切负面的、不堪的,被天道舍弃之物,自元界之中诞生,帝妄却并不喜欢这里,甚少在此停驻。直到第一次大劫之后,覆灭的世界在此界出现,他瞥见了其中的机会。
帝妄为这里取了全新的名字,将魔域更名元界,将人人喊打的魔气改作元气,作为一切的根基。
凝聚黑雾。将本应很快散去的景物固定,为游离的人类意识固化身躯,模糊有关劫难的记忆,让他们仿照生时继续生活。
元者,万物之始。帝妄野心勃勃,决心做一次造物主,拥有臣服于他的一整个世界。可惜,他凝化出的子民非人非鬼,极易异化,乃至消散。
他尝试了许多方法,可第一次大劫送来的臣民,不过几千年就消散殆尽,再也凝聚不起来。
帝妄并不在意他们的死活,他只是想要热闹,想要一个臣服于他,随他心意捏造的世界。那是他钟爱的玩具,有时爱惜节省,延续的久些,有时玩弄过狠,早早散尽,便多孤寂些时日。不过没关系,等上一等,天道总会覆灭重启,他永远都会有新的材料。
直到上一世,司命神女陨落,帝妄察觉到了改变的契机——牵绊住这位至高的上神,只让她拥有一小片神格的力量,为他的臣民们赋予命格,转死为生,让元界真正成为有生灵存在的独立一界。
帝妄为此做了许多努力,不惜几次离开元界,在她的一生中埋线布局。只是可惜,驭使一位神人并不容易,哪怕她如他所愿拿起玉笔,重归神位,也没有按照他预想的方式改变元界。
望见足下满城静待轮回的魂灵,他有一瞬间的心慌,无法预见元界会朝着哪个方向发展。
余光瞥见女子手中细弱的一支青玉小笔,又暗暗放下心来,轻笑道:“你只有一支小笔而已,我才是这元界之主。”
“你只有一小半神格,而我神魂俱全,孰强孰弱,一目了然。”
“哦?”顾一念微微挑眉,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喉间,道:“所以,全盛的你也只有这点实力?”
帝妄一哽,面色再度难看了起来。天雷天生克制魔雾,顾一念与天道同源的雷灵根自然也是他的天敌。
“你擅近战,我擅幻化,各有所长罢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退开距离,魔雾在身周凝聚。
“那你还站这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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